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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天目苍隼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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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击考核完毕,新兵十连创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全连10个人,不但全部合格,而且个个优秀,总成绩算起来,就算是与老兵连队相比较,也能处在中上游水平,着实让人吃惊。
接下来的其他各项考核,包括队列训练、战术基础、自救互救、自动步枪操作、手榴弹及手雷投掷、防护、战备基础,新兵十连全部以成绩优秀通过!
尤其是最后进行的防护考核和战术基础考核,新兵十连随着主考的情景设定,一会儿发现地猛烈,迅速隐蔽观察,一会儿发现黄色不明化学烟雾,马上先用手弄点儿土扬起看风向,然后穿戴防毒面具,背风戴,迎风脱……
战术基础考核中,面对场地中的三道象征障碍的白线,十连全体新兵全副武装,低姿匍匐、侧高姿匍匐、跃进,整套动作整齐划一,迅速而果断。
30秒的合格标准,十连在25秒钟之内全部通过障碍,直把负责主考的考官看得目瞪口呆,这样的新兵带出去,简直可以当主力尖刀班使了!
所有科目考核完毕,薛冷固定了一下用发网盘在脑后的的头发,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她看了一眼沈知予,嘴角出现了轻微的弧度:“表现还行。”
“什么叫还行啊,明明是很棒好吗?”沈知予很是骄傲,抬着头,活像只骄傲的花母鸡。
薛冷这样想着,也真就这样子说了,挨了沈知予好几个白眼,被说一点儿情商都没有,嘴巴笨得要死,以后该怎么找男朋友?
“现在还在服役期间,除了训练,其余事情我一概不想。”莫名的,薛冷在听见这句话之后情绪就降了下来,语气也是淡淡的。但在常人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毕竟平时的薛冷也是这样。
沈知予一头雾水,自己说错什么了?
连续3天的考核过去,新兵十连胜利完成所有普考科目,考核成绩迅速上报到张丽环手中。
张丽环欣喜地看着成绩单,眼中流露出激动的神情,越看越高兴,忍不住在办公室大声喊叫起来:“还得是新兵十连啊!看看这成绩,和旁边的新兵连一比,简直是一个学霸一个学渣,没有丝毫的可比性!让那个齐湘宁也来看看,她平时怎么带的兵,让陆媛这丫头带了3个月薛新兵,这成绩,都快赶上她的侦察连了!”
张丽环的大嗓门儿惊动了整个团部,团部首长们纷纷走过来看成绩单,个个赞不绝口。
农敏燕团长满意地看着成绩单,也是不住地点头。
“这个陆媛,还真是有两下子!”农敏燕的普通话很是标准,她大声说道,“张啊,你把她给我叫过来!”
“是!”张丽环转身对通信员喊,“通信员,把陆媛给我叫到营部来!”
通信员飞快地赶往十连了,张丽环凑到农敏燕面前,欣喜地说道:“团长,不是我吹,我张丽环带兵有多久您也是知道的,但像陆媛这样的,我也就只见过她这么一个!这丫头真是个人才,别说她了,换成我带那帮子新兵,我都得愁得头发一抓一大把。可她不吃压力,愣是给带出来了!”
她指着成绩单继续道:“看看,您是没见过她们刚来部队时候的成绩,那叫一个一塌糊涂!现在呢,随便抓一个出来都可以去老兵连队当骨干使了!
就说这个薛冷吧,当初站个军姿都能站晕,身体瘦弱得说是竹竿都是抬举她了!可现在呢?综合成绩第二,仅次于这个从国青田径队出来的沈知予!”
又指了指顾雨衫的名字,“还有这个顾雨衫,她当初可是新兵十连所有新兵当中最刺儿头的一个,撅蹄子撅得老欢了,我都没想到有什么办法治她。陆媛这丫头也不知道有什么独门秘方,看看这成绩,啧啧!“
后面的她没说,只让团长自己体会。
农敏燕低着头看着成绩单上的一个个名字,不住地点头:“嗯,确实啊。那个薛冷,是不是带着几个新兵把九连长打了的那个新兵?”
