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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养伤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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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养伤日常,鬼王最怕喝药
沈灼亲完之后,足足有半炷香的时间没敢抬头。
他把脸埋在谢临渊颈窝里,耳朵红得能滴血,呼吸又乱又烫,活像只偷了腥又怕被揍的猫。谢临渊被他压在床上,胸膛微微起伏,冰凉的手掌还搭在他后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他的头发,跟给猫顺毛似的。
“沈灼。”谢临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沙哑,也带着点很明显的笑意,“你接吻怎么跟打架似的。我嘴唇都快被你咬破了。”
“你闭嘴。”沈灼声音闷闷的,更不敢抬头了,“不是你说要……要那个什么‘九阳真吻’吗?现在又嫌弃了。”
“不嫌弃。”谢临渊低笑一声,手指绕着他后脑勺上的一小撮头发打圈,“只是觉得,沈公子这喂药的方式,有点费嘴。不过药效不错,我胸口已经没那么疼了。”
沈灼闻言,这才慢慢抬起头来。他仔细打量着谢临渊,发现对方脸上确实多了点血色,不再是刚才那种随时会化在枕头里的惨白。他松了一口气,可嘴上依旧不饶人:“那再亲一次?”
谢临渊挑了挑眉:“可以。”
“可以你个头。”沈灼坐起身,背对着他,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嘴唇,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冰凉柔软的触感。他的心跳快得离谱,生怕谢临渊看出来,只能装模作样地去整理被子和药箱,“你当我是药铺子?说亲就亲。以后按顿来,一天三次,饭后服用。别想多亲。”
谢临渊“噗”地笑出了声。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沈灼红透的耳尖在晨光里微微发颤,心口那片常年结冰的地方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软又暖。
“一天三次。”谢临渊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暧昧,“沈公子,你确定你顶得住?”
沈灼手里的纱布差点掉地上。他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着谢临渊:“你现在这副一推就倒的样子,别跟我开这种玩笑。等你好利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哦?”谢临渊笑得更好看了,眼尾的泪痣都生动起来,“收拾我?怎么收拾?说来听听,我看看值不值得我快点好。”
沈灼:“…………”
他发现自己又中了谢临渊的套。这老鬼,一千年的脸皮不是白长的,病成一把骨头了还这么能撩。沈灼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把药箱往床头一放,站起身来:“你躺着。我去给你熬药。”
“不用。我不用吃药。”谢临渊说,语气平淡。
“你伤成这样,不吃药怎么行?”沈灼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鬼王。寻常灵药对我无用。真的不用。”谢临渊强调了一遍,表情认真得有些可疑。
沈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福至心灵:“谢临渊,你不会是怕喝药吧?”
谢临渊的表情僵了一瞬,极快,但还是被沈灼捕捉到了。他别开脸,声音淡淡的:“不怕。只是没用。”
“你怕。”沈灼眯起眼,像只发现了破绽的猎犬,凑上前去,“你怕喝苦的东西。是不是?”
谢临渊不说话了。
沈灼直起身,叉着腰,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酆都鬼王,执掌幽冥,千军万马都不怕,居然怕喝药!谢临渊,你也有今天!”
