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是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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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女孩像炮弹一样滚到怀里，带来不小的冲击力。斑顺势把妹妹捞起，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嗯，热乎乎的。
少年放轻了声音问：“今天也玩得开心吗，葵？”
女孩在他怀里叽叽喳喳地说话，像小鸟一样轻快。
宇智波斑听得眉目舒展。
宇智波葵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更是他唯一的妹妹。只要是能让葵感到快乐的事情，斑都是乐见的。
那年他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兄弟，葵却还只是个在襁褓中的婴儿。
葵是被他和泉奈带大的。泉奈还小，若要斑来讲，弟弟和妹妹都是被他带大的。
“今天老师又夸我了哦，她说我肯定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的！哥，等我过完今年的生日，我就也可以出任务啦，对不对？”
葵对成为忍者这件事抱有稚子的热忱。她的父亲是忍者，兄长是忍者，理所当然的，她认为自己也该是一名忍者。女孩儿今年四岁，等过了秋天，就到了可以出任务的年纪。但从私心来讲，斑根本不想妹妹走上那条路。
葵尚未通晓“忍者”一词的意义，只是想和兄长们一样而已。
小少年垂眸，瞥见妹妹苍白的侧脸。女孩柔软的颊侧带有一轮不自然的红晕，这是她身体孱弱的象征。先天不足、气血两亏，当年族长家的女儿甫一出世，就得到了三名医者果断的宣判。
毕竟这孩子连哭都没有力气啊。
斑还记得妹妹出生的那天发生的一切。母亲在产房内痛呼整整一天。接生的婆婆说产妇也许会难产，又也许根本生不出来。泉奈懵懵懂懂，牵着他的手，指向墙边的花丛——那是母亲闲暇时打理出来的小花园。
可能是经受不住忍者家中的煞气，斑从来没有机会在那里看到什么花朵。
但在那天，一朵向日葵悄然开放了。
那样美丽而灿烂的东西，也会出现在自己的家中吗？斑难得恍惚起来，又很快被一阵低而弱气的哭声唤醒。
生出来了，是个漂亮的小姬君呢！斑听到侍女这样恭喜。泉奈按捺不住，牵着他冲到和室里看新出生的妹妹，却只看到母亲苍白无色的侧脸。
母亲问他：“斑，你父亲呢。”
族长大人公务繁忙，对于后院中的事总是没那么上心的。
母亲的脸色更灰败了，女人同他说：“……这是妹妹哦，斑，要不要给妹妹取个名字？”
斑听见自己答：“葵，就叫宇智波葵吧。”
他从母亲手中接过那个轻飘飘的襁褓，泉奈依偎在他身侧。毛茸茸的脑袋使劲挤上来，又窜到母亲手边。泉奈向来是和母亲最亲近的那一个，他是幼子，享有这样的特权。
母亲似乎是想摸摸泉奈的头，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只徒劳地拍拍儿子的手：“泉奈，以后就是哥哥了，要保护妹妹哦。”
也许是那个时候起，泉奈就已经开始讨厌起葵了吧。经年以后，宇智波斑回想起葵出生的这一天，还是难免会这样想。
彼时他也还不满十岁，没能够体察泉奈的心情，只顾着关照怀中幼猫般妹妹。她是如此的小，又这么柔软，离开了母亲，该如何活下去呢？
斑倏地对父亲生出一丝隐秘的恨意，就如同泉奈对妹妹一般。新的生命降临，旧的生命离开。世界是如此冷酷。就在那一刻，宇智波斑许下了这样的愿望：
他的妹妹，不能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凭什么！泉奈也是五岁就出任务了！”
“你还小。”兄长轻描淡写，并不把自己的抗议放在眼里。
而女孩口中的“泉奈”，则是朝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葵把这视为一种挑衅。泉奈在外一向以温和可亲的形象示人，葵却总说他虚伪。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来这个词的。
斑轻叹一口气，对弟妹的关系生出一股担忧来。
随着年岁渐长，父亲开始把公务匀给了他一部分。这是一个信号，代表着他要承担起更大的责任。斑对此没有异议，他做的越多，弟妹需要面对的就能少一些。泉奈和葵都是好孩子，他私心希望二人能活得轻松一点。
葵才不想活得轻松。
她想成为哥哥的助力。