张丽环笑了:“是。不过,您怎么就记得人家短啊?”
她们以前是班长和兵之间的关系,这么多年了,都是互相陪伴着对方走过的,关系密切,即使农敏燕比张丽环大了半级,张丽环讲话也不会那么拘谨,更像是和老朋友唠嗑儿。
“哎呀。”农敏燕摆摆手,“别老揪着这个不放了,不是有句话吗,‘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而且我也没怎么说啊,只是提了一嘴而已。”
张丽环笑道:“团长,我看啊,让陆媛只当个排长是真屈才了,看看她的资历,那能力,当个连长都够够的了!”
农敏燕踱着步子,赞同:“嗯,张,你说的对,陆媛这个人,咱们可算是用对了。那我跟上级打报告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她提一提,也算是给她带出这么一堆好苗子的奖励吧!”
“团长英明神武,慧眼识珠!”
“哎你可闭嘴吧!”
说话间,陆媛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报告!”
喊完发现团长也在,不由得紧张了几分,身体也站得更直了些。
“进来!”
陆媛大步走了进来,朝着农敏燕和张丽环敬了个礼。
路上通信员跟她透露了一点,她知道这不是坏事,但究竟是什么事儿,琢磨来琢磨去,她心里也没个想法。
她抬起眼看了看,发现团长正拿着成绩册不断地点头,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的十连这次普考露了大脸,这把她叫过来,估计是要表扬的。
想到这里,陆媛的心里就喜滋滋的,仿佛整颗心都被浸在了蜜里,甜得发紧。
部队里面就是这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句话可不是白喊的。
犯了错,全体受罚,自然,得了奖,整个连队甚至更高的首长都会为之而感到高兴,其兴奋程度甚至超过了自己立功得奖。
“嗯,陆媛,很不错!”农敏燕放下了成绩单,看着眼前站得笔直的陆媛。“九大项,全部优秀!”
“是!谢谢团长!”陆媛挺直了腰杆,连回答声都比之前要大了不少。
“哎,我说,你这丫头是不是有什么带兵秘诀啊,要不讲来让我也听听?”农敏燕很高兴,故意说话逗陆媛。
陆媛笑了笑,道:“报告团长,哪儿有什么秘诀,我带兵就一个字,练。至于其他的,全是这些新兵自己悟性好,争气,跟我没太大关系的!”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表扬你的兵咯?”农敏燕笑得眼睛逗眯了起来。
“报告团长,当然得表扬。”陆媛道。
“那你说,我该重点表扬你,还是重点表扬你的兵?”农敏燕继续逗陆媛。
“报告团长,当然是我的兵了!要是她们是烂泥巴,那就算我是一个技术高超的匠士,那也糊不上墙啊!”陆媛很认真地说道。
“好!”农敏燕满意地说道:“陆媛啊,这次天目苍隼杯的争夺,你带的新兵十连可是这次师里面考核的重点,师新兵团的赵副师长,那脾气可爆了,要是表现不好,甭管你是谁,给你骂得连爹妈都不认得!”
“请团长放心!新兵十连随时准备好接受上级首长的检查!”陆媛站得笔直,眼神坚定。
“好!那你们先聊啊,不打扰你们了,我等着你们十连的好消息!”农敏燕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张丽环招招手,示意陆媛坐下,给她扔了一支“黄鹤楼”过去,两个人吞云吐雾一番。
陆媛是她手底下的老兵了,私底下的时候,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这样,像是农敏燕和张丽环之间一般的轻松。
“过几天赵副师长就要来了,你给我透个底儿,有把握吗?”张丽环问道。
“副团长,我什么时候跟您说过‘没把握’这3个字?”陆媛笑道,显得很是自信。
“那就好。”张丽环指着桌面上的成绩册道:“如果一直都是按照这个水平来发挥的话,那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如果只按照新大纲的标准来算的话。”
这话里有话,陆媛停下了动作,看着张丽环,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那个赵副师长,脾气属炸药桶的,一点就炸。也不对吧,就是像团长说的那样,表现不好了给你骂得爹妈都不认识!总之,你还是要好好准备一下。”
“老连长,听这语气,您和那个赵副师长很熟啊?”陆媛有些好奇。
“哈哈,那是。”张丽环笑道:“这家伙,跟我一个地方出来的,之前也在同一个小区住着,见过几次面。最好笑的就是这里,唯一见的那几次面,都发生了冲突。
比如第一次见面,我把她放在地上的饮料当作垃圾一脚给踢飞了,然后那时候小啊,没礼貌,没给人家道歉不说,最后还骂了她一顿!”
