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撒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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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开眼了，樱子却并不为她感到高兴。
宇智波樱子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忍者。在阅尽千帆后，她打定主意要把事业的重心转到培养新生代上，因此成为了族地内教授忍术和幻术的老师。
执教多年，她已经养出了一声窥探人心的本领。倒也不是学生们有多么勾心斗角，只是三岁看老。
天才小时候是天才，庸人小时候就是庸人，有些事本来就是命运注定的。
天资是个很残忍的东西，在樱子的眼中，这几乎和忍者的存在一样残忍，且浅显。
宇智波葵在忍术上的天分很高，对查克拉的把控精妙至极，还很有创新思维。樱子打心眼里认为她是个天才。
但同时，她也是个很好懂的孩子。
她心思细腻，善于体察家人，几乎到了要奉献自我的地步。换言之，她的服从性很高。樱子让她学什么，她都照做；两位兄长给她敲定了“唯唯诺诺”的任务人设，她就一丝不苟地扮演。
那个教体术的死老头练她，就算她再不擅长、再吃力，也会认真把训练做完。
即使结果是躺在床上烧了三天。
如此宝玉任人雕琢，让樱子产生了自己在玩养成游戏的错觉。别问她是如何知晓养成游戏这一概念的。
在遇到葵之前，樱子一直以为自己在玩忍者人生模拟器，并打心底里想要给出一星差评。
在遇到葵以后，樱子恍然，原来自己玩的是忍者养成模拟器。
还是个玩家联合档。
起码得和族长家的那两个少爷合作。
樱子光速接受了这个现实，并兢兢业业地投入进来。
现在，她真心实意地心疼自己的学生，并朝天竖了个中指。
葵懵懂地问她：“师父，你怎么了呀？”
樱子拍拍她的头，说没事，只是在表达我的愤怒。
为什么要愤怒呢？葵不甚理解。抛开残缺的身体素质来讲，她实在是个当忍者的好料子。看这不多思考的小脑瓜。俗话说忍者要思考，老天都发笑。
但比起幸福的小猪，樱子还是希望葵能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
哪怕痛苦，也不要麻木。
于是她把葵揽进怀里，郑重地同她讲：“葵，你可以质疑。”
看不懂老师的手势，可以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喜欢哥哥的行为，可以讲出来；不喜欢族长的安排，就算是撒泼打滚也要表达自己的不满。
比如老师刚才的举动，意思就是老师觉得老天实在不公平，居然让你小小年纪就认识到世间的残酷。
葵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可是我不觉得老师有什么问题呀，哥哥也很好，没有什么想问的。”
“没关系，老师的意思是，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勇于表达自己的内心。”
葵表示自己听懂了。
这是椿死后的第三个夜晚，师徒二人约定中的碰头时光。幸亏她们是被一起送进来的，偶尔见面也不会惹人非议。
樱子今天在大名处探听到了一些消息，本想询问葵的进度，却见到小女孩迟疑地同她说：“老师，我好像开眼了。”
五岁开眼，葵是个令宇智波骄傲的天才。
但樱子知道开眼需要经历什么。在了解事情的始末以后，女人向葵讲解了写轮眼开眼、进化的机制，并问她：
“葵，你难过吗？”
女孩点点头，她试着努力践行老师“勇于表达”的教导，慢吞吞地说：“老师，忍者就是这样的吗？”
看着同伴倒在地上，也要伏首躬身，向杀人凶手表现自己的忠诚。
哥哥们也是这样子过来的吗？族人们也是这样的吗？父亲呢？老师呢？大家从来都是这样的吗？葵感到深深的恐惧，不安占据了她幼小的心脏，她每晚都能在梦里看到椿苍白的脸颊。
她反复听见那个教她插花，只比她大了三岁的女孩说：“快去告诉姬君，有人要害她！”
可是小椿，是有人要害你呀。
为什么直到死亡，你都要将姬君的性命放在自己之前呢？
葵想的红了眼睛，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足足煎熬了三个晚上，她已然麻木，丧失了完整表达的能力。
生命的了结居然这么轻易。葵知道忍者是刀尖舔血的职业，却从来没料到一条人命的重量如此之轻。她想起小椿的脸，害怕她会变成斑，变成泉奈，变成樱子老师。
她想，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要当忍者了。
哥哥也不要当忍者了。当忍者好痛苦，为什么大家不能和和气气，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呢？