她知道自己先天条件不好。葵的体术成绩一塌糊涂，跑两步就气喘。教导体术的老师见到她就头痛，碍于族长的面子又很难说重话，往往对她轻轻放过。
毕竟她先天亏损，在族中是人尽皆知的事。
大家都不欺盼她能做出什么成绩。
忍术老师倒是对她青眼有加，说她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若是有机会开眼，更会是族中数一数二的战力。每每同旁人聊起这个弟子，她总是爱恨交加地叹一句“天妒英才”，为此还同体术老师狠狠吵了一架。
“就她这个体力，上战场不出三回合就被千手抓住，谈什么忍术，只怕连结印的空余都没有！”
“你懂个屁！”宇智波樱子是个很护犊子的女人，听不得有人这么说自己的爱徒，“葵对查克拉的控制我们有目共睹！暂且不论她的创造力，光是对幻术的把控就已经甩开你八条街了，怎么不能上战场？”
樱子老师知晓葵的愿望，并为之骄傲。她深信宇智波葵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甚至是忍术大家。
因此，她总像只老母鸡一样捂住葵的耳朵，试图将所有难听的话都挡在外面。
作为兄长，斑自然喜欢听到老师夸赞妹妹。但在出任务一事上，他却和体术老师持有相同的观点。
葵太脆弱了。
斑几乎数不过来葵究竟生过几场风寒，喝过多少汤药。送她去老师处学习也不过是想妹妹锻炼身体，再交点朋友。
斑和泉奈心照不宣。妹妹是不用成为忍者的，她只要待在家里，养好身体，平安长大就好了。
于是泉奈一语道破：“葵，你的身体太差了。”
葵用力地瞪他，泉奈全盘接受。一场晚饭不欢而散，族长大人依旧不在场。葵对没有父亲的生活十分习惯，或者说，父亲在她的世界里只是一个符号而已。
她气鼓鼓地跑到后院，路过泉奈房间的时候故意把木质地板踩出了“咚咚咚”的声音，以作抗议。
移门拉开，一只邪恶的手从中伸出。
移门关上，房中传来了孩童“哇啊啊”的喊叫。可惜无人理会，斑去父亲处学习族务了。唯一能拯救葵的人如今无暇管她，放任弟弟对妹妹进行爱的教育。
泉奈觉得葵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了。他自觉没做错什么，并当即打算纠正妹妹的行为。
一对兄妹人小鬼大地相对而坐。哥哥六岁，妹妹四岁，放在平常人家，这是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年纪。但泉奈向来早熟，葵也不遑多让。
“你讨厌我？”
“你不也是。”
葵别开头，拒绝同泉奈对视。她似乎从来没有叫过自己哥哥。看着女孩和自己十分相像的眉眼，泉奈想，为什么就能用那样的语气叫斑哥呢？
这不公平。
“我也是你的哥哥，早上我还给你扎了辫子。”泉奈抗议道。
葵低下头，两根可爱的发辫垂下。平心而论，她的生活条件在族中是顶好的了。时兴的玩具、可爱的发饰，乃至贵重的衣服和点心，葵从来都能享受到最新鲜的那一份。
今天早上梳头，泉奈给她用了上次出任务带回来的发夹。一左一右，粉嫩的颜色显得妹妹气色都好了，他是很满意的。
葵自觉理亏，嘟囔道：“……但是你总是不让我出任务。”
“斑哥也不让。”
“斑哥当然听你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
“妹妹。”葵听见泉奈这样叫她，下意识地缩起肩膀，连带着理直气壮的气势都少了三分。她下意识抬头，同二哥对视。
他们长得真像啊，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嘴巴。斑曾说葵和泉奈都长得像母亲，可是葵从来不知道母亲长什么样，只能从泉奈的脸上搜寻到几丝痕迹。
“我没有讨厌你。”
看着妹妹稚嫩的五官，泉奈竟从她脸上见到了母亲的轮廓。
泉奈想，我也没有喜欢你，却做不到忽视你。你这么弱小又可怜，待在家里就好了。乖乖地躲在我们身后，长大、成人，就是对母亲最大的回报。
泉奈心情复杂。他也不过刚成为忍者一年有余，年幼的大脑难以处理这样的情绪。非要说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是恨妹妹的。妹妹的出生带来母亲的逝去，那构成了泉奈对离别的最初定义。
连带着每每看到同母亲神似的这张脸，泉奈的心中都会泛起涟漪。他把这理解为恨，并身体力行地阻止妹妹成为一名忍者。
“我对你，和斑哥对你是一样的。”起码在出任务这一方面。
“同样的，斑哥对你和我，也是一样的。”
“所以，你不可以讨厌我。”
泉奈伸出手，揽上妹妹的肩膀。这是一个笨拙的拥抱，在葵的记忆中，这甚至是宇智波泉奈做过的最僵硬的动作。
但她却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