陆媛笑得前仰后合,“您还真是有趣啊!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她站在一个土坡的上面,我站在下面,她往下面扔石块儿。那石块儿可不小,有半个拳头这么大!一下子给砸我脑袋上了,我就抬头看啊,看是谁他妈这么不长眼来扔我,结果刚抬头,又是一石块儿扔下来……”
她指了指自己鼻梁上方的那一道浅浅的疤痕,笑道:“瞧见没?这就是那时候被砸留下来的!倒也说不上她是故意的,毕竟那时候她也没看见我,扔石块儿就只是单纯无聊!”
陆媛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您们还真是一对冤家啊!”
农敏燕笑着点点头,“是啊,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嘛。她这人,大大咧咧的,性子直爽,有什么事儿直接就说了,从不藏在心底。也是大嗓门儿啊,当初她有个外号,叫‘母老虎’,知道为啥不?”
“声音大,脾气大?”陆媛猜测。
“对咯!”张丽环打了一个响指,“脾气一发起来,那叫一个六亲不认,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靠边儿站。不过说是这样说,她心地确是不错呢!”说到这,张丽环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
“放心吧,到了我这儿,绝对没有让她发脾气的理由!”陆媛坚定地说道。
又陪着张丽环聊了会儿天,陆媛起身告别回自己的连队。
张丽环看着陆媛离去的背影,眼中神色流转。
这个当初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兵,如今已经褪去青涩,真正成熟独当一面。
一支部队能不能打,终究离不开这些扎根在一线的骨干。
一支优秀连队的战斗力,正是无数这样的军人一点点撑起来。
无论战火纷飞的年代,还是和平建设时期,军队永远需要这样敢拼敢冲的战士。
他(她)们没有显赫的身份,军衔也未必耀眼,吃和普通士兵一样的苦,过一模一样的军营生活。
日复一日的训练打磨,淬炼出高于常人的意志、素养与作风,成为部队机器里不可或缺的齿轮。
正是千千万万这样的基层官兵,守住部队的战斗精神,带动一批又一批后辈成长,让这支部队刚强的风骨代代延续。
思绪又落到那些性格棱角锋利的新兵身上。
就像薛冷这般少年,外表看着执拗倔强,骨子里其实藏着一份极其可贵的血性。
这份与生俱来的勇气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不加管束引导,很容易演变成鲁莽冲动,到处惹祸;
可若是加以正确的打磨教化,这份血性就会化为信念、意志,升华为家国担当。
如今她们正跟着连队一步步蜕变,身上的锋芒慢慢被规整。
但张丽环心里清楚,改造新兵的路,一刻都松懈不得,最起码,现在是一点都不能松懈。
正想着,赵副师长赵赟来到了营区,两人叙旧过后,赵赟忽然坏笑着道:“张,这次趁着农敏燕那丫头刚好去开会,我给你整个大的!”
“哎,你啊,又要拉练?”张丽环显然对赵赟的作风很是熟悉了,无奈道。
“别直接点明啊,多没意思!”赵赟白了她一眼,道:“我这次来,可是全为了那个新兵十连。我要看看,当初桀骜不驯的刺儿头兵,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张丽环用拿着烟的手虚点了点桌上的成绩册道:“诺,自己看啊。”
谁知赵赟却摆摆手道:“我不看这,我只看我当下能看见的,比如今晚的紧急集合。”
夜色沉沉,山野营区万籁俱寂,整片营房都沉入睡梦之中。
后半夜,尖锐急促的紧急集合哨毫无预兆撕裂寂静!
