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的烦恼》宁丹大道

16、第 16 章 一起死吧

　　蒋英最近有些不太平，从他接手MH出任高管开始，就发现了一些隐患源源不断冒头，首先人事部大换血，是郑家文同意过的，他无权插手，暂时不谈，单就他整个财务部门，居然能一而再，再而三丢失重要数据，这点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到底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
　　直到他安插的眼线找到了突破口，人赃并获，可这个家伙嘴风紧的很，任凭他们十八般武艺招呼，就是撬不开嘴。
　　现在不比以前了，和平年代，让一个人消失的代价太大，搞不好要惹一身骚，得不偿失，只能把人放废弃厂里拖着，但奇怪的是，一个钉子拔掉，丝毫不影响暗处这帮人的运作，财务数据接连出问题，更要命的是，排查后发现，被盗走的都是和郑家文紧密关联的，这就不得不让蒋英多个心眼，摆明是冲着他哥来的。
　　工作上的难题他尚且能靠左膀右臂共同克服，让他更头疼的还得是何夕。
　　这小子跟人间蒸发一样，去学校，不在，去宿舍，没回，去出租屋，没人应，到底上哪儿去了呢？
　　“上午有谁找我吗？”临近中午，会议暂停，蒋英脑子发晕，出来透口气，顺嘴问了米雪儿一句。
　　对方正在整理资料，抬头看他一眼，摇了摇头“只有一通骚扰电话，我感觉像小孩恶作剧。”
　　蒋英拿过米雪儿的记事本，看了一眼，“砰”地摔过去骂了句“艹！”
　　卢瑞民翘着二郎腿端坐在客厅沙发，正在看球赛，今年韩国队爆冷2：0力压东道主，成为夺冠大热门，回放到精彩片段，他不禁伸长脖子，全神贯注盯着屏幕，啤酒含在嘴里忘了吞。
　　卢雪莉出现在门口，换好鞋后望了一眼电视机，不声不响上楼梯。
　　“雪莉，过来。”卢瑞民突然出声，柔声呼唤女儿。
　　卢雪莉后背僵硬，她宁愿爸爸对她恶劣，也好过虚情假意，这种时候她根本无法判断，迎接自己的会是嘴巴还是甜枣。
　　“辛苦了，我们雪莉，拖着生病的身体，也要好好学习的精神，daddy很赞赏，我会在晚间通话时告诉妈妈的，相信她也会为你骄傲。”
　　卢雪莉木讷点头，偶尔咳嗽两声，表明自己尚未痊愈，希望爸爸看在血缘的份上，对自己宽容一些。
　　卢瑞民确实也这么做了，他口头关心了女儿的身体，用实际行动鼓励了她的表现，承诺月底会把零用钱提高，以此嘉奖女儿热爱学习的精神。
　　卢雪莉松了口气，她站起来向父亲九十度鞠躬，用韩语致谢，转身的时候，却听见父亲用一种尖锐的嗓音耳语道“我们雪莉知道帮daddy保守秘密，证明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她吓得腿软差点跪在楼梯上，徐姐连忙过来搀扶，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有点低烧，嚷嚷着要叫医生来看。
　　卢瑞民灌了两口啤酒，对忙成一团的女人们，冷眼旁观，他的视线始终牢牢锁住卢雪莉，女儿的紧张，皱眉，干呕，都成了他乐趣的源泉，简直要快活过球赛狂欢。
　　当晚九点整，别墅区的宁静被一阵急促警笛声打破，民警敲响06栋的门，是卢瑞民亲自开的。
　　徐姐和工人们站在打听，接受讯问，来来回回只有一个重点，叫何夕的学生，几号出现又是几号离开的。
　　女佣，司机，包括园丁，统一口径，一致回答，当天补课结束，小何老师就走了，不光他们能作证，门口保安也可以。
　　分批记录的警察互相对视一眼，老师傅出马，对卢瑞民单独问询。
　　蒋英在门口的车里，坐立难安，他既害怕搜不出人来，也害怕自己来迟一步，何夕遭遇了不测。
　　“小家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郑明明非掐死我...”
　　“好好的人交到自己手上，这才几天，就出这么大事儿...”
　　蒋英焦急地盯着门里情况，一双手搓完衣服搓脸颊，等不及想冲进去自己找，没过多久，民警出来了，他们也是临时接到上级领导调配，出动了所有当班警力，但这个结果...
