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养成计划》山下有风5524

2、第 2 章 如何拥有写

　　最近弟弟妹妹的关系趋于缓和，这令斑感到欣慰。

　　但是父亲想派妹妹出去做任务，这又令斑感到焦虑。

　　“父亲，葵那样的身体，实在是不适合成为忍者。”

　　在宇智波葵五岁这一年，命运还是找上了她。

　　“葵是我的女儿，她的情况我知道。”田岛轻描淡写，“派她去做这个任务，也是权衡考量以后的结果。”

　　冬天过去，葵的身体似乎也好上了许多，连带着家中都添了几分松快的笑意。老天总是会在你得意的时候给你当头一击，对于斑来说，眼前的任务状就是这一定律最好的证明。

　　情报任务。

　　潜伏到敌国大名身边，探听时局，为期两个月。

　　“不需要太多人，让樱子带她去，扮作侍女，很简单。”父亲说。

　　葵身体孱弱，实在难成大器。但孱弱也有孱弱的好处，稍加装扮，人们只会以为她是个普通女孩儿，不会多加防备。加之她对查克拉精湛的把控，田岛认定她可以胜任这一任务。

　　“但若是事发，葵又该如何脱身！”大名身边防备众多，斑实在不放心。

　　“斑，这是我身为族长做下的决定。”

　　这一单报酬丰厚，难度又不高，田岛是不会放过的。而且，他想女儿能从中得到锻炼，以便以后成为一名情报忍者。

　　一锤定音。

　　接到这一任务指派的时候，葵简直高兴的要跳起来了！父亲在她心中的分量陡然加重，这叫什么？这叫知女莫若爹。果然，父亲是知晓自己想要成为忍者的决心的！

　　葵美滋滋地收拾起行李来，泉奈在她身边皱着眉帮忙，嘴上嘱托说个没完。

　　“泉——奈——”葵拖长了声音以示抗议，“你好啰嗦哦！”

　　“你以为是为了谁啊。”泉奈无语，年少老成地说。

　　养妹妹真是一件耗费心力的事情。担忧像泡泡一样浮现在泉奈的心里，哔哔啵啵，从不停歇。他的心现在是一锅烧沸的水，煎熬着不知道要如何平静。

　　葵反过来安慰他：“樱子老师会带我一起去的，你就放心吧！”

　　但泉奈和斑还是放不下心来。开春以后各大忍族开始接任务，想必不过多久又要陷入战事。宇智波樱子实力尚可，放在族内教导孩童绰绰有余，一般是不会派她上一线的。

　　忍者各有所长，各司其职。樱子的“职”就是镇守后方，如今父亲把她也派出去，不知是人手还是时局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身为族长的孩子，泉奈天生就带有更加敏锐的政治嗅觉。斑哥对他的担忧深以为然。不如说，“葵要出任务”这一事已经足够让他方寸大乱。这是很稀奇的一件事，若是让外人看见少族长这样的情状，恐怕会引起骚乱呢。

　　这两天，斑和泉奈联起手来调教妹妹，不教别的，只教跑路的技巧。

　　葵体贴两个哥哥的情绪，乖乖地听着，从来不违抗。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斑愈发不安起来，别人家的小孩在这个年纪多少都有些跳脱，或是叛逆。怎么他家的葵就这样听话呢？

　　“想让哥哥安心。”葵笑眯眯地说，可爱的眼睛弯成月牙，看得兄长们心头发软。

　　于是他们的叮嘱更多了。

　　“我会努力的。”在出发的时候，她再三同送行的泉奈保证。彼时斑接到了另一个任务，在两天前离开了族地，而泉奈也将在五天后加入一支护送的队伍。

　　三兄妹都要离开家里，就连樱子看着都频发叹息。

　　哎，忍者！
　　哎，大名！

　　“樱子老师不喜欢大名吗？”
　　“没有人会喜欢大名，就连大名自己也不会。”

　　贵族争夺土地、人口、钱财，为此雇佣忍者，挑起战争。樱子也曾上过战场，忍者和忍者对打，你死我活，争夺荣誉。

　　结果呢？死的是忍者和平民。如果大名需要阅读财报，那这些活生生的人命大概只会被归为“耗材”这一类，甚至不如桌上的瓷器和身上的布料值钱。

　　樱子对现实深恶痛觉，但她暂且不打算和一个孩子讲太多。五岁的孩子，应当对世界抱有一些希望，才能活下去。老师关爱着爱徒的心理健康，只对她浅显地讲了一些“兴亡百姓苦”的话，足够让小葵陷入思索了。

　　“至于别的，要用你的眼睛自己去看。”樱子说。

　　“好的。”小葵答应，举起双手让樱子给自己换装打扮。

　　此次任务需要二人扮作某臣下府中的家奴，因外表出众被进献给大名，这也是田岛派出樱子和小葵的原因。师徒俩扮作家道中落的姐妹，一个眉清目秀，一个肤白可爱，都是讨喜的类型。

　　一路被送进大名府中，可以说是非常的顺利。

　　樱子因为年岁稍大，被献宝似地送进了前院，让她负责洒扫，有许多机会可以接触到大名本人。高风险，高回报。

　　小葵有些担心，却被她笑着拍拍脑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也对，师父有写轮眼，幻术水平也很高，应该可以糊弄过去。

　　葵对写轮眼的力量十分信服，斑哥自从开了眼以后在族中青年中可以说是没有对手，地位水涨船高。思及师父说自己“若是开眼、必成大器”的话，葵神游天外，甚至开始期待起自己开眼。

