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木女和庚金男》秋名山

31、风控新规 风控新规下

　　风控新规下来三天，林蔓蔓把新规一条一条拆开，重新做表，把原本就严的流程又往上提了一档。所有对壬氏的正式函件，她亲自盯着改；会议纪要，她让人录了音还做逐字稿；每一个签字节点，她都在系统里留了痕。团队里有人小声抱怨，说这样下去大家都不用干别的了。
　　林蔓蔓只说了一句：“现在严，后面才不背锅。”
　　没人再说话。
　　这三天，她白天开会，晚上就留在办公室翻资料。不是翻新规，是往回翻。壬铖递话的路径，壬泽给了结论，但她要自己把路摸一遍。有些事，别人给的是答案，她要的是证据。
　　林蔓蔓是从一份旧报告开始查的。
　　标题和壬氏项目无关，但里面提到一家澳洲公司。那家公司和壬铖早年有过合作，一起做过一个本地项目。项目最后因为资金问题被叫停，报告写得很克制，只在风险项里留了一句：“资金存在跨境关联，建议持续关注，并暂停继续投入。”
　　林蔓蔓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她没声张。第二天，她找刘畅要了总部风控通报。刘畅没多问，只把文件夹发给她。林蔓蔓花了一个下午，把里面所有和壬氏、壬铖、香港相关的条目挑出来，一行一行比对。
　　有些东西单看是死的。放在一起，就会自己说话。
　　她发现壬铖早年那家合作公司，最近又活跃起来，而且和一个香港的咨询人有往来。这个咨询人，背景很干净。
　　林蔓蔓把这些东西整理成一份风控建议。把风险点一个个标出来。
　　落款，她写了“项目组”。
　　她把文件发给刘畅，只在邮件里附了一句：“刘总，这是我从公开信息里查到的一些情况。您看是否需要关注。”
　　刘畅回得很快：“收到。我先看。”

　　晚上壬泽的电话进来。
　　“还没回家？”他问。
　　“在公司收拾。”林蔓蔓说，“怎么了？”
　　“我在附近。”壬泽说，“一起回去。”
　　林蔓蔓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窗外。风很大，玻璃上偶尔有很轻的响声。
　　壬泽说，“来接你。”现在不说“顺路”了。
　　“我这边差不多好了。”林蔓蔓说，“你到楼下等我五分钟。”
　　“好。”壬泽说。
　　壬泽的车就停在门口。等到林蔓蔓整个人陷进椅背里，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今天很累？”壬泽问。
　　“还好。”林蔓蔓说，“就是眼睛有点花。盯了一下午屏幕。”
　　“风控的事？”壬泽问。
　　“嗯。”林蔓蔓说，“我把自己查到的东西理了理，给刘总发了份报告。”
　　壬泽“哦。”了一声，没往下问。车速不快，车里很静。
　　“都是些公开信息，我怕查偏了，后面添麻烦。”林蔓蔓说，“所以只写了风险提示，没下结论。”
　　“你查到壬铖早年合作过的那家公司了？”壬泽忽然说。
　　林蔓蔓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香港递话的事。”壬泽说，“顺着那条线，会碰到那家公司不奇怪。”
　　林蔓蔓笑了一下：“你既然早就知道，我这一下午不是白忙了。”
　　“不白忙。”壬泽说，“你查的是人。我查的是资金。方向不一样。”
　　林蔓蔓看他：“那你查到什么了？”
　　“那家公司最近又活动了。资金绕了几层，但源头能追到壬铖早年一个合伙项目。”壬泽说，“我下午把东西递到爷爷那里了。”
　　林蔓蔓坐直了一点：“你递了？”
　　“递了。”壬泽说。
　　“你爷爷怎么说？”林蔓蔓问。
　　“没说什么。”壬泽说：“我说，是项目组同时注意到的。”
　　壬家内部的账，壬泽如果只报自己的名字，壬铖那帮人只会当是他又一次针对。现在加上“项目组”，那就是公司对公司了。
　　“你这是把我拉进你们壬家的局了。”林蔓蔓说。
　　壬泽没马上接。车开出去一截，他才说：“不是拉你。是你已经和我同路了。”
　　林蔓蔓转头看他。
　　“那就别把我当外人。”她说。
　　“从来没把你当外人。”壬泽说。
　　“那你还把我往后面挡。”林蔓蔓说。
　　“没挡。”壬泽说，“只是不用你站在最前面。”
　　林蔓蔓没说话。从她接手这个项目，从她开始查壬铖，她就已经在局里了。
　　只是壬泽不会让她站在最冲锋陷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