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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言出必行 生理性的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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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赊是一个言出必行的A。
好叭,至少邝赊是这么认为的。
他要对阚乐好,那肯定和以前不一样的。经过道歉一事,邝赊立誓不要做一厢情愿、自我感动式付出的A,不要让阚乐感到为难,邝赊要“投其所好”。
与此同时,为了弄清楚互换的成因,邝赊态度更为严肃,开始系统地收集整理相关资料。
然后,邝赊在观察记录阚乐喜好需求习惯与做笔记间失去了边界。
邝赊也是在和阚乐讨论互换的时候才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的。
哦,说来话长,那是一个难得晴朗清爽的下午,邝赊一边回忆易感期那天的情形,一边在一页纸上写写划划,把可能影响互换的因素都写了下来。
阚乐就是在他勉强按顺序分条列出影响因素的时候回来的。
邝赊没有侧过身去看,只说了一句“回来啦?”,而后在对方轻轻的“嗯”里将笔记本翻到前面,紧跟着前面的记录,写下:“9月27日上午,未观察到明显喜好。”
下一秒,那声音猝然放大:“给你带的。”
邝赊:!
视线里,那只手放下一盒雪糕就迅速撤离,邝赊却只来得及侧过身挡住自己的笔记本,掩饰性一笑:“谢谢。”
阚乐还未走远,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只说:“不用。”
邝赊心里有“鬼”。
阚乐的行为搁邝赊眼里,总有一种知道自己被防御了体面离开的失落,邝赊:唔。
邝赊想证明他不是故意避开阚乐的。
但他做的确实不好让阚乐知道。
邝赊就假装非常不经意地提到:“阚乐。”
“阚乐,你来的正好,我整理了一些东西,你也来看看应该排除掉哪些?”
邝赊:幸好,记录阚乐的和分析互换的笔记一前一后,隔得很远很远。
打开本子最后几页、按平,邝赊在对方走过来时自觉地让出了位置,站在一旁。
邝赊煞有介事一般:“我记得当时首先是我易感期提前了,信息素不受控制,然后你走了出来……”
邝赊数过,他总共列了十余条因素。
时间,地点,封闭空间,阚乐洗了澡,阚乐没贴阻隔贴,他们离得很近,他们拥抱了、有了身体接触,他的超标的信息素浓度,他感觉很不舒服,阚乐释放了信息素……
“时间?”
目光紧随阚乐手指点着的地方,邝赊接道:“当时是接近晚上了,可我们以前也没换,那是要叉掉的。哦,地点也是。”
再看下一条,不须邝赊说什么,阚乐提笔就将之划去。
“易感期的A感觉到难受烦躁是正常的?”
情绪,划掉。
“阻隔贴失效……易感期期间阻隔贴效果大打折扣,可那还是和信息素浓度有关。而且我们平时都带着它,也不见互换。”
划到最后,纸上被圈起来的就剩下了几条:易感期、距离与肢体接触、信息素浓度。
似乎完了,又似乎没有。
阚乐摇头,语气平淡:“应该还不全。”
即便是坐着,仰视着他,邝赊也莫名信任阚乐所说的:“不仅仅是你的信息素失控。”
邝赊反应。
邝赊恍然。
是,他忽略了。那么浓郁的蜡梅香怎么会是错觉。
阚乐主动释放不太可能,而就算没有阻隔贴,自然外溢也不至于达到要报警的程度。
但阚乐的信息素和他的碰到了一起,便在短时间内走向了交缠融合,丝毫没有互不相让、互相压制的意思。
敌意?压迫感?
邝赊从未感受过。
就算是被动释放的信息素,能与他的交融,说明阚乐的信息素并不排斥他的。
那两只正常的A呢?
如果两人之中有人赶上了易感期,如果他们也紧紧相拥,如果他们也对彼此释放极多的信息素……那他们会两败俱伤。
邝赊想到了信息素匹配度测试:“阚乐,你说,我们的匹配度会有多高?”
阚乐:“你想测吗?”
“唔,不想。”
具体的数值也不敌真实的感受,反正不低,邝赊想。
所以,他喜欢闻阚乐的信息素竟然是和匹配度有关么?是生理性喜欢么?
啊?只是生理性的喜欢么?
那,那些“想要”,就没有真心么?
邝赊:烦躁烦躁。
邝赊:可他做的许多决定,都是在没有闻到阚乐信息素的情况下作出的啊。
帮忙搬宿舍是,约阚乐吃饭是,想好好相处都是……可就是……
邝赊深思。
他很早很早就关注阚乐了。
阚乐是特别的人。
邝赊是因为阚乐这个人才把越来越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后来,才有了互换,才考虑到匹配度。
邝赊:他才不要做那些只会被生理驱使的傻A。
不过,既然他的身体也觉得他该对阚乐好,他就更应该这么做了。
生理都站他这边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把自己哄好了的邝赊:美滋滋。
一低头,却见阚乐顺手翻过纸页,邝赊脑子“嗡”地响了一声,转眼,阚乐已将笔记本放下。
邝赊:幸好,阚乐不能看的内容是他从前面开始记的。
邝赊:虚惊一场。
邝赊:“咳。易感期我们暂时不能排除,也不能轻易进行实验。下一步,你想先测试谁呢?”