“沈灼。”谢临渊声音冷了一度,但耳根处泛起了一点极浅的、绝对不属于鬼王的红,“适可而止。”
“我不。”沈灼笑得张狂,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谢临渊的鼻子,满脸写着“你完蛋了”四个大字,“你等着。老子这就去给你熬一碗天底下最苦的药。你要是不喝,我就把你怕喝药这事儿告诉崔钰,告诉黑白无常,让他们都知道他们王上是个怕苦的小朋友。”
谢临渊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点羞恼已经重新藏了起来。他露出一个让沈灼毛骨悚然的微笑:“小九阳,你尽管熬。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你喂不进去。不信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沈灼半点不怂,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折了回来,将滑到谢临渊腰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动作粗鲁却带着掩不住的关心。他替谢临渊掖好被角,又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做完这些,他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大步出门去了。
谢临渊躺在床上,看着那个风风火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的弧度压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弯了上去。他抬手覆住自己的眼睛,低低地笑出了声。
有个人管着你,原来是这种感觉。
不坏。
沈灼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时辰。
谢临渊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沈灼从书房拿来的《玄门杂记》。可那书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沈灼走前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他几次想下床去找人,可一想到沈灼发现他不好好躺着又要炸毛,只好继续装作很认真地看书。
就在他第三次把同一页看了五遍的时候,房门终于被推开了。
沈灼端着一个托盘大步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只青瓷碗,碗里的液体黑乎乎、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让人闻之欲呕的苦味。那苦味浓烈得连房里的空气都变成了黄连水。
谢临渊脸色微变,手上的书差点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缩了缩,动作极小,可落在沈灼眼里,分明就是临阵脱逃。
“谢临渊,这碗药,我找遍了沈家库房,用了七种至阳灵草熬成。专补鬼修本源,对阴煞之体最是温和。”沈灼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笑容灿烂得有点过分,“来,张嘴。我喂你。”
谢临渊盯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我忽然觉得,慢慢养也不错。两三年而已,弹指一挥间。”
“弹你个头。”沈灼端起碗,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张嘴。”
谢临渊紧抿着唇,别开脸。那表情,活像被逼着吞砒霜。
“谢临渊,你是不是男人?”沈灼激他。
“不是。我是鬼。”谢临渊回答得十分干脆。
“鬼你个头。你是鬼王。鬼王就得给老子喝药。”沈灼把勺子又往前递了递,“你不喝,我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你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谢临渊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勺药,又看了看沈灼那张写满“老子赢定了”的脸。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凑过去,就着沈灼的手,把那勺药含进了嘴里。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灼看见,谢临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眉头拧得死紧,眼尾的泪痣都在抖。他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头一回知道,原来鬼王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咽下去。”沈灼憋着笑,表情又凶又温柔,“不许吐。”
谢临渊的眼眶都泛红了。他艰难地咽下那口药,声音沙哑得像个破锣:“沈灼……你这是报复。”
“我这是为你好。”沈灼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他没见过这样的谢临渊,这么大一个人,被一口药欺负得眼睛都红了,可怜兮兮的,哪里还有半点鬼王的威风。
“你以前在幽冥,是不是从来不喝药?”沈灼问。
“幽冥没有药。”谢临渊嗓音发苦,眉头还拧着,“受伤就硬扛。扛不住就闭关。没有药。”
沈灼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快意,突然就被这句话浇灭了。他想起谢临渊这千年来,一次次受伤,一次次硬扛。没有药,没有人心疼。那些漫长的、孤独的岁月里,他大概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他才不习惯喝药,不习惯被人这么事无巨细地照顾着。
“谢临渊。”沈灼的声音软了下来。他把碗放下,坐到床边,伸手抹了抹谢临渊额上因苦味而沁出的薄汗,“以后我天天给你熬药。你每天都得喝。慢慢地,就习惯了。”
“为什么要习惯这么难喝的东西?”谢临渊抬眼看他,语气里竟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
“因为这样,你就能好得快一点。”沈灼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眼下的泪痣,“我想让你多陪陪我。所以,吃点苦,也要把身体养好。行不行?”
谢临渊看着他,像被什么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行。”他说,“但你喂。我自己喝不了。”
“矫情。”沈灼笑骂,重新端起碗。这次他没再用勺子,而是直接将碗边凑到谢临渊唇边,“来,一口气喝完。别细品。”
谢临渊看了看那碗苦药,又看了看沈灼鼓励的眼神,眼一闭,心一横,就着沈灼的手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喝完的那一瞬,他整张脸都扭曲了,像被人往嘴里塞了十斤黄连。
沈灼早有准备,从身后变出一碟蜜饯,飞快地塞了一颗进谢临渊嘴里。甜味化开,冲淡了满嘴的苦涩。谢临渊嚼着蜜饯,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你哪儿来的蜜饯?”谢临渊问。
“我小时候怕苦,师父每次逼我喝药,都会备一碟蜜饯。”沈灼说,把蜜饯碟子放在他手边,“以后你每次喝完药,我也给你备。这是规矩。”
谢临渊嚼着蜜饯,眼里的笑意像融化的糖丝,一丝丝地渗出来。他轻声说:“你师父倒是疼你。”
“那老登疼我的方式,就是让我喝比你这还苦的药。”沈灼翻了个白眼,“不过他也算有先见之明。不然我现在哪会熬药?”
