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梦里 我做梦梦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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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颂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他变成了一只白色长毛的小猫，猫脖子上系着一根铃铛，走起路来一响一响。
他还看到了很多人。
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步履匆匆从他身边路过。
他扬头环视周围古朴破旧的红砖绿瓦，那些陌生中又带着熟悉的画面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好像是在一个庭院里，院内弥漫一股浓郁的香火味，猫爪轻踩地面带有花纹的方石砖，慢慢绕过几根粗壮的柱子。
等他跳出正门底下有他一半高的门槛后，忽然听到一阵哭声。
他循着哭声的方向走过去，轻脆的铃铛声响逐渐被哭声掩盖。
优雅利落的小猫脚步停在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面前。
“喵？”
你在哭什么？
原颂听见自己的心声问道。
小男孩从膝盖上抬起一张哭红的脸，他睁着双圆润微肿的大眼睛看向原颂，不解中带了几分好奇。
原颂又朝他叫了几声。
小男孩伸手轻轻抚摸原颂的脑袋，软乎乎的猫毛接触起来手感很舒服，比家里沙发上的软垫子还要舒服。
“没有人要我。”小男孩说了一句话。
原颂竖起尾巴绕着他走了一圈，“喵。”
没人要又怎么了？
小男孩嘴巴撇了撇，同转一圈回来的原颂对视，“你是不是也没人要？”
原颂轻哼一声，“喵！”
本猫怎么可能会没人要？！
再怎么样也是本猫不稀罕被别人要！
小男孩絮絮叨叨地摸着原颂说了很长时间的话，说得原颂都要困了。
原颂打了一个哈欠后蹲在小男孩脚边，感受他柔软的小手轻轻顺着毛发生长方向抚着自己的后背。
还挺舒服。
“你要走吗？”小男孩突然问道。
原颂猛地睁开眼，幽深的蓝瞳盯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小男孩自顾自点头：“我也要走了，要去一个我不喜欢的新家。”
“喵？”
什么意思？
小男孩的嘴巴一张一合，原颂极力靠近他，但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原颂有些着急，他抓着小男孩的手腕朝他惊叫几声。
但小男孩都无动于衷，直到原颂手下一片粘腻，他低头看着粉色猫爪上鲜红的血液。
再一扬头，小男孩的脸在不断长大。
将近十秒钟，那张稚嫩可爱的脸逐渐变成了梁序的模样。
原颂心上一跳，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忽地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往后拽。
刹那间，天旋地转。
原颂失去意识。
再次睁眼时，入目一片白。
周围空气安静地可怕。
原颂眨了眨眼，目光移向坐在自己身侧的梁序，眼神中带着茫然与困惑。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你醒了？”一直观察着原颂的梁序忽然起身，他附身靠近原颂，“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说着他又去按床头旁边医护铃。
原颂伸手按住梁序的胳膊，继续说：“我好像梦到你了。”
梁序动作一顿，他低头同原颂对视。
原颂仰着苍白的脸，微皱起眉头，“但是好快，我记不清具体内容了。”
梁序喉结轻滚，他看向原颂此刻有些涣散但依旧固执盯着自己的眼睛，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就被闻声推门而入的金全胜打断。
“原颂醒了？”金全胜还举着手机保持打电话的姿态，他扫过床上的原颂，“我已经联系上你家长了，你妈妈可能还有十几分钟就过来。”
梁序起身，站到安全距离以外。
原颂偏头轻咳两声，看着突然出现的金全胜思考几秒钟，意识回笼后才想起来问自己现在的处境，“金老师，我怎么了？”
金全胜挂断电话之后叹了口气，原颂心一沉，“老师，我不会得什么重病了吧？”
“呸呸呸！说什么呢？”金老师皱眉看着他，“你就是轻度低血糖引起的晕倒，哪有人没病诅咒自己的？”
“低血糖？”
“是啊。”金老师继续说，“你早上来医院打针，本来说好的半个小时回来，但一直到第二场地理考完你都没来考试，梁序同学觉得不对劲，给我说过之后就赶紧来医院找你，结果一打听，你在医院晕倒住病房里了。”
考试？
原颂神色一变，他突然直起身，问：“现在几点了？”
金全胜扫了一眼原颂身后墙上挂着的钟表，“十二点半。”
梁序看着原颂陡然又苍白几分的脸色，顿了顿，安慰道：“没关系，不过是一次期末考试。”
金全胜沉默两秒后明白过来，也跟着安慰：“对啊，一次考试而已，哪有你身体重要。”
原颂扯了扯唇角，他低下头去。
病房内安静下来，金全胜看着两个一声不吭的孩子，面对尴尬的氛围纠结半分钟，刚要出声缓和些，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宋知意一路小跑过来，停在金全胜提前告知过的病房号门前，由于惯性作用让她控制不住紧扒着门框，大口喘气三秒后看向屋里的原颂。
“颂颂，你怎么样了？”
