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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煎饼果子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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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陆沉舟发来的消息，我整个人卡在走廊原地，内心五味杂陈。
好不容易等来煎饼摊延迟收摊的消息，眼看双蛋薄脆就要到手，结果临时多出来一份核对资料的活。
倒也不是加班不能接受，七点半就能结束，不算熬大夜。就怕核对资料一拖再拖，时间嗖地飘过去，大爷等不及直接推车跑路。
我叹了口气，转身折回总监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推开门，陆沉舟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报表，夕阳透过落地窗落下来，在他肩头铺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陆总监，收到你的消息。”我往桌边一站，“核对对接资料没问题，我抓紧弄，尽量七点半收尾。咱先说好了，超时我可就要闹罢工去抢煎饼。”
陆沉舟抬眼瞥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工作优先，煎饼也不会跑。”
“谁说得准，大爷也有家庭要回，人家不指望卖煎饼实现财富自由。”我小声吐槽一句，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一大叠对接文档。
回到自己工位，我把煎饼这件事当成精神动力，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埋头核对合作方的各项资料。
旁边工位，林楚楚安安静静坐着敲键盘，表面上看着专心工作，可余光总时不时往我这边瞟。这几天她不再公开跟我对线，专搞这种阴戳戳的小动作。丢失文件、藏笔，全是抓不到实锤的阴招。
只要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脚底就会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麻热。好在没有激烈的情绪冲撞，那股力量只是蛰伏，不会爆发。
我心里门儿清，她憋着一肚子火气，又不敢明着来，只能玩这种小把戏。
林妙妙偷偷凑过来，脑袋压低，小声跟我咬耳朵：“今晚又要加班？你的煎饼大业还能完成吗？”
“生死未卜。”我眼睛盯着屏幕，手上不停，“我火力全开速通这份资料，争取七点半准时开溜。要是再吃不上，我真要去给煎饼大爷写一封请愿书，请求他延长营业时间。”
“祝你好运。”林妙妙拍拍我的肩膀，收拾东西准点下班跑路。
办公室的同事一个个陆续离开，偌大办公区慢慢变得空旷，灯光一片片熄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埋着头，一条条核对合作方的对接条款，把有问题的地方全部标红备注。
眼看快到七点二十，大部分工作已经搞定，只剩下最后一小部分。
我起身想去茶水间接一杯水，打算喝完这杯水就收工。
可等我接完水回来，低头一看工位桌面，当场瞳孔地震。
我刚刚整理好、标满备注的纸质版资料，好几张页面被水浸得皱巴巴，墨迹晕开一大片，手写的标记直接糊成一团，完全看不清字。
桌面上还横躺着一个打翻的矿泉水瓶，瓶口还在往外滴着残余的水珠。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刚刚我离开工位这短短几十秒的功夫，有人过来打翻水瓶，直接毁了我一下午的劳动成果。
走廊远处，林楚楚的工位早就空了，电脑已经关机，人已经走了。
好家伙，人直接溜之大吉，现场只留下一个打翻的矿泉水，抓不到半个目击者。
我盯着一团狼藉的文件，太阳穴突突直跳。
脑子是个日用品，非要拿来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损招，属实浪费出厂配置。
一股火气往上涌，随之而来的，是脚底熟悉的麻意一阵阵往上窜。可惜始作俑者早就不见人影，连个可以触发反弹的对象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大吵大闹也没用，人都跑没影，没有监控拍到工位这片角落，拿不出证据。
我把泡坏的纸张扒拉到一边，还好电子版全部保存在电脑里，备份完好，没有全部完蛋。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七点二十五。
距离煎饼大爷延后收摊的时间，只剩三十五分钟，现在重新打印整理，时间很紧。
我咬牙，立刻点开电脑文档，打印机呼呼作响，一张张崭新的纸质文件源源不断吐出来。手指飞快重新整理、标记备注，手上忙得飞起。
等全部整理完毕，抱着完整的资料冲进总监办公室，已经七点四十二分。
陆沉舟抬眼看向满头浅汗的我，目光扫过我怀里完好的文件，又留意到我微微紧绷的脸色。
“遇到麻烦了？”
“一点小插曲。”我把资料放到他桌面上，尽量轻描淡写，“纸质文件被水打湿作废，好在电子版有备份，重新打印整理完了，全部问题点都标记好了。”
陆沉舟翻看手里的资料，眉头微蹙。
“人为造成的？”
“猜也猜得到是谁。”我摊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毒舌，“主打一个人走案发现场，完美不在场证明，侦探来了都得头疼。抓不到证据，我总不能跑到公司群里隔空喊话骂空气。”
陆沉舟沉默几秒。这种暗地里的报复，最是难缠，没有证据，就很难做出正式处分。
“后续你的工位，我会安排调整到监控覆盖的区域。”他平静开口，“再出现类似损毁资料的情况，就会有依据处理。”
我眼睛一亮：“哟，总监这招够实在，比我张嘴输出管用。”
“资料做得没问题。”陆沉舟合上文件夹，“可以下班了。”
听到这句话，我如同得到特赦，抓起我的帆布包，转身就往外冲。
“谢了总监！我要去追逐我的煎饼果子！”
我一路飞奔冲出写字楼，冲到煎饼摊所在的路边。
暮色沉沉，街边路灯全部亮起。
可原地只剩下干干净净的地面，推车已经不见踪影。
大爷，收摊了。
我呆呆站在空荡荡的路边，晚风呼呼吹过我的脸颊。
接连好几天，次次落空。我的双蛋薄脆煎饼，又一次离我远去。
心底那股委屈直接冒上来。辛辛苦苦干活，还要应付暗地里的小使绊子，连一个煎饼果子都求而不得。
就在我垂头丧气，准备转身随便找个便利店对付晚饭的时候。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陆沉舟居然跟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袋子还冒着温热的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