谢临渊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伸手,从碟子里捻起一颗蜜饯,递到沈灼嘴边:“你也吃。看你熬药熬得满头汗。”
沈灼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就着他的手把蜜饯吃了。那蜜饯很甜,带着点桂花的香。他垂下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沈灼。”谢临渊轻声叫他。
“干嘛?”
“以后,你别对我这么好。”谢临渊说,声音很轻,像怕被窗外的风听见,“我会贪心。会想要更多。会……舍不得放你回人间。”
沈灼抬眼看他,那双眼睛里像盛着整个晴天的光。他忽然倾身向前,双手捧住谢临渊的脸,在他还沾着蜜饯甜味的唇上,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
“那你就贪心一点。”沈灼说,“我巴不得你贪心。你最好贪心到,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舍不得放开我。”
谢临渊怔怔地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什么东西彻底融化开了。他弯起眼睛,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好。”他说,“那说定了。以后每一世,你都是我的。”
沈灼的脸又红了。他松开谢临渊,低头去收拾药碗,小声嘟囔:“谁是你的。你才是我的。”
谢临渊靠在床头,看着他在晨光里忙前忙后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间真好。
有苦药,有蜜饯,有拌嘴,有亲吻。有一个人,在他身边。
就在谢临渊沉浸在这难得的安宁中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声音。
“哟!大白天关着门,你俩在里面干啥呢?老道我可以进来不?不进来的话,我可就在门口喊了啊——沈灼和鬼王躲在房里——”
“周玄真!你他妈给老子闭嘴!”沈灼一把拉开房门,满脸通红地瞪着门外那个拄着半截桃木杖、笑得贼眉鼠眼的老道。
周玄真伸着脖子往里瞅了一眼,看见谢临渊半靠在床头,沈灼手里还端着个空药碗,顿时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老道我这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俩这伤养得,可真够滋润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沈灼挡在门口,没好气地道。
周玄真收起玩笑的神色,从怀里摸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递了过来:“楚家小子刚送来的。说是今天一早收到的东西。沈崇明有消息了。”
沈灼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怎么了?”谢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灼转过身,把信纸递给他。谢临渊接过去,扫了一遍,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信上只有两行字,字迹阴冷,像用血写成:
**“三日后,鬼王若不来孤松岭,楚家大小姐便留在那里,与万千怨魂作伴。”**
沈灼的拳头猛地攥紧,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戾气取代。他冷笑一声,声音冷得让周玄真都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沈崇明这老东西,自己不敢露面,拿楚月见来威胁我们。他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谢临渊将信纸折好,放在床头。他看向沈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空气都凝固的冷意:“孤松岭,我陪你去。他既然这么想见我,那就让他见一见。”
周玄真倚在门边,看了看天,幽幽叹了口气:“得。刚消停两天,又要干活了。老道我这把老骨头,真要被你们折腾散喽。”
沈灼没理他的牢骚。他走回床边,握住了谢临渊的手。
“这次,”他说,“我们一起去。楚月见要救,沈崇明要杀。一个都不能少。”
谢临渊回握住他,十指相扣。
“好。”他说。
窗外,秋风渐起,卷着山雨欲来的湿意,掠过了沈家高高的屋檐。
**(第二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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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的日子不过两天,沈崇明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他劫走了楚月见,以她为饵,逼谢临渊前往孤松岭。沈灼和谢临渊都知道,这必然是一个陷阱。但他们没有选择。*
*楚月见是朋友,也是沈灼承诺过要护的人。而沈崇明,也早已上了他们必杀的名单。*
*只是,孤松岭上,等待他们的,恐怕不止沈崇明和几个残部。司命虽死,但他留下的后手,可能远不止这些。*
*下一章,孤松岭。山雨欲来,黑云压城。沈灼和谢临渊将携手赴局。而楚月见,也将在绝境中展现出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