　　等回去以后问问斑哥和泉奈怎么开眼的好了，她想。

　　女孩摆出木楞的模样，对着管事只管垂头应是。分管婢女的主事见她老实又年幼，心头一动，把她分到了姬君所在的后院。

　　姬君是大名的女儿，大概十几岁的年纪，再过两年就要嫁人了。这是个非常好的去处，泉奈曾在妹妹出发前把这件事掰开揉碎同她讲。

　　要表现的笨一点、无害一点。最好能分到后院，如果是夫人或者姬君身边就好了。

　　“至于别的，就听樱子安排，”泉奈不失担忧地说，“她总归不会害你。”

　　现在完成了泉奈规划的第一步，葵有些沾沾自喜。

　　做忍者好像没什么难的嘛。

　　姬君名“雪姬”，因肤白而得名，是个恬静忧郁的美人。作为大名唯一的女儿，她身上的担子不可谓不重，也理所当然地被许婚给了邻国的少主，亦是葵此行的雇主。

　　那位少主对雪姬身后的国土垂涎已久，十分渴望开辟疆土。

　　而战争，需要师出有名。
　　这就是葵此行的任务。

　　“少主风度高雅，特下令言明你们不用探听过多，只需摸清姬君喜好、个性即可。至于别的，我们另有安排。”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老臣捋捋胡须，文邹邹地同她们交代。

　　于是葵就这样在雪姬身边做一名侍弄花瓶的小婢。只是服侍花瓶而已，鲜花另有人管。

　　用同事的话说，就是“你个新来的粗鄙不堪，哪配触碰姬君的花”。

　　葵闻言只诺诺不语，倒叫对面不好意思起来。

　　两个小女孩因此交换了姓名，葵得知这位傲气的女孩叫“椿”，比她大了三岁，是从小跟在姬君身边的，很受信任。

　　葵同她说自己家道中落，只能卖身为奴，得到了小椿的怜悯。

　　小椿大发慈悲：“你只管跟着我就是了，警醒着些。”

　　她叉腰，老气横秋地上下扫了一眼葵，心中也为女孩的美丽暗自惊叹。葵完美继承了父母长相的优点，即使在宇智波一族里也是出类拔萃的美人。她体术不精，手上只有层薄茧，在一干侍女中称得上“细皮嫩肉”。

　　小椿见之，酸溜溜地叹了一句“你以前肯定很受宠吧！但来到这里，就要把心收起来，好好服侍姬君。”

　　于是葵跟在椿身后，从零开始学习侍弄花瓶的技巧——只是用绸缎和棉布擦拭陶瓷而已，说实话，毫无技巧可言。

　　这么同樱子汇报的时候，葵看到尊敬的老师脸上露出了鲜活的表情。

　　樱子鼓励她：“好啦！就算是这样，也要好好工作。别忘了你的任务，留些精神观察姬君哦。”

　　“嗯！”葵点头。

　　第二天开始，她和小椿凑得更近了些。她被人瞪了也不慌——总归小椿没有写轮眼。女孩眨眨眼，厚着脸皮说：“小椿姐，你插的花好漂亮哦，我也想多看看嘛。”

　　谁是你姐了！小椿红了脸，也松了口，任由葵像只跟屁虫一样缀在她身后问东问西，倒也真教了她两招。

　　这是葵第一次学习到忍术之外的东西。

　　她觉得这非常有趣。

　　同样的，姬君也觉得她们非常有趣。

　　“这是怎样的情谊呢？”

　　某天，在把花瓶送进屋内时，葵听到雪姬这样感叹了一声。她深谙自己的人设，又摆出了不爱说话的架势，没有接雪姬的话头。

　　小椿恨铁不成钢似的瞥了她一眼，恭敬应答道：“谈不上什么情谊，只是想要给姬君献上更美丽的花束，所以略教了她两手而已。”

　　雪姬对她的回答很满意，赐下了一叠樱饼。这是春天里应季的点心，粉嫩柔软的外皮里裹着甜蜜的豆沙，是这个时代里难得的甜味。

　　葵以前尝过哥哥带回家的樱饼，对这叠点心并不感兴趣，干脆让给了小椿。女孩高兴地接过，夸她很“上道”，却再也没有说出下一句话。

　　葵的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宇智波葵人生中第一次看见人死掉。

　　纤弱的女孩摔在地上，不断抽搐，挣扎着吐出白沫。葵知道这是中毒，她在族学里学过。精致的、装着樱饼的碟子掉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葵负责侍弄瓷器，她知道，这是高级货才会发出的声音。

　　雪姬有时兴致来了，会摔几个花瓶逗乐。半个月以来，葵已经听惯了这样的声音。同样的，她也听惯了随之而来的称赞。

　　“真好听啊。”

　　门不知何时打开了，葵能闻到属于姬君的熏香出现在身后。

　　“葵，快去告诉姬君，告诉她，有人要害……”

　　毒性发作，小椿的眼前已经模糊一团了。葵的身影虚虚实实，定定地杵在她身侧。

　　可惜看不到她的神情，小椿失望地想，葵总是木木的样子，还没有见过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别的表情呢。

　　“真是个忠仆。”雪姬感叹，说话的腔调像在咏叹歌谣。

　　拖出去埋了吧。葵听见姬君淡淡地说，心里满是不解。为什么要杀她呢？她这样想，也这样说出来了。雪姬如椿之前同她讲的那样，是个“仁厚”的主人，没有斥责葵的冒犯。

　　她只说，侍弄花瓶的人，有一个就够了。

　　“你看起来比她顺眼一些……啊，她之前有教过你怎么插花吧？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椿在她眼前失去了气息。葵守着老师和兄长教给她的准则，拼尽全力没有让自己发抖。她眨眨眼，低伏下身，以此遮住自己发烫的眼睛。

　　她听见自己弱弱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