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绿茶茶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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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眼眶通红，眼泪摇摇欲坠，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脚步往前一冲，眼看着就要扑过来。
那股翻涌的怨恨恶意如同潮水，劈头盖脸朝我砸过来。
脚底熟悉的麻意疯狂往上窜，浑身的皮肉都开始发烫，体内那股反弹力量已经蓄满，就差一个物理触碰直接引爆。
我浑身汗毛直立。
【内心OS：我的妈呀，刚才差点就要上演会客室人体弹射大戏。万一真把人弹飞出去，咱们公司明年年会节目直接有着落，现场表演真人空中飞人。我可解释不清这破事，双倍工资都兜不住这个大型社死事故！】
我连忙侧身往后蹦出一大步，双手往前一抬做格挡姿势，活像个劝架的居委会大妈。
“停停停！打住啊姐妹！有话好好说，禁止肢体接触！”
林楚楚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整得一愣，冲过来的脚步硬生生刹住，眼泪还挂在眼角，一脸错愕。
陆沉舟眉头微蹙，往前踏出半步，不动声色隔在我们两个人中间。沉静的气场压下来，直接掐断一触即发的冲突。
“这里是办公会客室，不是吵架的地方。”他语调平平，没有高声训斥，可自带一股压迫感，“群聊的记录全部我都看见了。”
林楚楚抓住机会，立刻垂下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眼泪啪嗒掉下来，开启卖惨大招。
“陆总监，我真的只是无心之举，我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小满她在大群里面那些话，句句扎人，一点同事情面都不留……”
好家伙，避重就轻的本事算是被她玩明白了。造谣的事一笔带过，转头就控诉我说话太狠伤害她幼小的心灵。
我站在陆沉舟身后半米，直接探出半个脑袋，沙雕毒舌模式再度上线。
“哎哟哟，眼泪说掉就掉，不去演电视剧真是屈才了你。”我啧啧两声，一脸看戏的表情，“眼泪库存这么充足，不去当水龙头厂家的形象代言人都可惜。”
“我没有！”林楚楚抬起通红的眼睛瞪我。
“行行行，你没有。”我摆了摆手，嘴炮继续输出，“造谣带节奏的时候脑子灵光得很，算盘打得隔壁写字楼都听见了。事情被戳穿之后，立刻切换哭哭啼啼受害者模式。怎么，全世界都得哄着你惯着你？你是办公室小公主，出门还得给你配个专属城堡呗？”
林楚楚被我怼得胸口起伏：“我不过就是说错一句话，你至于揪着不放吗？”
救命，我嘴上根本收不住，可她火气越盛我身上热流就越烫，再这么刺激下去，我真怕一个没按住搞出大事。
“一句话？”我瞪大双眼，故作震惊，“大姐，你那一句话可是往我脑袋上扣‘搞砸项目坑全体同事绩效’的大锅，这可不是饭后随口唠嗑。合着你的嘴是免罪金牌，随便乱泼脏水，别人还不能反驳？天下哪有这么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你！”林楚楚气得浑身发抖，又想往前冲，可是看见陆沉舟挡在中间，又硬生生憋住，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浓烈的恶意还在源源不断朝我涌来，我身上一阵阵发烫，时刻提防异能突然暴走。
陆沉舟目光落在林楚楚身上，语气冷静客观，不掺半点同情。
“在部门大群未经核实传播不实信息，造成团队内部谣言，属于工作失当。”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写一份书面检讨，同步发部门群做公开说明。后续一周，扣除绩效奖金。”
这个处分直接砸下来。
林楚楚脸色唰地一下，白得跟白纸一样，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陆总监？！要我公开检讨？”
“处理结果没有问题。”陆沉舟语气没有半分松动，“如果有异议，可以走人力申诉渠道。”
林楚楚嘴唇哆嗦，眼泪还挂在脸上，又哭不出来，憋屈得五官都快要扭曲。想继续卖惨，可陆沉舟完全不吃她那套；想跟我对线，又怼不过我这张嘴。
装可怜没用，撒泼没机会，硬刚也刚不动。整个人站在原地，尴尬得脚趾估计已经抠出带泳池的大别墅。
我在旁边心里偷偷乐开花，但表面还故作端庄，甚至还贴心补刀。
“楚楚，想开点，公开检讨也不算啥，就当是大型公开演讲锻炼心理素质。多练练，以后造谣的时候，记得先把证据备齐，免得翻车翻得四脚朝天。”
林楚楚狠狠剜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但半句狠话都不敢再说。再闹，处分只会更重。
她咬着牙，点点头，蔫蔫地丢下一句：“我知道了。”
垂头丧气，灰溜溜地推门离开了会客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身上那股滚烫的热流，才如同退潮一般慢慢消散。
我长长吐出一口老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到沙发上。
陆沉舟看向我，清冷的眉眼之间，难得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说话，总是这么不留情面。”
“那得分人啊。”我摊了摊手，一脸理直气壮，“好好说话的人，我比谁都温柔。非要跟我玩阴的耍心眼，那我嘴巴的杀伤力当然就要拉满。总不能别人往我脸上扔泥巴，我还要笑着说谢谢，麻烦再来一点是吧？我又不是受虐爱好者。”
陆沉舟静静听着。
见多了职场人凡事权衡利弊，委屈自己换取体面。苏小满爱恨直白，怼人沙雕搞笑，绝不自己憋着受气。这份肆无忌惮的鲜活，依旧让他心底生出一丝浅浅的羡慕。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更加绝望。
三点四十。
煎饼果子大爷，铁定已经收摊回家躺平。
我垮下一张脸，唉声叹气。
“为了收拾绿茶，我的双蛋薄脆煎饼彻底牺牲了。双倍工资也弥补不了我失去煎饼的伤痛。”
就在我为我的煎饼黯然神伤的时候，我的企业微信又弹出来消息，是人力部发来的。
【人力：苏小满，麻烦现在来一趟人力办公室，有件事情需要跟你核实。】
我看着这条消息，脑袋嗡的一声。
不是吧啊喂，刚收拾完林楚楚，人力又找我？难不成林楚楚转头就去人力告我的黑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绿茶茶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