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木女和庚金男》秋名山

54、第一次吵架 逛好古镇，

　　逛好古镇，林蔓蔓说有点累，想先回去。各自道别之后，陈磊站在台阶上，朝他们点了一下头，转身跟王琪他们走了。
　　壬泽拉开车门，等她上了车，自己才绕到另一侧。车开出去，两个人都没说话。
　　林蔓蔓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车开了很长一段，壬泽才开口。
　　“你和陈磊，”他说，声音很平，“以前是什么关系？”
　　林蔓蔓转头看他。他开着车，目光看着前面。
　　她说，“就是高中同学。隔壁班的。”
　　壬泽没接话。车厢里又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高中喜欢过他？”
　　林蔓蔓惊讶地看着他，她差点说“是”。可话到嘴边，她咽了回去。
　　“没有。”她说。
　　壬泽看了她一眼。很短的一眼，又转回去。
　　“好。”他说。
　　到家之后，两个人洗了手，换了鞋。客厅里很静。林蔓蔓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我先去洗澡。”
　　壬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什么也没看进去。
　　林蔓蔓洗完澡出来，直接进了卧室，拿起手机，翻到林晚的对话框。
　　她犹豫了几秒，发了一条：“姐，高中那个陈磊，你还记得吗。原来他那时候也喜欢我。”
　　林晚秒回：“你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林晚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林蔓蔓听到浴室的水声响着，壬泽应该去洗澡了。林蔓蔓接起电话。
　　林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确定？他亲口说的？”
　　“不是他说的。是他同学在饭桌上说的，我全都对上了。”
　　“我的天，那你犹豫什么，直接谈啊。”林晚说。
　　“姐。”林蔓蔓说，“我已经在谈恋爱了。”
　　林晚那边安静了一下。“谈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
　　“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男生。”林蔓蔓说，“比我小四岁那个。”
　　“零零后那个？”林晚说，“你真谈了？”
　　“嗯。”
　　“那你什么意思？”林晚说，“你现在有男朋友。你好好过就行了。”
　　“我知道。”林蔓蔓说，“就是壬泽今天也在，听了陈磊的事之后我们两个现在有点尴尬，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还突然问我是不是之前喜欢过陈磊，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说了没有。”
　　林晚在那边叹了口气：“蔓蔓，你这个人……你瞒着他，他才会多想。”
　　“我知道。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我喜欢陈磊喜欢了三年吗？”林蔓蔓说。
　　林晚沉默了一下。“那就更要说清楚。”林晚说，“你不说清楚，壬泽只会以为你还喜欢陈磊。”
　　“我知道了。”林蔓蔓说。
　　“那你好好说。别吵架。”
　　“嗯。”
　　她不知道，浴室的水声早就停了。
　　林蔓蔓站起来，推开门。壬泽就站在门口。头发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肩上，没擦。他看着她。
　　“你洗好了？”林蔓蔓说。
　　壬泽看着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睛里，有一样林蔓蔓从没见过的东西。
　　“你让我有事别瞒你，我改了。”他说，“你呢？”
　　林蔓蔓心里紧了一下。
　　“你全听到了？”
　　“我只听到你说你喜欢了陈磊三年。”壬泽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林蔓蔓往后退了一步。
　　“你跟我说实话。”壬泽说，“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不喜欢。”林蔓蔓说。

　　壬泽问，“如果当初他先开口，你会同意吗？”
　　“你能不能别这样。”林蔓蔓皱眉。
　　壬泽看到林蔓蔓皱眉，不自觉声音又大了一些，“你今天坐在那里，心里全是他。”
　　“没有！”林蔓蔓说。
　　“怎么会没有！我看出来了，林蔓蔓。下午在车里的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
　　从下午周航说出“图书馆”那三个字起，他就在忍。
　　壬泽的手指攥紧了。
　　他说，“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图书馆，展会再见过你之后，我就和自己说，只要我们在图书馆再见一次，我就来问你要联系方式，所以后面我只要来上海就会去，只是后面在辰府遇到了。”
　　“但是没想到图书馆全是你和他的回忆！”壬泽没控制住音量，突然吼道：“所以你现在会遗憾吗？！”
　　林蔓蔓有点委屈。那个图书馆和这个图书馆根本不是一个，她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吼过，何况吼她的这个人还是壬泽，她想解释，可他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句接一句，林蔓蔓眼睛有点红，脑子一热，没思考就回怼说：“对，我就是遗憾！我是暗恋了他三年，你满意了？他打篮球，我去看。他数学竞赛，我去看。每个周五我都空出来，就为了去图书馆和他偶遇！”
　　壬泽听了，人一下子就泄了力，直挺挺的背一下子就颓了下来，握紧的手也松开了。
　　林蔓蔓张了张嘴，后悔了，事情不该变成这样。
　　壬泽说：“他就站在那里，你就记了十年。如果他没有错过你，如果我晚了一步，如果我认识你的时候他还在，你还会选我吗？”
　　林蔓蔓张了张嘴。她没办法回答。不是因为她想选陈磊。是因为这是一个假设。一个没有答案的假设。太多如果把林蔓蔓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可壬泽看到的是她迟疑了，哪怕只有一秒。

　　他转身往外走。林蔓蔓叫了他一声。他没停。他走到玄关，拿起外套，拉开门。
　　“壬泽！”林蔓蔓追过去。
　　“我们今天别吵了。”他说，“都冷静一下。”
　　他拉开门，走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
　　林蔓蔓坐在玄关的地板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壬泽的车还停在楼下。车灯没开，引擎也没响。
　　她没有下去，躺在床上。她没关灯。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事。
　　拿起手机，给壬泽发了一条：
　　“我没办法把十八岁的我删掉。但十八岁的我喜欢谁，不代表现在的我会回头。你可以吃醋，可以不安，我可以哄你、给你安全感。但你不能让我为了一段没发生的过去，永远赎罪。你如果一直跟一个影子打架，你会输，因为影子不会累。”
　　她发出去，盯着屏幕。过了很久，壬泽回了：“我知道，今晚我不上去了。你早点睡。”
　　林蔓蔓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床头。她闭上眼，没睡着。她听见楼下有车发动的声音，又停了。过了很久，车走了。
　　第二天早上，林蔓蔓一早就醒了，坐起来，看着窗外。上海的冬天，天灰蒙蒙的。她知道，有些话不该说，那不是真的，可她说出来了，因为她气他。
　　她拿起手机，发现壬泽凌晨两点发了一条又撤回了。她盯着那条“已撤回”看了很久。
　　给壬泽发了一条：“醒了？”
　　他没有回。
　　她又发了一条：“昨晚的话，都是我气话。你回我一下。”
　　过了很久，手机响了。壬泽回了一条：“晚上见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