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的幽梦》桑木作柴火

12、第12章 真相大白 明明是何昑

　　除夕清晨，天光柔和，透过落地窗薄薄的纱帘，照进林杳房间，把他唤醒。
　　林杳脚步轻快地从二楼走下来。
　　今天是除夕，阖家团圆的日子，他心里早早盘算妥当，打算张罗一桌丰盛的团圆晚饭，把年过得热闹些。
　　林杳刚想开口，却从管家口中听到了意料之中又难免失落的消息：何昑又又又出差了。
　　林杳无奈地轻笑一声，不禁感慨：“总裁真是不容易，连过年都不得闲。”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管家掌心。一个精致的实木相框被小心翼翼捧着。
　　林杳微微挑眉，出声问道：“您手上拿的，是相框吗？”
　　“是的。”管家闻言抬手，将相框微微倾斜，恰到好处地展现在林杳眼前，解释道，“先生让我把这张合照收进楼上的储藏室里。”
　　相框镜面干净透亮，里面的画面却让林杳愣住。
　　这张照片是之前和齐遇一起吃饭后拍的。画面里的他自然地挺直身体，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而一旁的何昑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里满是缱绻与专注。
　　他缓了好几秒，才回过神，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与不解：“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合照，放进储藏室里？”
　　“先生一般会把所有关于您的东西统一放置在那间屋子里。”
　　“关于我的？”林杳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管家显然对他之前进过储藏室这件事毫不知情：“林先生应该还未进去看过，如果您有空务必随我一起来看一下。”
　　说罢，管家捧着相框，抬步朝着楼梯走去。
　　林杳仍旧在突如其来的震惊里，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却僵在原地。
　　管家注意到林杳未跟上来，停下脚步回头看，轻声提醒：“林先生？”
　　这一声呼唤拉回了林杳的思绪。他猛地回神，快步跟上，应答：“哦，来了。”
　　“您怎么了？”管家细心察觉出他的异样，关切地问。
　　“没事，刚才走神了。”林杳轻轻摇头。
　　两人沿着楼梯缓步上行，管家边走边细细诉说着那间储藏室的由来。
　　“先生接手集团后，才搬来这里住。在布置的时候，他特地嘱咐我单独留一间小储藏室，他要把一些礼物放进这里。我问先生，这些礼物是送给谁的？他说是送给他喜欢的人。我了然后又多问了一句，既然是心意为什么没送出去？先生说还没找到他，等有人住进来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林杳跟在一旁静静听着，心口像是被一股暖流缓缓漫过，温热无比。
　　无数散落的细碎记忆，在此刻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深处翻涌而出，片场、酒店、宴会……一幕幕画面如同老旧电影胶片，在眼前缓缓转动，真切得仿佛发生在昨日。
　　那些他从前未曾读懂的注视，此刻全都有了清晰的答案。
　　“直到林先生您来的那天，我才明白了这间储藏室的意义。”管家缓缓道出。
　　说话间，两人已然抵达储藏室门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管家抬手合照相框轻轻摆放在那个巨大的相框旁的桌子上。
　　林杳手指向大相框，轻声确认：“那张大照片上的人，是我吗？”
　　“没错。”管家回答，“先生说这是他初见您时，拍下的画面。”
　　林杳凝望着照片里的自己，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翻遍记忆，却始终想不起当时的场景。
　　“林先生，先生交代过，”管家转过身，语气郑重，“等您知晓这间储藏室的存在时，这里所有珍藏的礼物，您都可以尽数拆开。”
　　说完，他轻轻退出房间。
　　“您慢慢看，我去厨房给您炖一碗汤。”
　　“谢谢。”林杳轻声道谢。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林杳的眼眶悄悄泛红，他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逐一拆开礼盒，将里面的物件轻轻取出。
　　每一件物品，都附着一张字迹清隽的手写卡片，是何昑独有的笔迹。
　　一本书，“许久没有你的消息，你还好吗？——何昑”
　　一张唱片，“幸运的是，找到你了。——何昑”
　　一本剧本，“那位导演说你的演技很生动，恭喜你。——何昑”
　　一枚徽章，“这是第一次在荧幕上看到你的纪念。——何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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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杳静静看着，心头充满眷恋，原来这份长久、郑重的爱是属于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管家温和的声音，轻轻打断了他：“林先生，汤炖好了，您看完后下楼趁热喝。”
　　林杳回过神，抬手将每一件礼物轻轻放回原处，仔细盖好盒盖，系好丝带。他缓缓起身，蹲得太久，双腿早已发麻发酸。
　　他转过身，看向门外，出声询问：“您知道何昑这次出差去了哪里吗？”
　　管家微微摇头：“我并不清楚，您可以问问陆助理。您是打算过去吗？”
　　“嗯。”林杳语气坚定。
　　“叮”的一声响，很快便收到了陆青发来的酒店地址。林杳没有半分犹豫，拿起外套下楼把汤往嘴里一灌，便匆匆出门，直接打车奔赴机场。
　　飞机落地时，夜幕早已彻底笼罩大地，此时，已经十一点。林杳走出机场，立刻打车赶往陆青给出的酒店地址。
　　他快步走到前台，询问何昑的房间号，却被工作人员以保护客人隐私为由礼貌回绝。
　　心头的急切翻涌上来，林杳忍不住在大堂来回踱步，眉眼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躁。
　　前台服务员见他神色慌乱，轻声提醒：“先生，您可以直接致电何先生本人确认。”
　　一句话点醒了林杳，他竟忘了自己存着何昑的手机号。指尖快速划过屏幕，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听筒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通。
　　“何总……啊不，何昑，你在哪个房间？”他语速略快，语气里满是焦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1117，怎……”
　　没等何昑的话说完，林杳便直接挂断电话，快步冲向电梯。
　　站到1117号房间门口，林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怦怦的心跳，手指轻轻叩响了房门。
　　几声轻响过后，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何昑身着一身深蓝色宽松家居服，头发微乱，像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他抬眼望见门口赫然站着的林杳，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你怎么来了？”
　　林杳抬眸，静静望着何昑的脸。他没有答话，只是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何昑的腰。
　　就在这一刻，窗外的新年钟声轰然响起，漫天绚烂的烟花随之绽放。
　　不知是不是巧合，伴随着外面的烟花声，林杳清亮的声音在空中绽放，落在何昑耳畔。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