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沈梦文真会演啊 抬眸时,他 ...
-
可下一瞬,沈梦文猛地微微用力,直接将她轻轻拽进怀里。
微凉的秋风里,他抬手拢住她的肩,稳稳拥抱住她。
姿态温柔、亲昵、自然,是全然心悦相依、亲密无间的模样,没有半分演戏的生疏。
假面遮去眉眼,无人看得见他眼底翻涌的隐忍与贪念。
这是他名正言顺、光明正大抱她的唯一机会。
未雪整个人懵在他怀里,心跳大乱,瞬间慌了神,仓促抬手想推他:“沈梦文!你干什么!说好了只牵手——你别乱加戏!”
太逾矩了。
太过分了。
他们本是陌路和离人,连指尖相触都是越界,何来相拥相依?
沈梦文低头,薄唇贴在她耳侧,声音压得极低,克制又冷静,字字清醒:
“我不加戏,骗不了他。”
“他没那么好打发。”
“想要他彻底死心、彻底放手、彻底不再为你空耗余生,就要演到极致。”
“要让他亲眼看见——你心有所属、与人温情相伴、温柔归处皆在旁人身上。”
“要让他连一丝念想、一丝侥幸、一丝等待的余地,都彻底不剩。”
他抱着她,力道克制不勒人,却稳稳锁住她所有退路,在无人看见的面具之下,藏着偏执又酸涩的私心。
明明是演戏给顾一帆看。
可每一寸触碰,每一次贴近,都是他藏了一年、不敢外露的贪念。
未雪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心底又慌又乱,偏偏无可辩驳。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顾一帆太懂她、太疼她、太了解她的隐忍克制。
若是只是拘谨牵手、疏离相伴,以他的细腻,必定会察觉异常,一眼看穿这场刻意的骗局。
唯有这般温情相拥、亲密无间,毫无破绽的恩爱模样,才能彻底击碎他所有执念。
未雪推不开、躲不掉,只能僵硬地被他拥在怀里,指尖攥着他的布衣衣襟,满心荒唐与无力。
秋风拂过长堤,水波漾起层层涟漪。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堤口,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骤然驻足。
顾一帆立在落叶风里,目光沉沉,直直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一瞬死寂。
天地风停,万物无声。
他原本只是如常路过此地,习惯性想来这片初遇的长堤站一站、看一看。
却万万没有想到——
会亲眼看见,他执念数月、等候数月、心心念念的人。
一身青衫,落入陌生公子怀中。
被人温柔相拥、稳稳珍视,眉眼温顺,姿态安然。
那是他从未得到过的、属于她的温柔缱绻。
顾一帆身形骤然僵住,眼底所有温柔、所有期许、所有经年等候的执念,在这一刻,寸寸崩裂,彻底冰封。
长堤秋风死寂。
顾一帆僵在几步之外,浑身的温度尽数褪去。
他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最后一点星火彻底熄灭,可他没有像云秀那样转身逃走。
他太清醒、太执拗、也太不甘心。
他一步步上前,步伐稳得异常,只是眼底沉得吓人,声音低哑发颤,直直落在两人身上:
“这位公子,敢问……你与她是什么关系?”
他不信。
哪怕亲眼看见牵手、亲眼看见相拥,他心底那丝残存的侥幸,还在拼命挣扎。
他太了解未雪。
她的温柔是善,她的亲近是软,她从来不会轻易倾心于人,更不会这般坦然依偎旁人。
眼前的一切太过刺眼,也太过刻意。
可他必须亲耳听、亲耳确认。
未雪心口骤然一紧,指尖下意识抵在沈梦文胸前,想轻轻推开,赶紧收场。
偏偏这一刻,沈梦文非但不松,手臂反倒微收,将她稳稳圈在怀里,姿态愈发温柔笃定,亲密得毫无破绽。
他戴着半透面具,掩去所有眼底暗流,只露出线条清隽的下颌,音色压得温润磁性,深情款款,字字落地有声,句句都是故意说给顾一帆听的。
“我与她,相守已久。”
一句话,直接封死所有退路。
顾一帆瞳孔猛地一缩。
沈梦文垂眸,视线温柔落在怀里未雪的发顶,语气缱绻又认真,像真的爱入骨髓:
“她性子软,怕麻烦、怕纠缠、怕亏欠旁人。”
“故而常年刻意遮掩、刻意独处,不愿让人知晓她心有所属,早已身许于人。”
“在外她故作孤身一人,清淡疏离。”
“可在我这里,她从来都是最温柔、最安稳、最依赖我的模样。”
他抬手,极轻极温柔地抚了抚未雪的发鬓,动作宠溺自然,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万遍。
“我们相识经年,相伴岁岁。她所有难处、所有隐忍、所有身不由己,唯我全数知晓。”
“她不愿伤人,不愿辜负,便独自扛下所有旁人的心意,为难自己、委屈自己。”
抬眸时,他目光淡淡对上顾一帆彻底发白的脸,语气温柔,却字字诛心,一刀刀切碎他最后的念想:
“将军执念太深,久误于人。”
“她不忍亲口回绝你,便只能一味避让、一味隐忍。”
“今日我现身,不是炫耀,只是替她明言。”
“她心早已满,再无余地容纳任何人。”
“从前种种避让,不是无情,是有情归我。”
“往后漫漫岁月,她有我相伴,无需任何人等候,无需任何人挂怀。”
句句温柔,句句绝情。
每一个字,都是完美的戏,偏偏说得真心入骨、情深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