可前路似乎并不怎么好走。
邝赊:唉。
正常状态的A并不是不可以释放出接近易感期浓度的信息素,但那样无异于强行压榨腺体。而若想要找到换魂的临界条件,少不得多次反复实验,这对腺体的损伤极大,身体会变得虚弱已经算是比较小的代价,再不小心进入假性易感的状态或是诱发真的易感期……这只A会玩完的。
邝赊:且走一步看一步。
“我们只是靠近,并没有发生互换,”邝赊忽地找到了被他遗忘的点,伸手碰了一下阚乐搭在桌沿的手臂,“你看,我们也接触了,仍旧没换。所以……”
只满足距离够近并不能导致互换。
邝赊就不知道信息素浓度足够高后,是否还要两人之间的距离足够近了。
并且,这个“足够”也着实令人头疼。
瞥见阚乐神情都凝重了,邝赊挠头,提议:“阚乐,要不我们就做一些可控的测试?万一,其实互换对信息素浓度的要求不高呢?”
“或者,我们平时尽可能避免互换,而如果有了,那就把它记录下来……”
然后等次数多了从中寻找规律?
邝赊:难。
被动的等待太过磨人,主动的测试也并不理想。
邝赊:接受现实。
“你说的对,这个实验的确不好做,”阚乐扶着桌沿站起,悠悠走回自己的床位,“私人借用练习室要向教导官申请,尤其我们去的频次过高,理由这一项很难有说服力。”
“而且,”阚乐回过身,指过邝赊,又点向自己,“两个练习控制信息素的A却对对方释放高浓度信息素……这两个人怎么看都需要被及时控制起来。”
届时,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的邝赊:额,不要。
邝赊换了一种思路:“阚乐,既然咱们成因暂时没头绪,不如,先制定一下应急预案?”
邝赊:“比如说,怎么维持你和我的形象,不让别人发现?再比如说,有没有什么和别人约定好的暗号?”
说完,邝赊静静地,只等阚乐的一个应允。
但没多久,邝赊走神了。
除非是十分熟悉对方,否则怎么会演得像对方呢?
没错。
邝赊下一步的目标已基本成形。
“好,”阚乐也若有所思点点头,“如果互换,我们要第一时间告知对方,尽快碰面……”
邝赊在笔记本上写东西越发频繁了。
邝赊也觉得奇怪。
起初,他只是想抓住阚乐可能的喜好,多是半天或一天一条。有则记,没有就空下。但到了后面,邝赊竟觉得很多事都需要被记录:
9月2x日,阚乐回来得比平时晚。阚乐去哪里了?去做喜欢的事了?那是什么?
10月x日,体能训练课上阚乐远远看了我一眼,我明明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再问,阚乐却说没什么。什么意思呢?
10月x日,阚乐今天中午没吃饭睡了很久,可他并不想和我说,是遇到了什么事么?
10月1x日,阚乐和黎知去图书馆了。阚乐都没有问过我一声。可是他为什么要问我呢……
这样没用的记录不断往后扩张,最后铺满了小半本笔记。
直至某一次邝赊想看自己做的互换分析,却不防弄掉了本子,翻错了页,反而看见了被他划了叉的某行文字:
9月2x日,阚乐下午的时候好像笑了。很好看。
邝赊记得的,他本该记下来的是阚乐没有犹豫吃了他送的薄荷糖,他以后可以适当再尝试。对阚乐口味的了解度+1。
邝赊从这条往前粗略扫过一遍,再往后翻,一页一页全是阚乐。
“啪”地合上笔记本,邝赊以手掌按着胸口,仿佛这样就可以平复心跳。
太……荒谬了。
喜好需求习惯用这么记么?需要把阚乐的所有写下来?
邝赊:他到底是阚乐的室友还是“史官”?
哦不。
邝赊找来一面镜子,对着镜子里那张现在让他非常讨厌的脸说道:“邝赊,你是一个Alpha。一个有分寸的Alpha。”
邝赊指着“罪证”:“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记这些,阚乐知道吗?阚乐同意了吗?”
“邝赊,这是无比恶劣的行为。你这是骚扰,是偷窥狂!你……”
邝赊找不到词了。
邝赊一手重重压住笔记。
不能再记了。
Alpha对自己很是自信。
不就是戒断么?
几天后,可怜的Alpha却被自己打脸了。
原因嘛,邝赊写顺手了,提笔记下:
10月2x日,阚乐主动关心我了。
过了几秒,Alpha慌忙将之叉去。
Alpha还为了除去后患,把一整页纸都撕下来。
即将扔入垃圾桶里时,Alpha:难以抉择。
Alpha:认命地把纸页拼好,夹回了本子里。
扔掉了又如何呢?总归大脑已经先记住了。
尔后邝赊不动笔,阚乐的所有也会自动钻进他的脑中。
这是本子的问题吗?
这是他的问题吧?
Alpha: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