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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演戏要全套 现在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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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雪僵在他怀里,浑身发冷。
她听着他随口编织的经年相守、岁岁情深,听着他替她把所有过往、所有避让、所有心软,全都归为“早已爱他”。
明明是假的。
明明全是演出来的谎话。
可太过逼真,太过圆满,太过无可辩驳。
她甚至分不清,此刻他眼底那沉沉的占有、那稳稳的护持,究竟是戏,还是藏了太久的真心借机宣泄。
对面的顾一帆,彻底站不住了。
他从头到尾的等待、偏执、包容、心甘情愿,在这一番深情告白面前,瞬间沦为彻头彻尾的多余。
原来她不是不能爱。
不是不敢爱。
不是身不由己无依无靠。
她只是从来不爱他。
她所有的温柔不忍,是善良。
她所有的躲闪退让,是成全。
她所有的独自煎熬,是守着另一个人岁岁年年。
顾一帆喉间发涩,心口密密麻麻碎得彻底,指尖微微发抖,却依旧挺直脊背,死死撑着最后的体面。
他望着被人稳稳拥在怀里、眉眼温顺的未雪,轻声问了最后一句:
“……是真的吗?”
未雪背脊发僵,眼眶发酸。
她只要摇头,一切就会崩盘。
可她不能。
云秀已经走了、心碎了、放下了。
她不能再辜负所有人的牺牲,不能让这场戏白演,不能让顾一帆一辈子困在无望的等候里。
她闭了闭眼,声音轻得近乎无声,哑着嗓子,硬生生吐出两个字:
“真的。”
两个字。
彻底砸碎顾一帆最后一丝执念。
他定定看了她许久,久到秋风扫尽长堤落叶,久到眼底所有滚烫尽数凉透。
最后,他缓缓、缓缓地,松开了坚守了一整年的痴心。
他躬身,体面退场,声音轻而沉:
“我知道了。”
“是我唐突许久,打扰了。”
从此,山水陌路,不再等候。
他转身,一步一步,孤独又挺拔地走远。
没有回头。
长堤之上,终于只剩风声、水声,和相拥的两人。
演戏的人已经退场。
可怀里的人,迟迟不肯松手。
面具之下,沈梦文眼底所有温柔戏感瞬间褪去,只剩一片漆黑沉沉的偏执与贪念。
他低头,贴着她耳畔,声音低哑失控,不再是演戏的温柔,是他压抑了整整一年的真心话:
“未雪。”
“刚刚那些话。”
“半分戏假,半分情真。”
顾一帆的身影看似缓步走远,背影挺拔孤冷,却走得极慢。
他心底残存的那点破碎执念,还在遥遥地、不死心地挂在身后相拥的两人身上。
未雪看得心口发酸,万般不忍,趁着顾一帆身形尚未彻底消失,连忙抬手抵在沈梦文胸膛,用力往外挣。
“够了,松开吧。”
她声音又急又轻,带着戏落幕的慌乱、愧疚、难堪,还有被他长久拥抱着的不自在。
戏演完了。
话说明白了。
顾一帆已经信了、痛了、准备放手了。
没必要再抱了。
可沈梦文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力道稳稳收着,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半分退让都没有。
他面具遮住眉眼,音色低沉、冷静,带着一丝刻意的从容,偏偏句句都是借口:
“别急。”
“他没走远。”
未雪一怔,下意识抬眼望向堤口。
果真——
顾一帆的身影停在远处柳树下,背脊挺直,遥遥伫立,目光依旧落在这里。
他是想最后确认一眼。
确认她是否真的安稳幸福,确认自己这场数年痴恋,是否真的彻底落幕、再无半分余地。
未雪心头更慌,手上力道加重:“那也可以松开了,没必要——”
“有必要。”
沈梦文打断她,贴着她耳侧低语,气息微热,语气温柔却强势,半点不容她挣脱:
“顾一帆不比云秀。”
“他心思太深、执念太重、太能隐忍。”
“现在松手、姿态疏离、片刻生疏,他一眼就能看出方才全是演戏。”
“他会回头、会追问、会重新不肯放手。”
“你想让他再熬一年?再陷一场?”
短短几句话,堵得未雪瞬间失语。
她无话可驳。
她最怕的就是前功尽弃,最怕这场忍痛伤人的戏白演了,最怕顾一帆再困在无望里煎熬。
可身体被他牢牢抱着,紧贴着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心跳,是和离之后再也不敢靠近的距离。
未雪浑身僵硬,耳根发烫,心底又乱又怕:“那……那也不用抱这么久。”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