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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煎饼果子吃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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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着街边的凉意吹过来，我望着空空荡荡的路口，整个人蔫得像被霜打过的菜叶。
盼了好几天的双蛋薄脆煎饼，又一次扑了个空。加班赶工，还要应付暗地里的小动作，忙活一整天，到头来连口心心念念的吃食都捞不着，说不郁闷那是假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猛地回头。
陆沉舟居然从写字楼走了出来。
他脱下了外面的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只穿黑色衬衫，袖口依旧挽着，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煎饼摊logo的牛皮纸袋，袋子缝隙正往外飘出热乎乎的香气。
我眼睛唰地一下就钉在那个纸袋上，鼻子不自觉抽了抽。
不会吧……
陆沉舟几步走到我面前，把温热的纸袋递到我手里。
“路过摊点，刚好赶上大爷收摊前最后一份。双蛋，加薄脆，刷甜辣酱。”
我双手下意识接住纸袋，滚烫的温度隔着牛皮纸传到掌心，诱人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我愣在原地，有点懵。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要双蛋加薄脆刷甜辣酱？”
我还记得上回在总监办公室，我随口提过一嘴楼下煎饼果子的配置，我以为他左耳进右耳出，早就忘干净了。
陆沉舟目光微微错开，望向街边来往的车流，神色依旧是那副沉静淡漠的模样。
“你提过一次。”他语气平平淡淡的，仿佛只是顺手为之的小事。
我拆开纸袋，金黄酥脆的煎饼裹着鸡蛋，酱料抹得刚刚好，薄脆还保持着酥脆的状态。幸福感瞬间冲散了刚才一肚子的憋屈。
我也顾不上什么职场上下级的体面，站在路边，直接咬下一大口。
酥脆的薄脆咔嚓作响，甜辣酱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连日加班积攒下来的烦躁，瞬间消掉大半。
我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讲真，陆总监，就冲这份煎饼，你在我心里的资本家好感度直接飙升到第一名。别的老板只会画大饼，你是真的会买饼。”
陆沉舟闻言，眼角极淡地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浅，转瞬就恢复平日里清冷的样子。
路边行人来来往往，晚高峰的尾巴，车流嗡嗡驶过。
我啃着煎饼，想起工位被水泡坏的文件，忍不住吐槽。
“说起来林楚楚这一手玩得是真绝，人跑的飞快，现场就留一个打翻的矿泉水瓶。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完全死无对证。脑子不用来干活，全部钻研怎么搞阴人小手段上面去了。脑子是个日用品，非要当成装饰品摆着，属实浪费配置。”
提到林楚楚，陆沉舟神色淡了几分。
“工位明天会调整，挪到监控完整覆盖的办公区域。只要她再动手，就会留下实据。”
“那太好了。”我又咬一大口煎饼，“不然天天防暗箭，我上班跟玩密室逃生一样，时时刻刻提防搞偷袭。最烦这种不敢正面对线，只会背地里搞破坏的。想吵架直接站我面前来，我欢迎嘴炮battle，我还能陪她好好过招。搞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格局小得跟芝麻粒一样。”
他安静听我絮絮叨叨吐槽，没有打断。
他见多职场里的人，受了委屈，大多选择隐忍，或是权衡利弊，藏起真实情绪。苏小满不爽就直接吐槽，开心就大口啃煎饼，爱恨都摆在明面上。这份毫不掩饰的鲜活，依旧让他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羡慕。
“不过我也有点犯愁。”我咽下嘴里的食物，眉头轻轻皱起，“每次她心里憋着怨气针对我的时候，我身体就会怪怪的，脚底一阵阵发麻发热。偏偏她又不跟我发生肢体接触，那股力量就憋在我身体里面，不上不下，怪难受的。”
我只是随口自言自语，并没有指望陆沉舟能给我答案。这件离奇的体质，我从来没有跟任何同事坦白过。
陆沉舟眸光微微一动，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只是一瞬，又不动声色移开，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刨根问底。
“尽量避免和她发生肢体冲突。”他只留下这么一句提醒。
我点点头，把剩下小半截煎饼塞回纸袋拿在手上。
“明白，我可不想在公司上演人体弹射名场面，那社死程度，直接能让我连夜打包行李去外地跑滴滴。”
夜色更浓，街边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我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八点半。
“话说回来，总监，你怎么也下班这么晚？该不会专门跑出去给我抢煎饼吧？”我半开玩笑看向他。
“手上还有部分工作处理完，刚好顺路。”陆沉舟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真假。
我也没有刨根究底，人家是大领导，没必要专门给我跑腿。
“不管怎么样，今天谢谢你的煎饼！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下次有机会我回请你，楼下那家奶茶，超大杯全糖，保证甜到齁嗓子。”我乐呵呵的说。
就在这时，我的企业微信叮咚响了一声。
是部门群的消息，不是大群，是部门几个人的小群。我本来没打算点开，但是消息提示跳得很显眼。
随手点开扫了一眼，是几个同事的闲聊，林楚楚也在群内。
林楚楚：今天苏小满加班到很晚呢，不知道手上的项目有没有搞砸，希望别又连累大家。
轻飘飘一句话，老配方老味道，不直接骂我，暗戳戳埋下怀疑的种子。
我手里还拎着煎饼纸袋，看到这句话，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
好家伙，人都已经下班走人，线上还不忘抽空给我上眼药。
晚风一吹，我脚底那股熟悉的麻热感，又隐隐冒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