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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别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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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一整天连轴怼人、处理冲突，所有人连轴转挤在同一天，别说我，铁打的打工人都得直接原地罢工。
人力办公室风波结束之后，日子总算拉开时间，事情拆成好几天慢慢铺开。
从人力办公室出来那天，我攥着手机回工位，长长松了一口气。好歹双倍工资保住，没有被扣上言语霸凌的帽子。
林楚楚挨了处分，部门群里乖乖发了公开检讨，文字写得四平八稳，看着态度端正，可谁都能看出来，她心底那股怨气压根没消散干净。这几天上班，我俩在茶水间、过道偶尔碰面，她永远冷着脸，目不斜视绕开我走，周身那股子不痛快，隔三米远都能感受到。
只要她的敌意飘过来，我脚底就会泛起一丝浅浅的麻热感，只是没有爆发的契机，异能安安静静蛰伏在身体里面。我时刻提着心，祈祷千万别发生肢体接触，不然公司就要上演离奇社死名场面。
陆沉舟也没有疯狂压榨我连夜爆肝。那天我回他办公室报到，只是把几份后续要跟进的工作、会议日程给到我，没有扔过来厚厚的竞品调研逼我当夜干完。
“竞品调研，三天之内完成就可以，不用赶死线。”陆沉舟把文件推到我面前，神色沉静，“手上原有运营工作也不要直接丢，两边兼顾。”
我长舒一口气：“感谢总监手下留情，我还以为要开启通宵渡劫模式。”
“效率不等于熬大夜。”他淡淡开口。
这话听得我好感度蹭蹭往上涨，这年头不鼓吹无效加班的领导，简直属于职场珍稀保护动物。
接下来的两三天，日子回归相对正常的上班节奏。
白天我一边做助理的活，整理行程、核对会议材料，抽空啃那份厚厚的竞品调研；下班到点我绝不恋战，该溜就溜。每天下班第一件大事，就是绕到楼下碰碰运气，争取逮住煎饼果子大爷，弥补我之前错失的双蛋薄脆。
可惜命运总爱捉弄干饭人，连着两天我赶过去的时候，大爷的推车都是空空如也，收摊走人。
林妙妙看我天天扑空，在工位上幸灾乐祸地戳我胳膊：“不是吧，堂堂双倍工资助理，连续两天吃不上心心念念的煎饼？”
“别提了，命运对美食爱好者总是百般刁难。”我趴在桌面唉声叹气，“再吃不上，我就要患上煎饼PTSD了。”
这几天部门内部气氛微妙。
之前大群对线的事情闹得全部门都知道，不少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好奇。有人佩服我敢直接硬刚造谣的人，也有人悄悄躲远，觉得我嘴太毒，不好招惹。
林楚楚安分了不少，明面上不再公开搞小动作，不再大群阴阳、当众给我上眼药。但背地里小动作没断。
打印好的会议材料，转头就莫名其妙少掉两页；我放在工位桌面的笔，时不时消失不见，过半天又出现在别的角落。都是这种抓不到实锤的小阴招，不上纲上线够不上处分，但是膈应人。
我心里门儿清是谁干的。
这天下午，我打印好第二天要给陆沉舟用的会议材料，转身接杯水的功夫，回来一看，整套文件当中，关键的两页又不见了。
我站在工位旁，盯着空荡荡的文件夹，太阳穴突突跳。
林妙妙刚好路过，凑过来小声嘀咕：“又是林楚楚搞的吧？这搞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抓不到证据，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可不嘛。”我抱着胳膊，嘴角扯出一抹笑，“搞这种偷偷摸摸的小破坏，不敢光明正大对线，属实是把小人的技能点给点满了。脑子是个日用品，非要当成装饰品摆着，也是没谁了。”
我没有当场炸起来，大吵大闹拿不出证据，反倒落得一个没事找事的名头。
我打开电脑，重新调出文档，重新打印两份完整版本，一份交给陆沉舟，另一份我自己留一份备份揣好。
把完整材料送到总监办公室。
陆沉舟翻看文件，抬眼看向我，目光敏锐，一眼看出我神色不太对劲。
“出问题了？”
“小麻烦。”我耸耸肩，轻描淡写，“文件莫名其妙少两页，已经重新打印搞定。一点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翻不起什么大浪。”
陆沉舟沉默片刻。职场这种无迹可寻的暗中使绊子，他见得太多。大多数人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撕破脸却拿不出证据，徒惹一身麻烦。苏小满明明被暗中针对，却没有歇斯底里，该补救补救，该干活干活，嘴上吐槽归吐槽，不会任由情绪毁掉正事。
那份鲜活坦荡，又一次让他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羡慕。他身处高位，很多时候连直白生气都要权衡利弊。
“如果后续再发生同类事情，可以直接告诉我。”陆沉舟语气平静。
“收到。”我点点头，也没有叫苦卖惨，“不过我也有我的办法，真把我惹急了，我嘴炮套餐直接全套上线，保管对方怀疑人生。”
说完我抱着空文件夹往外走。
刚走出总监办公室，手机弹出一条外卖推送，楼下煎饼摊今晚出摊会延后半小时。
我眼睛瞬间亮起来。
老天爷开眼！今天有希望吃上我的双蛋薄脆煎饼！
一整天的郁闷一扫而空，我满心满眼只剩下煎饼果子。
可就在我美滋滋盘算下班冲去买煎饼的时候，企业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陆沉舟发来的。
陆沉舟：明天上午要和外部的觉醒项目合作方开会，今晚需要提前核对一批对接资料，不用熬到深夜，七点半之前结束就可以。
我脚步猛地顿住。
不是吧，就差这么一点，我的煎饼又要岌岌可危。
走廊拐角的阴影处，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是林楚楚。擦肩而过的瞬间，一缕若有若无的恶意扑面而来，脚底熟悉的麻意，又悄悄冒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