樱子欣慰而不失心疼地看她，沉默半晌，只吐出一句：“……大家都是这样的。”
葵伤心地同樱子汇报了近几天的任务进度，告诉了老师雪姬是个怎么样的人。
樱子只能安慰她：“不管怎样，我们的任务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想来再过不久，二人就能启程回家了。
雪姬不似外人传言的那样“仁慈”，反而是个残酷的人。这样的性格，正好能被雇主捏住，大做文章。
丑闻一出，战事掀起。葵的第一个任务就圆满了。
事情正如樱子所料。半个月后，夏天即将到来之时，雪姬传出了折辱邻国使臣，甚至虐杀婢女的丑闻。未婚夫放言她不堪为妻，对使臣作出的行为更是将他们全国的面子放在脚下踩。
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场战事即将开始。
离开之前，葵跑到城外，往一个无名的小土堆上放了一朵花。那是今天早上她插花剩下的花材。
葵的悟性很高，只看椿做了几回就已摸到花道的要领，加上雪姬偶尔提出的要求，足以让她在短时间内进化成一个花道熟手。
雪姬一向对她是很满意的。
她会用吟诗的腔调说：“葵，你做的很好。”然后大发慈悲，赐下一盘点心。葵恭敬地接受，照单全收，吃得一点不剩。
可惜，每一盘都只是普通的点心而已。
田岛对葵的表现也很满意。在战国时代，生为女人能比男人多一个选择：留在家里相夫教子。
用樱子老师的话说，就是手心手背都是屎。
田岛自恃族长，需要带领宇智波一族走向兴盛。因此比起传统的婚嫁，他对女儿的期待反而是成长为一名强大的忍者。
这一期盼在得知葵先天不足后几乎偃旗息鼓，又在听到樱子真心的感叹后重燃希望。
如今事实证明，他给女儿择定的道路是正确的。
宇智波田岛的儿女，各个都能成为优秀的忍者！
葵没有对父亲袒露自己的退却。自第一次任务以后，她的名声已然在族内打响了。族长的女儿，先天不足但五岁开眼。“宇智波葵”一时间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的代名词。
族中的同龄人原本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如今也有几分刮目相看，三两成群地要找她切磋，又都被泉奈挡回去了。
斑又出了一个新的任务。
等他回来以后，差不多就要和千手开战了。
泉奈在族内待命。他大概是除樱子以外唯一一个察觉到葵情绪不对的人。开眼要经历什么，泉奈明白。
作为过来人兼哥哥，他并不知道该给予葵怎样的安慰，只能笨拙地给她买来糖果、点心和玩具，可惜葵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她现在看到点心就想吐。
在把吃进去的樱饼吐了个干净后，葵把头埋在泉奈的怀中，蹭了蹭，用说悄悄话的轻微语气说：“哥哥，我不想当忍者了。”
宇智波泉奈愣住了。葵很少叫他“哥”，一直都是直呼其名地叫着“泉奈泉奈”的。
现在妹妹突然来这一下，打得他措手不及，从耳朵红到脸颊，整个人化作一颗熟透的小番茄。
这是，妹妹在撒娇吗？
“噗。”斑没有憋住他的笑声。
泉奈恍惚抬头，看到自己的哥哥穿着作战服，正满脸欣慰地看着眼前兄友妹恭的画面。
“泉奈，看到你和葵现在感情这么好，我很高兴。”斑说。
泉奈撇嘴，知道斑哥心里是有几分看笑话的心情在的。从前自己和葵的关系远远称不上好，斑哥也跟他做过许多思想工作。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实在贫瘠的可怜。
你是她哥哥。
她是你妹妹。
你看你们两个长得多像啊。
听到斑出声，葵从泉奈的怀抱中抬头，欢呼着要扑到斑的怀里，还不忘拉上泉奈一起。
两人被斑一手一颗头的抵住了，兄长淡淡地说：“我还没换衣服。”
不想做的话，就可以放弃吗？如果是面对葵的话，斑给出的答案永远都只有“是”。不想当忍者的话就不要当好了。
可惜今非昔比，如今葵的去向由不得斑做主。
他的妹妹得到了宝贵的写轮眼。虽然只有一勾玉，但她才五岁，还没上过战场。用各位长老乃至父亲的话来说，就是“未来可期”。
未来，葵作为忍者的未来。
是夜，斑坐在廊下，和泉奈并肩望着月亮。
“哥，现在怎么办？”
“我会劝父亲，让葵不要那么早上战场的。”
兄弟二人一齐低头，葵枕在斑的膝头睡得正香。女孩呼吸均匀，泉奈看着她带着婴儿肥的侧脸，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的，为了不想当忍者，居然能够向我撒娇吗。”
斑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泉奈的头。
“葵很喜欢你，我们都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