《乙木女和庚金男》秋名山

62、我们总有一天会遇见的 又过了一周

　　又过了一周，林蔓蔓终于喘过气来。壬氏那边的人走干净了，澳洲那边暂时也没来新的人。她给林晚打电话，说周末一起吃个饭，把壬泽带上。
　　林晚在电话里笑了一声：“终于舍得让我见人了？”
　　“姐~”
　　“行，我来定地方。”
　　周六中午，三个人约在武康路一家小馆子。地方是林晚挑的，老板是她大学同学，菜好，也安静。林蔓蔓和壬泽先到。壬泽穿了件深蓝色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林晚来的时候，穿了件墨绿色大衣，头发扎得利落。进门先抱了抱林蔓蔓，然后看向壬泽。
　　“姐，这是壬泽。”林蔓蔓说。
　　“林晚姐。”壬泽微微欠身。
　　林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坐吧。”
　　菜是林晚点的。她熟练地翻着菜单，一边点一边说“这个好吃”“那个蔓蔓小时候最爱吃”。壬泽在旁边听着，偶尔问一句“她小时候还爱吃什么”。林晚看了他一眼，说“你倒是会问”。老板走过来熟络的和林晚打招呼说送个甜品，林晚说：“今天这顿直接扣我的卡费就行。”
　　壬泽抬起头，想说什么。林晚摆摆手：“第一次见，我请。”壬泽没再争。林蔓蔓在旁边看着他，笑了一声。她很少见到他吃瘪。
　　饭桌上，林晚说了不少林蔓蔓小时候的事。
　　“你知道她小时候多可爱吗？”林晚夹了一块红烧肉，“我们小时候玩角色扮演，我当老师，她当学生。我拿个本子给她讲课，她坐得笔直，我说什么她都点头。其实什么都听不懂，但是乖得不得了。每次她回家我都要在她脸蛋上亲一下才放她走。”
　　壬泽嘴角弯了一下。
　　“家里就她最小。”林晚说，“兄弟姐妹打架，大人永远说，妹妹没错，都是哥哥姐姐的错。鸡腿是她的，鱼肚子肉也是她的。我们都让着她，从小到大都被宠的厉害，脾气大的很。”
　　林蔓蔓在旁边说：“姐~”，声音里带着撒娇。
　　林晚没理她，看着壬泽。“你看她的手。”
　　林蔓蔓正在夹菜，手停在半空。
　　“你看。”林晚指了指，“她的手，从小到大都是雪白的。又细又长，一点茧都没有。你再看看我的手。”她伸出手，手指关节上有一点点暗沉，“我虽然从小也不做家务，但起码关节会有一点。她呢，什么都没有。”
　　壬泽转头看林蔓蔓的手。他抬手想碰一下，林蔓蔓一巴掌把他的手打掉了。
　　“干嘛。”她说。
　　壬泽把手收回去，想起她给他按摩的时候，手掌贴在他背上的触感。又细又软。想起他们牵手的时候，她的手指扣在他掌心里，小小一只，软得像没有骨头。她的手确实没有茧。一点都没有。
　　想着想着，他耳朵慢慢红了。
　　林蔓蔓看了他一眼。“你干嘛突然脸红。”
　　林晚在旁边笑出了声。
　　“我跟你说。”林晚看着壬泽，“她从小被宠得不像样子。脾气大，嘴硬，什么都得顺着她。你多担待。”
　　她停了一下。
　　“她是我们家从小到大捧着长大的，你欺负她，我们可饶不了你。”
　　壬泽点了一下头。“不会。”
　　吃到一半，壬泽把那个纸袋放到林晚面前。“林晚姐，这是给你的小礼物，我们公司的围巾。”
　　林晚接过，把围巾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这人，年纪虽然小，但是还挺讲究的。”林晚看着他，笑了一下。
　　壬泽没说话。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林晚喝了一口茶，盯着壬泽研究了几秒，突然恍然大悟说：“我知道蔓蔓为什么要单身三十年了！以前追她的人条件都很好，高高帅帅，有钱的，她一个都不要。”
　　林蔓蔓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壬泽转头看林蔓蔓。
　　“蔓蔓之前没谈过恋爱？”他问，果然这个男人真的很会抓重点。
　　“没有。”林晚说，“你是第一个。”
　　壬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林蔓蔓瞪他：“你嘴角压下去一点。”

　　壬泽努力了下，没压住。

　　他猜她谈得不多。陈磊之后，大学也好，工作也好，总该遇到过什么人。他没想到一个都没有。

　　那之前所有的疑问都能解开了。除了蔓蔓爸爸妈妈的问题，为什么林蔓蔓总想着要退，为什么壬泽这么难融进去林蔓蔓的生活，因为林蔓蔓拒绝的经验是100%，恋爱经验是0%。
　　壬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子挡住半张脸，压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林晚看着他俩，笑了一下。
　　“你简直是她理想型。”林晚说，“她自己应该都忘了，我们小时候看偶像剧的时候说的，她说要高，身材好，话少沉稳，要聪明，还有一定要长得好看，眼睛有神，五官立体，鼻子一定要挺。我当时还笑她，说这种人哪找去。结果你看——”她朝壬泽那边抬了抬下巴，“你完全就是她说的那样。”
　　林蔓蔓已经耳朵红了。她在桌下踢了林晚一下。林晚没理她，反而笑的更深了。
　　壬泽没说话。可他嘴角又开始往上翘，他一直盯着林蔓蔓看。
　　林蔓蔓在旁边放下筷子，用手遮住了壬泽的视线。
　　“你别看我。”林蔓蔓对壬泽说，“小时候说的，我都忘了，不算数。”
　　“算数。”壬泽说。
　　林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壬泽：“你呢？你谈过几个？”
　　壬泽收住笑，没有一秒迟疑：“没有。”
　　“没有？”林晚不信，“你这样的，没谈过？”
　　“没有。”壬泽说，“暧昧对象都没有过。”
　　林晚挑了挑眉。
　　壬泽看了林蔓蔓一眼：“回想起来，我对蔓蔓，第一眼其实就确认了，我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林晚放下茶杯。“所以你真的一见钟情？”
　　“嗯。”壬泽说，“在外面我是看不见其他人的，我朋友也经常开玩笑说我是什么人都没有放在眼里过。但是蔓蔓我第一眼就记住了，而且后面还想着再偶遇一次，所以我又去过几次图书馆，但是没碰到她。再后来就是在辰府，碰到了。”
　　他停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个对我来说，本身就是很陌生的一种情绪。但是我知道我们不会错过的，只要是她还会去图书馆，我们总有一天会遇见的。”
　　林晚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对林蔓蔓说：“林蔓蔓，这个人，我看行。”
　　林蔓蔓没说话。她低头夹菜。耳朵比刚才还红。
　　吃完饭，三个人出了门。林晚走之前，抱了抱林蔓蔓，又朝壬泽点了一下头。
　　“谢谢你的围巾了，下次来家里吃饭。”林晚说。
　　“好。”壬泽说。
　　林晚走了。
　　林蔓蔓和壬泽站在路边。他伸手把她揽过来。
　　林蔓蔓抬头看他：“你今天话挺多。”
　　“嗯。”壬泽说。
　　“我一直没问你，在辰府你到底心里在想什么，看着很镇定啊，完全看不出来。”林蔓蔓疑惑的说。
　　壬泽想了一下：“那个时候心已经快跳出来了。”
　　林蔓蔓愣住了，这男人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能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