金全胜立马扭头看向宋知意：“原颂同学的妈妈是吗，原颂同学主要是因为低血糖导致的晕倒，其他没什么大碍。”
“金老师您好。”路走一半，宋知意停下礼貌地和金全胜打了个招呼，“麻烦您了。”
金全胜摇头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妈。”病床上的原颂抬头看向门口的宋知意，喊了她一声，摇着脑袋，“我没事。”
梁序为逐渐朝这边走来的宋知意让出位置。
宋知意只顾着查看原颂的状态，没怎么注意边上多出来的一位和原颂差不多大小的同龄男孩。
“手怎么也伤了？还包得这么严重？”
“我就是不小心被猫抓了一下……”
“原颂你几岁啊？还当自己是小孩随随便便去玩猫吗？”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还敢故意？我不打断你的——”
“三号床原颂醒了是吗？”查房护士敲了敲门，臂弯夹着一本病例单，问道。
“是的是的。”金全胜说，“病人家属已经过来了，麻烦您再跟她讲一遍病人的具体情况。”
护士掀开属于原颂的病例，点头说好。
“梁序。”金全胜又朝边上的梁序招手，“原颂这边也用不着人了，我就赶紧带你回去准备下午的考试。”
原颂抬眸看向梁序，梁序也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梁序你回去吧。”原颂笑了笑，看不出刚才的失落情绪，“我要看你这次考试有没有比上次进步。”
梁序沉默地点了点头，在金全胜的不断催促下离开病房。
待梁序走后，原颂的眼睛瞬间暗淡下去。
宋知意大致了解过病情后，皱眉看向原颂，“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学习……”
原颂却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妈妈我进不了一班了！呜呜呜……”
宋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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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晕倒，原颂提前进入寒假生活。
正式放假回家之后，卫严冬和贾木斯在宿舍群里都慰问了一下原颂的病情。
卫严冬语气满是羡慕：“要是我也晕倒错过期末考试就好了，这样我也不用面对过年走亲戚七大姑八大姨对我成绩的连番轰炸。”
原颂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卫严冬在群聊里艾特他好多次，都没见回复，气得他一个电话打过去，“上厕所时候手机掉马桶冲走了？”
原颂正窝在旋转椅里看电脑屏幕播放的《猫和老鼠》。
他抱了一包家庭装的薯片在怀里，点击接通之后不紧不慢地捏了片到嘴里，然后才拖着尾音“喂”了一声。
卫严冬在电话那头东扯西扯，原颂看得汤姆被杰瑞戏耍地直乐。
卫严冬后知后觉不对劲，“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听了啊。”原颂嚼薯片嘎吱嘎吱响，“你七大姑八大姨嘴特毒，能把你数落得抬不起头。”
卫严冬无语：“那是重点吗？重点是你多久没回我消息了？四人小群从成立那天起就只有小贾肯接我话茬，你俩呢？一个大门不出，一个一声不吭，还有没有把我俩放在眼里？”
听卫严冬说起梁序，原颂想了想，自己好像也好久没和他聊天了。
上次还是在公布完成绩后，原颂特意找梁序问了一遍。
梁序分数中规中矩，他没亲手做题，对题目的难易程度也没多大把握，虽然看着比上次要高十几分，但最终排名下来只进步了五名。
搞得原颂觉得自己的教育方法急需改善。
他当时还顺便问了一嘴梁序的寒假安排，梁序说可能会和家里人回老家过年。
后来原颂很少看手机，也就没怎么和梁序交流。
卫严冬还在自言自语着，“对了，我才发现开学时候给梁序发的好友申请他一直到现在都没同意，怎么回事啊一个接一个的？”
原颂把薯片封口放到桌面，拿湿巾擦了擦手，闻言轻笑一声，“卫严冬你知不知道你已经out了。”
“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都用微信的好不好，谁跟你这个小学生一样天天抱着qq玩厘米秀。”
卫严冬“嘿”了一声，“原颂你忘了你之前还往手机里充钱非要和我比谁的衣服好看？”
原颂：“……”
“我看你是年纪上来了，马上跟我妈周女士靠齐，改天你俩可以加上好友，聊一聊关于莲花头像的搜罗大法，哈哈哈哈！”
原颂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滚。”
挂了和卫严冬没营养的电话，原颂又看了会儿动画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意识里已经接纳了那只猫的存在，但现在它又太久不肯出来，原颂甚至有些想念，于是在网上找和猫有关的动画片看。
原颂也是这两天才发现自己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变身后会长什么样子。
只知道猫毛是白的，具体品种并不清楚。
想到作为唯一知情者的梁序——
原颂心情颇好地为自己寻到一个不错的借口开启和梁序的聊天框。
点击鼠标暂停动画片，原颂一把捞起旁边的手机，从椅子上起身往床上倒。
他裹着舒服的家居服仰躺在枕头上，轻点屏幕解锁手机。
【原颂：梁序，你在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梦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