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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老师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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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何夕听到有人在说话,距离太远,不真切。
他试图坐起来,发现动不了,胳膊被反剪在背后捆住,双腿只能并拢无法弯曲,此刻他清醒的认知,自己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何夕不能确定是否还在别墅内,以及自己还能否出的去。
他唯一能确定的一点,就是自己着了卢瑞民的道,可对方困住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他暂时还无从得知,一个穷学生,身无长物,能从他这里获得什么好处呢?
难不成是人贩子?
何夕想起新闻报道上的那些,被拐骗到偏远山区被迫传宗接代的女孩子,至少别人还有生育价值,可他是男孩啊...
聪明如他,一时也搞不清卢瑞民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无法感知的空间里,时间的每分每秒都像度日如年,何夕感觉自己在墙角坐了很久很久,可实际上,也不过是卢雪莉刚结束网球课而已。
她进门先瞄了一眼书房位置,半开着,说明爸爸在家,于是她轻手轻脚,乖乖洗手,冲澡,没敢发出半点噪音。
深夜时分,二楼卧室的房门打开,卢瑞民缓缓走出,他侧耳倾听,全家都陷在深沉的梦乡里,没人注意到他劲直走下地下室的身影。
除了卢雪莉,她早在何夕来的第一天,就知道卢瑞民的心思不单纯,试课老师那么多,学历高,经验丰富的比比皆是,为什么最后单单留下一个大一的学生?
不是他独特的长相气质,还能因为什么...
对于卢瑞民的个人癖好,卢雪莉心知肚明,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长期异地,妈妈的生意遍布世界,在国外跑的时间比在家多出几倍,一开始父亲还能谨守本分,正常的早出晚归,但渐渐,他像失去紧箍咒的妖怪,露出了本性。
那是卢雪莉6岁的一天夜里,带她的保姆临时请假,她无法独自入睡,想去卧室找爸爸,结果看见了毕生难忘的场景。
两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正跪在地上,表情痛苦地吞咽着口水,而他的爸爸,人前备受尊敬的跨国公司负责人,卢瑞民,坐在沙发上,拿着红酒杯,面色潮红地欣赏着真人表演。
小小的卢雪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房的,从那以后,每当父亲和她独处时,她总会止不住颤抖,恐惧,生怕一个不小心,那天夜里的怪兽,又跑出来,吃了她。
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对人提起,她太小,说出来的话,九成九会被当成童言无忌,或者是噩梦而已。
直到那天,十二岁的她提早下课到家,工人碰巧都外出了,她的爸爸表情烦躁,在书房和人大吵一架,出门看见她,认为她逃课撒谎,品行不端,二话不说,将她关进了地下室的暗格里反省,也是那时候,卢雪莉才知道,她住了这么多年的房子,还有这样一个地方,是她不知道的。
怎么到达那间暗格呢?
卢雪莉闭上眼睛,在心底按照记忆的步骤,一点点摸索,楼梯,拐角,画框,书架,玻璃灯,是了,就是这里。
她睁开眼,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刺伤了眼睛。
四四方方的暗室里,一个男人穿着白T恤,卡其色休闲裤,头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从他的衣着打扮,卢雪莉一眼认出,就是她的英文老师,何夕。
而他正对面坐着的,用脚趾在何夕身上游走的,是她的父亲,卢瑞民。
两人之间没有对话,没有暧昧,只有一方对另一方压迫产生的变态乐趣。
卢雪莉惊慌失措,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压抑着尖叫,跑回了卧室。
第二天,卢雪莉高烧不退,被迫请假养病,卢瑞民抽空来看了他一眼,交代徐姐照顾仔细点,便出门谈生意去了。
院子里大铁门上锁的声音传来,卢雪莉悄悄揭下退烧贴,忍着恶心爬起来,徐姐指挥工人在院子里修剪草坪,楼内暂时安静,她快步下到负二层,来到了暗室。
门锁有密码,她进不去,只能敲敲玻璃,以此引起何夕的注意,但里面太黑双方都无法锁定位置,卢雪莉找到开关,总算看清了何夕的样子。
一晚上而已,老师的头发凌乱,衣衫皱巴,整个人憔悴不堪,卢雪莉趴在玻璃上,用口型对他喊话,何夕过了好久才爬向她。
由于玻璃的厚度,卢雪莉试了几次,发现声音根本无法穿透,只好改变策略,她一边哈气一边快速写下“他出去了”“我没有密码”“该怎么帮你”
何夕艰难咽了口水,一晚上卢瑞民三番两次用他的嘴满足自己,导致他每吞咽一次,喉管就会剧烈收缩拉扯,疼痛不已,此刻就算卢雪莉能和他正常对话,恐怕也发不出声音。
何夕的双手被捆着,无法写字,只能用舌头,一点一点,蹭出一串号码,他对着卢雪莉拼命眨眼,点头,让她记住。
傍晚时分,卢瑞民归家,按照以往作息,这时候应该正是他夜生活开场的时间,但今时不同往日,家里有个让他时刻惦记的存在,搞得他一整天都坐立不安,神游天外。
下午陪大客户打了场球后,破天荒地,卢瑞民在晚饭时间出现在家里,徐姐立马真诚夸赞“先生也担心雪莉吧?一下班就赶回来看女儿,真是不容易,她下午出了一身汗,好多了,晚上按时吃药,烧应该就能退了。”
卢瑞民摆摆手,拒绝晚餐邀请,他上楼换好睡衣,装模作样在卢雪莉的房间待了一会,天刚擦黑,就迫不及待来到地下室。
“雪莉来过了?”
