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自有顺如意》我的鼻子有两个孔

4、第 4 章 “有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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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胆子不是很大么？”

　　我摩挲着她的脖颈，她一副乖乖引颈自戮姿态。

　　脖颈上也可以摸到脉，那里跳得又急又快。

　　“怎么天亮就变了个人？”

　　她喉间的假喉结轻轻滚动。

　　“朕害怕……皇后会不喜欢我那副模样。”

　　“陛下以为，每夜我都是被逼无奈、逢场作戏？”

　　她不说话了。

　　我忽然笑了一声。

　　“陛下画了我千百遍。”

　　我的指尖在勾引她。

　　落在她的下颌上，将她的脸轻轻一抬。

　　“却从来没有画过一张，我望着陛下的模样。”

　　“皇后从前看过我吗？”

　　“有啊，在每一个你看不到我的瞬间，我都在注视着你。”

　　“男女情动，天地阴阳，取一个你情我愿，顺水推舟。”

　　那她算什么呢？

　　不男不女的妖孽吗？

　　她是妖孽，我是妖孽，都该被架上火上炙烤。

　　我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幼年那只私自豢养的小兔子，父亲不喜欢，他将我按在椅子上，看着小兔子被火烧死。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可惜，这样的话语，我对其他的男人也说过，这并不稀奇。

　　我凑近她，鼻尖触到她的鼻尖。

　　“因为陛下不相信，我会真的愿意。”

　　暗室里的烛火已经燃尽了。

　　此刻晨光大亮，她的每一寸表情都无所遁形。

　　她的脆弱，她的害怕，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被展现。

　　忐忑、渴望、恐惧、期待。

　　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如同千百层薄薄的绢纸堆叠在一处。

　　怯弱的小可怜。

　　“我若不愿意，”我的唇几乎贴着她的唇，“陛下以为，你能近得了我的身？”

　　野兽被驯服时，野性与驯顺会在她的身上激烈的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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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俯下身将脸埋进我的怀中。

　　我如同一位怀孕的妇人，我的腹中也出现了一颗幼小而不成熟的西瓜。

　　“姐姐。”

　　我抬手，抚上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

　　她的头发很长，几乎垂到腰际，浓密而柔软，不像男子那样粗硬。

　　我将一缕缠在指尖，轻轻一扯。

　　“记住。”

　　“你在我面前，从来不必害怕。”

　　“衣裳都不会穿。”

　　我为她整理衣裳。

　　“若是叫外头的人瞧见，还以为昨夜陛下是被谁欺负了。”

　　她抿了抿唇。

　　“……明明是皇后欺负我。”

　　“嗯？”

　　她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控诉：“皇后……咬我，咬了好几处，早朝的时候衣领遮不住。”

　　我挑了挑眉，伸手去拨她的领口。

　　她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又被我攥住了衣襟拉回来。

　　领口翻开，锁骨下方果然有几个浅红色的印子，齿痕隐约可辨。

　　我端详了片刻，点了点头：“确实遮不住。”

　　她的脸彻底红了。

　　我来了兴致，“陛下说说，我是怎样欺负你的？我有些记不清了呢，最好写成一纸诉状。”

　　她将我反压身下，眼神晦暗，“不用，朕要亲自惩罚你。”

　　几番世事不多闲，困于此生梦已知。

　　你做闲人，她做仙人。

　　荒唐事多人亦倦。

　　不如来个好乾坤。

　　9

　　那一个月，是我入宫十年最荒唐的光景。

　　小皇帝要把十年的亏欠都补给我。

　　早朝时她是威严肃穆的少年天子，散朝后便成了黏在我身上的小尾巴。

　　“姐姐，”她把脸埋在我膝上，“姐姐身上好香。”

　　我捏着她的耳垂，她便像被顺了毛的猫，整个人都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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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回她下朝回来，龙袍都没换，便急急地寻我。

　　“皇后，”她站在殿门口，手里捧着一枝刚从御花园折来的海棠，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朕路过花圃，看见这花开得好，就想给你。”

　　我接过那枝海棠，看她站在晨光里，金冠端正，处处妥帖。

　　小孩子献宝，等着一句夸奖。

　　“陛下折的花很好。”我说。

　　她的笑是很好看的。

　　她本就是个长相极为秾丽的女子，只是被冠冕压了十年，把自己活成了一道端方规矩的傀儡。

　　如今卸下心防，便像是花苞终于绽开了瓣，一层一层地舒展，每展开一层都带出新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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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夜，她躺在我身侧，忽然翻过身来，撑着手肘看我。

　　帐中未燃烛，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落在她脸上。

　　“皇后。”

　　“你身边，如今只有朕一个了，是不是？”

　　我看着她的眼睛。

　　月光太淡，照不出我与她。

　　“当然。”我说。

　　她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我的小陛下，在朝堂上能辨忠奸、能断是非，却辨不出枕边人一句谎话。

　　我抚着她的发，望着帐顶。

　　裴长渊被一道圣旨调去了西境平乱，谢清安被派往江南巡视，沈玉书自然也不许被陛下下令不许再进后宫。

　　小皇帝做得滴水不漏，朝臣们只道是寻常调遣。

　　小皇帝几乎时时刻刻与我在一起，白日里批奏章要我陪着，夜里安寝要我搂着。

　　她的目光无处不在，把我裹得严严实实。

　　她说，皇后，我一刻都不想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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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咬痕，吻痕，浅浅的红印子，遮不住，消不掉。

　　她要用这些印记向所有人宣告，皇后是她的。

　　我纵容她的占有，纵容一只终于尝到甜头的小兽，在属于它的领地上留下气味。

　　可怕的是，我竟然并不讨厌。

　　甚至有一两回，我几乎生出一种错觉。

　　就这样罢，就这样和她过下去，做她的皇后，她的姐姐，她的爱人。

　　彼此依偎的活下去。

　　可我又看到那个白衣鬼魂了，他的身影在我眼前萦绕着。

　　她看我的眼神那般虔诚，不染半分杂质。

　　他们两个，一个是妖孽，一个是鬼魂。

　　被她发现，她可能会在阳间杀了我。

　　被他发现，他会在阴间怒骂我的堕落。

　　夜半醒来，我看着她熟睡的脸，便会想起哥哥来。

　　父亲已经死了。

　　我的恨又该何处安放。

　　13

　　小皇帝接到八百里加急军报，一头扎进了御书房，与几位重臣议事。

　　我支开宫人，走进寝殿深处的那扇暗门。

　　暗道是两年前修的。

　　沈玉书花了整整半年，从他的府邸挖到我的寝殿底下。

　　他说这是我们的退路，是他和我的家。

　　那时我笑他多此一举。

　　如今想来，真是一个好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