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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茶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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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人力发来的消息，我整个人原地僵住。
林楚楚这是前脚刚领完处分，后脚就跑到人力打小报告去了。不会要给我安一个言语霸凌同事的帽子吧，我的双倍工资不会就要这么飞了。
陆沉舟瞥见我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
“人力找你？”
“嗯呐。”我哭丧着脸把手机屏幕给他瞟了一眼，“估摸着是林楚楚的申诉小作文已经送达人力办公室。我这嘴炮输出一时爽，不会工作火葬场吧。”
“如实说明情况就好，群聊记录都是证据。”陆沉舟语气平静。
“道理我都懂，就怕人力部门主打各打五十大板，讲究职场以和为贵。”我叹了一大口气，把笔记本夹在胳膊底下，“行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此处不留姐，姐继续考虑跑滴滴。”
跟陆沉舟道别，我磨磨蹭蹭走向人力办公室。
推开门一瞧，果不其然。
林楚楚就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眼眶还泛着一圈肿，一副刚刚受过莫大委屈的模样。人力的两位HR，一男一女，正坐在对面，面色严肃。
得，实锤了，专门过来告我的黑状。
看见我进门，林楚楚立刻抬起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转瞬又切换成柔弱受害者模式。
HR李姐抬抬手：“苏小满来了，坐吧。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林楚楚提交了反馈，说你在部门大群公开言语攻击她，对她造成很大精神伤害。”
林楚楚立刻接话，声音软软的，带着浓重鼻音：“李姐，我知道我在群里乱传消息有错，我愿意接受检讨扣绩效的处罚。但是苏小满在大群说的那些话，实在太伤人，当众羞辱我，我现在心理压力特别大，已经影响正常工作了。”
这演技不去横店跑龙套真是埋没人才。犯错的地方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转头疯狂放大自己受害者人设，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来了。
我往椅子上一坐，身子向后一靠，也不着急辩解，就笑眯眯看着她表演。
李姐看向我：“苏小满，对于林楚楚反馈的这件事，你有什么要说的？”
“害，要说的可太多了。”我摊开双手，沙雕毒舌buff直接就位，“首先，我没有闲得没事干专门跑群里开启人身攻击模式。最开始是谁未经核实，在几百人的大群造谣我搞砸合作，连累全部门绩效？不会是梦里的虚拟人敲的键盘吧？”
林楚楚身子一紧：“我都说了我只是听别人转述，是误会！”
“误会？”我挑眉，“误会的含金量可没有这么高。误会不会精准扣我大黑锅，误会不会专门挑大公开群聊散播，怎么不见你私下找我核实情况？合着误会是个筐，什么黑锅都往里装。”
HR小哥开口打圆场：“苏小满，不管起因如何，公开场合说话还是要顾及同事情绪，讲话措辞可以委婉一点。”
“委婉？”我故作惊奇，“人家往我头上扣大锅的时候怎么不讲究委婉？难不成她拿大喇叭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还得捂上耳朵温柔跟她说，哎呀您说话声音小一点，别累着您嗓子？我又不是什么受气包吉祥物。”
“你看，你看！”林楚楚立刻抓住这句话，转头对着HR，“你们听听，她现在说话还是这个态度！”
“哟，急什么。”我瞥了她一眼，嘴炮继续输出，“你要是想听温柔好话也简单，下次别干搬弄是非的勾当。脑子是个日用品，要用，不要把它当成装饰品。总不能你天天在那鼻子插大葱装象，还要求大家集体闭眼夸你优雅高贵吧？”
林楚楚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掏出手机，把保存完整的群聊记录，还有刚刚会客室之前她私下发给我的质问消息，直接递到两位HR面前。
“全部聊天记录都在这，大家可以慢慢看。造谣在先，私聊威胁在后。要是换做别人性子软一点，这口黑锅可就硬生生咽下去了。现在被戳穿，反倒跑来哭诉自己精神受伤。合着只允许她放火，不允许我点灯？”
我顿了顿，补了一句：“再说真要是精神脆弱到受不了实话，那建议回家养养花种种草，职场这个修罗场，属实不太适合玻璃心小公主生存。瞧我这近视眼，差点把你看成个人了！”
两位HR翻看手机记录，越看脸色越微妙。事实清清楚楚摆在眼前，谁挑事谁反击一目了然。
林楚楚见形势不对，还想再卖惨：“可是当众那么说我，全部门同事都看见了，我的面子全都没了……”
“面子那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施舍给你的。”我毫不留情，“脸就一张，就不能省着点丢吗？自己跑大群搞事情丢的面子，不能转头算到我的头上。总不能你闯祸，还要我负责给你缝合自尊心吧，我没兼职心理医生，也没有这个义务。”
HR李姐合上手机，看向林楚楚，语气严肃下来。
“林楚楚，完整情况我们已经了解。起因确实是你未经核实发布不实言论在先。苏小满属于回应反驳，并不构成言语霸凌。之前的处分维持不变。后续如果再有私下投诉、恶意挑拨同事关系的情况，会升级处理。”
一盆冷水直接浇在林楚楚头上。
她本来以为来人力哭两嗓子，多多少少能给我也整点处分，结果告状告了个寂寞，半点没伤到我，自己还被HR再次敲打一遍。
林楚楚嘴唇哆嗦，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得手足无措。一股浓烈的怨气又朝着我席卷过来。
熟悉的麻热感顺着脚底往上爬。
坏了，她又开始生气了。我可得管住嘴，不能再继续刺激她，要是在人力办公室直接闹出什么状况，我直接收拾东西出门跑滴滴。
我赶紧闭上嘴，不再继续补刀，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努力做一个安分守己的打工人。
好在这里是人力办公室，到处都是工作人员，林楚楚再怎么怒火攻心，也不敢上手冲过来。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满腔火气硬生生憋回去。
“我知道了。”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整个人蔫掉，垂头丧气离开了人力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只剩下我和两个HR。
HR李姐看着我，哭笑不得：“苏小满，你这嘴啊，真是锋利。以后和同事相处，多少收敛一点点。”
“李姐，我分得清人。”我笑得一脸诚恳，“人好好跟我沟通，我比谁都好说话。非要跟我玩阴招，那我总不能挨了欺负还闷不吭声吧。”
HR两人对视一眼，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简单叮嘱两句，就让我可以回去工作了。
走出人力办公室，关上大门，我长长呼出一大口气。
好家伙，总算是躲过一劫，双倍工资保住了！
我正打算溜溜达达回工位，企业微信弹出陆沉舟发来的消息。
陆沉舟：处理完来我办公室一趟，有新工作安排。
我望着消息，哀嚎一声。
合着我这一天，怼客户、怼绿茶、跑人力，没完没了的活是吧。
算了算了，看在工资翻倍的份上，我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