何夕刚获得一点灯光,就被卢瑞民当头一喝,呆在当场。
他怎么发现的?
卢瑞民绕着四方墙壁走了一圈,摸了摸玻璃,然后蹲下,挑起何夕的下巴,笑眯眯地说道“你们是怎么交流的?我来猜猜,雪莉在玻璃上写字可以用手,可您呢?哦...想必是用这里?”
卢瑞民强硬地伸进两根手指,夹住何夕的舌头,作势要往外拽,何夕偏头,将他甩了出去,卢瑞民“哈哈”大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拍了拍何夕的脑袋,柔声哄道“老师不要如此暴躁,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像昨晚那样的美妙回忆,我已经体验过,很不错,接下来,会由我的朋友,哦不,准确来讲,是我的雇主,他们那里才是你未来的归宿。”
这句话把何夕的魂都要吓出来,卢瑞民的变态手段,他见识过,足以让他生不如死,现在他居然说那只是开胃菜?
何夕瞪着赤红的眼睛,喘着粗气,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卢瑞民,他后悔为什么要踏进这座吃人的别墅,后悔当初为了钱一忍再忍,他后悔,没有听蒋英的话,离这个恶魔远一点...
蒋英...
卢雪莉能成功联系到他吗?
徐姐的预测没错,卢雪莉第二天一早就销假去了学校,精神尚可,至少不再烧了,她没有胃口,早饭吃不下,问徐姐要了100块零用钱,虽然她出生在富豪之家,但从小父母两人对她的教育,极为严苛,尤其是吃穿金钱方面,甚至都不如普通家庭来的自由,每一笔支出必须要有明细,用途,月底要由徐姐一一对账,报给家长,如果出现不合适的名目,那她下个月可支配的零用钱金额就会等比缩减,成绩一旦掉出中上线,直接取消资格。
这样窒息的管控下,她空有一个富二代的名头,实则根本没有享受过挥金如土的生活,一个高中生,名下连个电子产品都没有,整个国际部,恐怕也是凤毛菱角。
卢雪莉揣着好不容易骗来的100块上了车,司机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她喊了停,说想吃玉子烧,顺便拒绝了好心帮忙的司机叔叔,自己拖着大病初愈的身体慢慢挪了进去。
“姐姐,我要打个电话,麻烦给我兑换硬币。”
“抱歉啊小姑娘,电话坏了,在报修,现在用不了。”
卢雪莉焦急地不断抠手,她快没时间了“姐姐,我生病了,想给妈妈打个电话,能不能借一下你的手机?”
店员为难地看了她几秒,最后实在没能抵抗住可怜巴巴的眼神,递给了她,“谢谢”卢雪莉赶忙接过,按下11位牢记于心的数字,等来的却是无情挂断。
她不死心,一边张望玻璃外的动静,一边继续打,第四通,终于有人接了,职业化的女声响起“您好,蒋先生正在开会,这里是米雪儿,可以帮您留言。”
卢雪莉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她一时结巴,“额”了半天,眼看着对方要挂,她急中生智冒出一句“香榭水岸06栋,他在地下室。”
刚结账完的卢雪莉,迎头撞上来寻他的司机师傅,病恹恹地开口道歉“刚刚有点头晕,好心的店员姐姐给了我一杯糖水,喝完了,走吧。”
老师啊,他太可怕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