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的幽梦》桑木作柴火

8、第8章 香气袭人的轻吻 这一吻犹如

　　今年的跨年夜很安静。
　　临近夜里十二点，枕边的手机轻轻震动。
　　是陆青发来的消息。
　　“已经查清爆料账号的来源，先前的黑料和谣言是《暗尽》剧组男配的经纪公司雇水军散播的。目前已委托律师团队起诉，相关材料明天下午会同步给媒体。后续舆论引导由我方公关负责。”
　　林杳回复了“谢谢”，起身走出卧室。
　　走廊静谧无声，唯有书房透出一缕灯光。
　　他放轻脚步走到书房门口，轻叩几声。
　　“在吗？”
　　书房里传来何昑细微的声音：“在，请进。”
　　林杳推门而入。
　　何昑正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指尖扣在键盘边缘。听到声音后，他抬头看来。
　　“声明的事情，陆助理已经和我说了，”林杳轻声道谢，“谢谢。”
　　“嗯。”何昑垂眸，略作思考，“新年快乐。”
　　突如其来的祝福让林杳十分惊喜，脸上露出笑意。
　　“嗯，新年快乐！”
　　元旦下午，各娱乐媒体准时发布了通稿，何昑官方账号附上律师声明，明明白白说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舆论风向开始逆转。
　　前一天还在骂林杳“傍大佬”“小三上位”的评论区，转眼就有人开始刷“所以人家是被黑的呗”。
　　沉冤得雪之后，虽然接戏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心情却比之前顺畅许多。
　　新戏如期开机，开拍后不久，即将迎来一场关键的亲密戏份。
　　这场戏开拍前一天，林杳正在片场赶拍其他片段。
　　拍戏的间隙，他无意间瞥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离片场不远的角落。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着车门。
　　是何昑。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林杳下意识想抬手打招呼，但何昑已经直起身，拉开车门坐进去了。
　　不过，车子没有开走，安静地停着，尾灯亮着两团暗红色的光。
　　后面的几条戏，林杳有些分心。他微微走神，台词也慢了半拍。
　　林杳抬手轻轻拍了拍脸，重新调整状态。
　　何昑坐在驾驶座上，侧头看着他。车里没开灯，暮色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模糊的轮廓线，表情看不太清。
　　一直等到今天的戏份全部拍完，天色已经有点暗，林杳这才闲下来跑到车边，和何昑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
　　“上车。”何昑没有多说。
　　林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保姆车，向司机交代了一声，随即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
　　何昑发动引擎，热风从出风口涌出来，让林杳打了个颤。
　　“还是路过吗？”林杳半开玩笑地挑起话题。
　　“不是。”何昑说。
　　“那你是……专门来找我的？”林杳试探着问。
　　“嗯。”
　　“是有什么指示？”
　　“没有。”
　　“那你待多久？”林杳问。
　　“明天下午走。”何昑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嘶哑。
　　林杳注意到他的车速比往常稍快了一些，虽说还是很稳，但透露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焦躁。
　　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口，何昑依旧没有熄火。
　　“你先上去。”他说。
　　林杳看了他一眼。何昑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挡风玻璃外面，睫毛半垂着遮住眼底的情绪。
　　“你不一起上来吗？”林杳问。
　　“临时有点事，一会儿去找你。”
　　林杳没再追问，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他站在酒店门廊下回头看了一眼，车还停着，暗红色的尾灯在渐浓的夜色里亮着，像两只没闭上的眼睛。
　　片刻后，车子慢慢启动，拐出酒店大门，汇入街上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林杳回到房间，冲了一个热水澡。他裹着宽松的白色浴袍坐在床上翻剧本。
　　手机放在床头，屏幕始终暗着，没等来何昑的消息。
　　正想着，门口忽然传来很轻的三声敲门声。
　　林杳穿上拖鞋，走过去开门。
　　门被拉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
　　何昑站在门口。他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身上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额发被打湿，垂下来几绺挡住了眉骨。
　　“何总？”
　　林杳往后让了半步，正要问他是怎么找到房间号的……刚张嘴，何昑已经迈了一步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了。
　　“咔嗒”一声，门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何昑站在面前，直直盯着他的脸。林杳后撤半步，何昑跟半步上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慢慢从一步缩到了半步，又缩到了十厘米。
　　林杳一直退到房间里面，直到脚后跟碰到了床沿。
　　何昑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毫无预兆地浓烈起来，平时被压得一丝不漏的气味此刻汹涌地从他身上漫出来，溢满整个房间。
　　“何昑？”林杳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掠低一些，“你没事吧？”
　　何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盯着林杳，鼻子发出沉重的呼吸。
　　林杳没动，整个人被何昑罩在影子里，他的心跳快了几拍。
　　“何昑？”林杳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何昑伸出一只手，轻搭在林杳的侧颈，掌心贴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他动了动拇指，轻轻擦过颈侧的皮肤，另一只手缓缓环过林杳的腰。
　　林杳猝不及防，一个踉跄，顺着床的方向向后倒下去，身上的浴袍衣摆被拉扯得散开来。
　　何昑跟着一起倒下，俯身凝视着他，低头慢慢靠近，轻吻了他的嘴唇。
　　这一吻犹如黄昏时轻掠水面的蜉蝣一样缠绵。
　　何昑顺势埋进了他的颈窝，抱着他的手臂紧绷着，在他怀里睡着了。
　　林杳怔了两秒，侧头看了一眼。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何昑的发梢，思绪在何昑身上漫出来的信息素上流连。
　　渐渐地，何昑的信息素收敛了一些，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林杳感觉脑子不受控制般发困，他伸手关了灯。
　　黑暗之后，听觉变得格外灵敏，他闭上眼，听着何昑的呼吸，听着自己的心跳，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杳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照醒。
　　他睁眼的时候，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被子铺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有一道压过的凹痕。
　　床头桌子上放着一杯热牛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早上有会，先走了。”
　　林杳回想起昨晚的场景，虽然自己不受信息素控制，但何昑身上溢出的浓烈信息素还是让他有些迷糊。
　　不过，林杳还是从何昑的身上感受到一种沉重的焦虑。
　　他把纸条仔细折好，夹进剧本得扉页里。
　　和对手演员的互动，让林杳脑海里一直浮现何昑的身影，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这样结束了今天的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