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的幽梦》桑木作柴火

11、第11章 幕后黑手揭晓！ 齐遇请两人

　　从图书馆回来之后，林杳收到了《迷雾》导演老周发来的消息。
　　老周把昨晚宴会那场意外的完整真相，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原来是副导演孙季沉迷赌博，欠下了一大笔外债，催债的人接二连三找上门，把他逼得走投无路，整日惶惶不安，连工作都没法安心做。就在宴会的前一天晚上，一个陌生男人突然找上他，对方给他抛出一个条件，只要他主导出昨晚那场事件，就会立刻给他一笔数额不菲的报酬，而这笔钱足够帮他还清所有赌债，解他燃眉之急。
　　而另外两个参与的演员，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纯粹是为了私利。两人只是想争取孙季手里那个项目的主演名额，想着只要配合他做事，就能讨得他好感，顺势拿下角色。
　　就这样，几个人各怀心思，联手策划了昨晚那出闹剧。
　　而那个陌生男人，老周也没打听出到底是谁。
　　听完前因后果，林杳松了口气。他对着老周道了谢后，穿上外套，打算下楼到院子里走走。
　　刚到楼梯拐角，就看到何昑正安安静静地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格外专注。
　　林杳下意识把脚步放轻，缓缓从他面前走过。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微微顿足，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打个招呼，或是说句话缓和下气氛，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一直低头看书的何昑却率先开口打破了安静。
　　“齐遇说想见你，明天要和我们一起吃个饭。”他语气平平淡淡，手里的书页停留在刚刚的位置。
　　林杳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他抬手，手指在自己和何昑之间划了个来回，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问道：“齐遇？和我们俩？”
　　“嗯。”何昑微微点头，手上把书翻过一页，“他说上次在图书馆和你没聊够。”
　　“……好。”
　　何昑又补了一句：“去不去都行，不用勉强。”
　　林杳稍作思索，点头应下：“嗯，那就去吧。”
　　第二天，齐遇选的聚餐地点，是老街一条巷子里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馆。菜馆在巷子拐角处，门面不大，装修简单朴素。可推门进去，却是另一番景象，大大小小的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烟火气十足。
　　林杳和何昑抵达的时候，齐遇已经早早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隔着玻璃窗远远看到两人，立马扬起手，朝着他们的方向用力挥了挥。
　　等两人走近后，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三个白瓷茶杯，里面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林杳和何昑默契十足，一前一后拉开椅子，并排坐在了齐遇对面。
　　“可算来了。”齐遇笑着把桌上的菜单推到两人面前，“我先点了几道招牌菜，你们看看想吃什么，随便加。”
　　复古的纸质菜单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菜名。林杳扫了两眼，把菜单推到何昑跟前，侧头笑着说道：“你来选吧，我不挑，吃什么都行。”
　　何昑伸手拿起菜单，简单看了一遍，没多做停留，直接合上，又递回给齐遇，淡淡吐出两个字：“你来。”
　　林杳看着这一来一回的互动，忍不住笑出声。他这才发觉，何昑看着清冷寡言，不爱说笑，却藏着点淡淡的冷幽默。
　　齐遇看着推脱的两人，满脸无奈，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只能接过菜单，认认真真盯着菜单斟酌了半天，抬手叫来服务员，又额外加了两道菜。
　　菜还没上桌，围着一张小桌的三人沉默着，没人开口。空气里带着些许尴尬。
　　这份微妙的氛围持续了没多久，齐遇便主动开了口，打破了沉寂。他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既担忧又生气的神情，微微皱着眉，看着林杳。
　　“我昨晚才知道宴会上发生的事。离谱！”
　　提起这件事，林杳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何昑，语气轻松地打圆场：“没事，多亏了何总帮忙。”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齐遇鼓起腮帮子，质问何昑：“你是不是没打算告诉我？要不是听陆青说起，我压根不知道这事儿。”
　　面对他的控诉，何昑没有出声辩解，只是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脸宠溺，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热茶。
　　安静几秒后，齐遇忽然想起什么，往前探了探身子，带着几分好奇地问道：“对了，何大少爷，你打算怎么处置阮清澄哇？”
　　听到“阮清澄”这三个字的瞬间，何昑身上松弛的气息骤然收敛。
　　林杳清晰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这是他从未在何昑脸上见过的神情。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蹙起，嘴唇抿起，嘴角微微向下，素来沉静的脸上同时生出几分怒意，嫌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情绪格外复杂。
　　何昑沉默两秒，像是在尽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刻意放低声线，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无波：“我已经让陆青去处理了。”
　　“还得是我们家陆青，”齐遇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骄傲又放心的神色，“他办事最靠谱。”
　　林杳一直游离在两人的对话之外，慢了半拍，这才反应过来，阮清澄不是上次那个“小绿茶”嘛。细想来，对方可能是因为被自己驳了面子，怀恨在心，才暗中故意报复。
　　不等林杳多想，齐遇的情绪又高涨起来，他攥起拳头，比划了两下。
　　“阮清澄就是个s绿茶，早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看在你们两家一直有交情，我非得收拾他一顿不可。”
　　林杳看着他直白又仗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更没想到齐遇的看法，竟然和自己出奇的一致。
　　齐遇见他笑得轻松自在，彻底放下心来，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林杳和何昑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满意地点点头：“看你这么开心，我就放心了。”
　　说话间，服务员陆续端着菜品走过来，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摆满了整张餐桌，每一道菜都香气扑鼻，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一顿饭吃得尽兴又舒服。
　　吃完准备离开的时候，齐遇突然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台相机，对着对面的两人。
　　“别动，拍张照留纪念。”
　　快门轻轻按下，定格在那一瞬间。
　　照片里，林杳自然地坐直身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何昑坐在他身侧，目光落向身旁的林杳，眼神专注又温柔。
　　收好相机，齐遇笑着挥挥手，语气轻快：“以后有空就常出来一起玩，我平时很闲，随时到位。”
　　“好。”林杳笑着应声。
　　道别过后，齐遇转身离开，脚步轻快，身影顺着悠长的巷弄往前走，一点点消失在巷子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