　　“什么？空的？”蒋英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张得像要吃人。
　　副所长也很为难，他先安排人归队，拉过蒋英到一边咬起耳朵“欧阳局长特别交代，我们肯定是相当重视的，但是，老兄啊，你是不知道，我们把这家里里外外，楼上楼下，马桶里都没放过，连个人影都没摸着啊。”
　　蒋英看着副所长两手一摊，知道他不应该再怀疑，但他此刻救人心切，顾不上那么多规矩“地下室呢？地下室你们没去看嘛？”
　　副所长摆摆手，一脸别提的表情“去了呀，底下一层，二层，统统搜了一遍，人家还主动把密室打开，请我们去参观，里头除了字画收藏，就是些账本，你知道的，那些归经侦管，我们派出所使不上力啊。”
　　蒋英张大的嘴巴半天没合拢，他没听错吧...密室？姓卢的的果然深藏不露，可是为什么没找到人呢？
　　难道他提前知道消息，转移了？
　　还是...这通电话，根本就是耍他的？
　　蒋英的头更疼了。
　　此刻的何夕正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虽然眼睛蒙着黑布，但至少他的双手是自由的，他想扯下黑布，被对面的人阻止了。
　　一个略显低沉的嗓音，不容置疑地开口“吉时没到，先别动。”
　　何夕放下手，规规矩矩交叠，哪怕看不见对方的面容，从声音判断，他也有把握，这人起码比卢瑞民好沟通，至少他是个人。
　　但也不一定，何夕随即反驳自己，没准这个道行更深...
　　那他会是什么下场？
　　何夕冷笑一声，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疯感。
　　对方听见他的动静，挪了一步，好奇地问“怎么着？觉得我封建迷信，可笑？”
　　何夕摇摇头，声音平静“没有，你们随便，我已经到这步了，还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希望你大人大量，别太过分，给我留口气就行。”
　　“哦？”对方好像来了兴趣，伸手在何夕的头顶和空气比划了两下，语带欣赏“小小年纪，挺淡定，确定还是个雏儿？”
　　心理强大如何夕，听到这个词，也控制不住羞燥，从脸颊红到耳朵，一路延伸到脖子。
　　男人笑了两声“这反应，看来是没骗人。”
　　短短两句话的接触，至少让何夕确认了一点，这是个极其守规则的人，说了要等吉时，哪怕还差一秒，也绝不越界，他连何夕的衣服都不会碰。
　　有了这个前提，何夕下坠的心隐隐回升，他甚至开始打小算盘，想试试能不能和他有理有据地争取一下。
　　下午三点一刻，几乎分针刚过15，何夕的眼罩立刻摘掉，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他本能的双眼紧闭，
　　一双粗糙的大手紧跟着抚摸上他的脸颊，何夕打了个冷颤，他刚想开口，嘴巴就被人堵住，蛮不讲理，唇舌缠绕，男人急不可耐地要和他进行一番深切交流，何夕所有的注意打了水漂，他本不想激怒对方，一直在往后退，结果反而像是某种意味不明的邀请，让男人兴致高昂“小东西，挺闷骚啊。”
　　何夕用力抵在胸口，再三使力，才算拉开一些距离，他见缝插针地哀求“我是被卢瑞民骗来的，不是我自愿的，您放过我吧，我...我还没成年。”
　　何夕的本意是想提醒男人他继续下去可能面对的严重后果，没想到一句话把他的兴奋劲直接点燃“又嫩，又小，我真是好久没吃到这口了。”
　　说罢粗暴地撕扯何夕的裤子，任他如何哀求，咒骂，统统当伴奏，一门心思要在良辰吉日，给自己庞大的后宫添砖加瓦。
　　何夕全身的血液冲上脑门，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蛮劲，竟然撞开了比他粗壮一倍的男人，拿起桌上的古董花瓶照着床扔了过去。
　　“啪嚓”一声脆响，正准备玩一场老鹰捉小鸡的男人，猝不及防，让碎瓷片子开了瓢，他捂着额头的鲜血，怒不可遏，跳下床直接给了何夕一个大耳刮子，将人扇倒在地。
　　门外守着的人看见他这副尊容，吓得大呼小叫，嚷嚷着叫医生，何夕趴在大理石地砖上，右边脸颊火辣辣的疼，脑袋也磕出了大包，右眼失明了几秒，他踉跄着爬起来，摸到床边，将一块碎片牢牢握进手掌，背靠着床边缓缓蹲下，神经质一般重复着“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