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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换工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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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我反复看了一遍林楚楚在小群里那句话。
没有脏字，甚至看着像一句寻常关心，可字里裹着的揣测和偏见，明眼人都品得出来。先预设我会出错、会拖累整个部门，悄悄往旁人心里埋一根刺。
旁边陆沉舟瞥见我脸色微沉，低声问：“怎么了？”
“没大事，老套路罢了。”我把手机屏幕偏开一点，不想拿这点办公室的口舌纷争烦他，只淡淡扯了下嘴角，“线上续上表演，主打一个人不在场，坏话不停工。”
我没有当场在群里回击。现在争辩，只会变成无休止的拉扯，旁人看了还容易定性成我俩持续内耗，正中对方下怀。
陆沉舟略一点头，没再追问，只道：“先回去休息，明天工位调整到位。”
“嗯，借总监吉言，希望监控能省我不少心力。”
和他道别之后，我拎着剩下小半块煎饼往地铁站走。晚风凉，煎饼余温慢慢散了，可脚底那阵麻热迟迟没有褪去，像一团闷在骨头里的小火，安静蛰伏，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我至今摸不透这个体质的边界。只有对方带着强烈恶意、再加上肢体接触才会触发反弹，光是言语讥讽、暗中记恨，只会让我发麻，不会爆发。可这种悬着的感觉最熬人，时时刻刻要绷紧神经，生怕一个不小心闹出无法解释的怪事。
到家洗漱完毕，我把手机调成免打扰，不再去看部门小群的消息。与其熬夜琢磨林楚楚的心思，不如养足精神应付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到公司，行政已经按安排，把我的工位挪到了主通道旁，上方正好有高清监控，覆盖桌面和周围小范围过道，死角很少。
林妙妙一早过来，凑到我桌边小声惊叹：“可以啊小满，直接升级到监控C位了，以后再有人偷偷搞小动作，可就逃不掉了。”
“算是多一层保险。”我打开电脑，一边开机一边笑，“就是以后摸鱼吃零食都得收敛点，一举一动全被镜头收着。”
没过多久，林楚楚也来上班。她走过通道，目光扫过我的新工位，脸色微滞，很快又恢复平静，低头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没和我搭一句话。
上午的工作节奏平稳，我专心整理觉醒项目后续的对接清单，标注合作方的时间节点。中途陆沉舟路过工位，停下来问了两句资料的跟进情况，语气如常。周围几个同事悄悄抬眼打量，大概是留意到总监对我格外上心。
临近午休，事情再起波澜。
我打印好下午要开短会用的附表，转身去茶水间接温水。这次刻意没有走远，视线还能瞟到工位方向，可刚接完水回来，就看见鼠标被推到了桌沿，旁边放着一支不属于我的油性笔，笔尖朝下，在刚打印好的报表上洇出一块深色墨迹。
不算大面积损毁，但关键一行数据刚好被盖住。
我抬眼看向斜前方。林楚楚正假装低头翻文件，余光却时不时往这边飘，动作收得极快，仿佛一切都和她无关。
这次我没有急着重新打印，先抬手示意不远处值班的安保，调出这段监控回放。
镜头清清楚楚拍到：我离开茶水间的几十秒里，林楚楚起身借拿打印机纸张为由，绕到我工位一侧，飞快用笔在纸上点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离开。
证据到手。
我把截图和监控片段打包发给陆沉舟，文字写得克制，只客观陈述情况，没有夹带情绪化控诉。
没过几分钟，陆沉舟回了消息：【我来处理。】
午休时分，他单独叫林楚楚进了小会议室。门关起来，里面的谈话听不清，只隔一阵看见林楚楚脸色发白地走出来，回到工位之后，安静了许多，不再往我这边投来敌意的视线。
林妙妙凑过来，压着声音：“怎么样？这回实锤了，会给处分吗？”
“暂时不清楚，总监没细说。”我轻轻敲了敲桌面，“不过至少她该明白，再动手，代价就不是口头训诫这么简单了。”
本以为这件事能暂时压下风波，可下午快下班，部门小群又起了动静。
这次不是林楚楚直接发言，是和她走得近的一个同事，看似无意提起：“听说今天会议室谈话了，以后大家做事还是多留心，别不小心起误会。”
话看似公允，潜台词却在暗示：未必是林楚楚刻意为之，说不定只是误会。
林楚楚紧跟着附和一句：“嗯，希望以后少些不必要的摩擦，专心把项目做好。”
轻飘飘两句话，就把实锤的小动作，淡化成一场误会。
我盯着屏幕，心底微微一沉。
原来她不止会单打独斗搞偷袭，还懂得借旁人的口缓和舆论，悄悄扭转大家的观感。
心底那股熟悉的闷热，又顺着脚底慢慢往上漫。
我放下手机，没有在群里接话，只是看向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天色。
监控能抓住桌面上的小动作，可这种无形的口舌、人心之间的暗流，镜头根本记录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