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父亲的菜 又到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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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周六。林蔓蔓中午十一点到了林父家。
门虚掩着，她直接推开进去，一边换鞋一边朝厨房喊了一声：“爸。”
“来了？”林父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去洗手，马上好。”
林蔓蔓换好拖鞋，把包放在沙发上，先去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灶台上已经摆着两盘菜了，糖醋小排、油爆虾。锅里还炖着什么，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林父穿着那件旧灰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背对着她忙活。
“阿姨呢？”林蔓蔓问。
“亲戚家有事，今天不在。”林父头也不回，“就我们俩。”
林蔓蔓“哦”了一声，去洗了手，在餐桌边坐下来。林父很快把最后一个青菜端上来，又盛了两碗饭。
“饿了吧，快吃吧。”林父说。
林蔓蔓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林父做这个是一绝，肉不柴，酸甜度刚好。她吃了一块，又夹了一块。
“慢点。”林父看她一眼，“又没人跟你抢。”
林蔓蔓笑了一下：“还不是你做的好吃。”
林父没说话，低头扒了两口饭。过了一会儿，他又把腐乳肉往她那边推了推：“你爱吃的。”
林蔓蔓从小胃口就好，小学初中还是个小胖子。后来抽条了才瘦下来。林父总拿这事调侃她，说她现在是“白长了个子，没长饭量”。
“最近工作怎么样？”林父问。
“还行。”林蔓蔓夹了一筷子青菜，“项目多，但都稳得住。”
“和澳洲那家合作的事，你妈跟我说了。”林父看她一眼，“说你现在是主要负责人。”
“嗯。”
“那个壬家，我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林父说，“很大的一家，澳洲那边挺有影响。”
林蔓蔓抬头：“您也看这种新闻？”
“随便看看。”林父低下头，“跟这种人家打交道，你自己当心点。工作上别吃亏，但也别靠太近。”
林蔓蔓“嗯”了一声，没接话。
她想起林母也说过类似的话。两个人都怕她和壬家走太近。但他们不知道，她已经走得比他们想象中近得多了。
“爸。”林蔓蔓忽然说，“我要是以后不结婚，您会不会觉得可惜？”
林父抬头看她，筷子停在半空。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林蔓蔓低头吃饭，“上周跟苏棠聊天，聊到这些。”
林父看了她几秒，重新夹菜。
“不可惜。”他说，“你过得好就行。”
林蔓蔓没说话，鼻子有点酸。她夹了一大口饭，慢慢嚼着。
“但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林父又说，“不是非要你结婚。是怕你以后生病了，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林蔓蔓笑了一下：“我会自己倒。”
“那能一样吗？”林父瞪她一眼。
林蔓蔓不说话了。
吃完饭，林蔓蔓要洗碗，林父不让。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水龙头哗哗响，林父把碗一只只擦干，码进碗柜里。
“你冰箱是不是又空了？”林父头也不回。
“有一点。”林蔓蔓说。
林父关了水，回头看她一眼，像早料到似的，打开冰箱开始往外拿东西。
“这些你带回去。”他一边拿一边说，“排骨切好了，毛豆剥好了，虾也分好了。还有你阿姨昨天包的馄饨，荠菜鲜肉，你晚上饿了煮几个。”
林蔓蔓靠门站着，没动。
“听见没有？”林父看她。
“听见了。”林蔓蔓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一样一样放进自己的大帆布袋里。
自从她一个人住，每次都是这样。林父提前准备，她负责带走。像某种父女之间已经习惯的流程。
“这个别压。”林父指着馄饨盒子，“化了会黏在一起。”
“知道了。”林蔓蔓应着，把馄饨放在最上面。
林父从房间出来，手里多了个红包。他走过来，顺手塞进她袋子侧边。
“买点好的吃。”他说。
林蔓蔓看了一眼：“我上个月工资还没花完。”
“那你存着。”林父说，“我乐意给。”
林蔓蔓没再推。
“我走了，爸。”
“嗯。”林父跟到门口，“到楼下给我发个消息。”
“好。”
“糖醋小排明天热了吃。微波炉两分钟，别转太久。”
“知道了。”
林蔓蔓下了楼，走到小区门口。袋子不轻，但也没到拎不动的地步。她正低头看手机，壬泽的消息先弹了出来。
“今天去你爸那儿了？”
林蔓蔓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周五说周末要去。”壬泽回。
林蔓蔓想起来了。她确实提过一句。她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去了。”她回，“刚出来，带了一堆菜。”
壬泽：“你爸对你很好。”
林蔓蔓看着这几个字，站了几秒。
“嗯。”她回。
壬泽没再说什么。
林蔓蔓把菜放在副驾驶上。看着袋子里的馄饨和排骨，忽然想起林父说的那句“你过得好就行”。
回到家，她低头给林父发了条消息：“到家了。菜都放好了。”
林父秒回：“嗯。”
就一个字，和林蔓蔓一模一样。
她放下手机，走到冰箱前，把菜一样样码进去。冷冻层被馄饨和虾占了一半。她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忽然觉得一直很安静的厨房，也没那么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父亲的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