“呜——”
这是要求所有人员紧急集合的警报,看来赵赟是想要新兵老兵一起拉一拉!
警报声穿透走廊,楼道瞬间响起纷乱的响动,床板磕碰、衣物摩擦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新兵十连宿舍中一片黑暗,所有人摸黑穿戴装具。
黑暗里,薛冷动作极快,指尖熟练摸索腰带、背囊卡扣,长期训练刻进身体的本能让她没有半分慌乱,整套流畅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静。
身旁的沈知予同样手脚麻利,黑暗之中余光扫过身侧,能感受到薛冷有条不紊的节奏,心里稍稍安定,手上依旧飞快整理自己的装具。
短短数分钟,各个连队的士兵冲出宿舍,在楼前空地迅速集结。
1分38秒,侦察连已经背上背包,整齐地站在操场上了!
“报告首长!茂林猞猁团直属侦察连全体集合完毕,应到108人,实到102人,请指示!”
“稍息!”
赵赟很满意,点点头。
紧接着,另外两个老兵连队也集合完毕。
“首长同志!茂林猞猁团七营七连集合完毕,应到97人,实到96人,请指示!”
“报告首长!茂林猞猁团一营五连集合完毕,应到101人,实到101人,请指示!”
2分3秒,操场上出现了新兵十连的队伍!
站定,整队,集合完毕,陆媛转身,朝着赵赟敬礼大喊:“首长同志!新兵十连集合完毕,应到12人,实到12人,请您指示!”
“稍息!”赵赟的眼中露出一丝赞赏。
先后到达的连队越来越多,干部们记录着各个连队集合到达的时间。
冬天的夜风卷着山林的寒气扑在每个人身上,队列鸦雀无声,只有此起彼伏浅浅的呼吸声。
赵赟大步走到队列旁,目光锐利地来回扫视队伍。
她根本不看事先整理好的成绩单,只认突袭之下的真实水准:扣错的卡扣、松散的鞋带、慌乱的神态、各连报上来的集合用时,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张丽环和连队主官站在她的身边,即使是张丽环这样和赵赟熟悉的人,心底都有些悬。
谁都清楚这位副师长的性子,这种突击检查,一点小疏漏都可能招来一顿训斥。
沈知予脊背绷得笔直,站在队列之中,眼角余光落在旁边的薛冷身上。
月色朦胧,薛冷身姿挺拔,站得纹丝不动,神情冷静淡然,完全不见慌乱。
察觉到沈知予的视线,她极轻微地偏过头,眼尾浅浅动了一下,算是无声回应。
晚风刮过林间沙沙作响,赵赟顺着队列一路往前走,随手翻看几名战士的背囊,看到不合规范的地方,当场就厉声指出来,嗓门洪亮,毫不留情面。
没有铺垫,没有情面,她要的就不是反复彩排出来的样子,是队伍本能的战备反应。
集合完毕清点人数,各连依次报告情况。
其他的新兵连虽然全部在规定时间内集合完毕,但还是有不合规的地方,当场就被赵赟大声训斥。
“战备是闹着玩的?真遇上敌情,敌人还会等你们慢悠悠收拾行装?”她声音铿锵,响彻整片空地,“夜里松懈一分,上了战场就要拿性命来填!别把考核当成演戏糊弄人!”
“别跟我嚷嚷什么,你们是新兵——看看人家新兵十连,不仅装备规整,速度也不知道比你们快了多少!知道她们集合完毕所用的时间么?2分3秒,你们呢?”赵赟吼着,训斥得这些新兵头都抬不起来。
薛冷站在十连的队伍中,听见赵赟夸赞十连的话语,心里涌现出丝丝自豪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