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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强势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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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强势回归,鬼王怕什么
从葬魂谷回沈家的路,来时走了半日,回程却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四个人里,楚鹤年丢了半条命,谢临渊废了三成本源,周玄真断了桃木杖又耗了精血,沈灼自己更是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好皮。四人互相搀扶着,在官道上走走停停,活像一队从战场上溃退下来的残兵。若不是周玄真不知从哪儿摸出两张神行符,他们怕是得在野外喂一夜蚊子。
到沈家山脚时,天刚蒙蒙亮。沈灼抬头望向那片青砖黛瓦的建筑群,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半月前他从这里离开时,心里还揣着一腔要和家族决裂的孤勇。如今再回来,爷爷昏迷未醒,二叔叛逃在外,沈家上下人心惶惶。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第一次让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山门处的守山弟子远远看到他们,起先还露出警惕的神色,待看清走在最前面的人是沈灼后,一个个都愣住了。再看他身后跟着的谢临渊、周玄真和楚鹤年,几个弟子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拦。
沈灼也懒得跟他们废话,抬脚就往里走。他这一路积攒的疲惫和火气,在看见沈福踉踉跄跄从里面跑出来时,才稍稍散了些。
“大少爷!”沈福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好几夜没合过眼。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沈灼,见自家少爷虽然满身是伤,但精神头还在,这才松了口气,可转头一看谢临渊那副虚弱的模样,又倒吸一口凉气,“鬼王大人这是……”
“进去说。”沈灼打断他,低声问,“我爷爷怎么样?沈崇明的人还在不在?”
沈福忙不迭地汇报:“老家主还在静室,今早醒过一次,喝了小半碗参汤,又睡过去了。二爷……沈崇明的人,大部分被您和鬼王在楚家一役中折了,剩下些见风使舵的,听说葬魂谷那边天现异象,跑了不少。可还有几个他的死忠,昨夜还想摸进静室,被老奴带着人拦下了。现在正关在祠堂后面的柴房里。”
沈灼的脸色刷地沉了下来。他眯了眯眼,声音冷得让周围的空气都跟着一凉:“带我过去。”
沈福看了眼谢临渊。谢临渊虽然脸色极差,却还是朝沈福微微颔首:“我陪他。让人给楚家主安排间客房,再请个大夫。他体内阴毒刚清,需要静养。”
楚鹤年连忙摆手:“鬼王客气了。楚某的命是你们救的,这些小事不必费心。沈公子,你们先去处理家事。等事情了了,楚某再登门道谢。”
沈灼点头,吩咐沈福将楚鹤年安顿到西苑客房,又让周玄真跟着一块儿去休息。周玄真翻了个白眼:“老道我还精神着呢。你们去收拾那帮杂碎,我不得去壮壮声势?”
“就你?站都站不稳了,还壮声势。”沈灼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可眼里到底是软的,“去歇着。别等我处理完他们,还得回头给你请大夫。”
周玄真笑骂了一句,到底还是跟着沈福和楚鹤年走了。
等人都走了,沈灼才转身看向谢临渊。谢临渊靠在门柱上,晨光打在他脸上,白得毫无血色。沈灼心口一紧,走过去扶住他:“还行吗?要不你也在房里等我。几个杂碎,用不着你亲自去。”
“我跟你去。”谢临渊说,语气轻轻淡淡的,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味道,“我不是去帮你打架。我是去看着你。你刚才那个表情,像是要把人活剥了。”
沈灼的确想活剥了那帮人。敢趁他不在摸进爷爷的静室,这些人已经踩了他的底线。可他没想到,谢临渊在这种状态下还惦记着“看着自己”。他心头一暖,脸上的冷意也缓了几分。
“行。”沈灼说,“那你跟紧点,别让血溅到你。”
谢临渊低笑了一声,由他扶着,慢慢朝祠堂后面的柴房走去。
柴房很破旧,门板上结满了蛛网。两个沈家的旁系弟子守在外面,见沈灼来了,赶紧站直了身子。沈灼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开门。
门一开,里面便涌出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五个被反绑着的人挤在角落里,眼上蒙着黑布,嘴里塞着布团。他们听见脚步声,纷纷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沈灼走到最近的那人面前,弯下腰,扯掉了他嘴上的布团。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着一双三角眼,是沈崇明手下最得力的一个管事,叫沈怀。沈灼认得他。小时候沈怀还给他端过茶,他叫过他一声“怀叔”。
“怀叔。”沈灼蹲下来,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听说你昨晚上,想进我爷爷的静室。”
沈怀浑身一颤,像被蛇咬了一口。他抬起头,眼里的狠厉和恐惧绞在一起,梗着脖子道:“大少爷,我是替二爷……不,替沈崇明做事的。但昨晚真不是我的主意,是、是七长老的意思……”
“七长老?”沈灼挑了挑眉。
“七长老说,老家主已经不行了,与其让他那么吊着,不如……不如给个痛快。然后,然后再把罪名推给您带回来的鬼王。就说鬼王趁您不在,害死了老家主。这样,沈家上下就都会站在二爷那边了。”
沈灼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头皮发麻。他站起来,把谢临渊往自己身后拽了拽,然后对门口的弟子说:“开门,把人带出来。把族中所有长老都叫到正堂。就说,我沈灼回来了,要开祠堂。”
半个时辰后,沈家正堂。
沈灼坐在主位右侧,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干净的,但脸上的伤口和眉宇间的戾气却遮不住。谢临渊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喝着茶,像一尊不动声色的杀神。堂下,十几位族中长老和旁系叔伯分坐两侧,一个个面色各异。
沈怀等五人被押在堂中,跪成一排。
“事情的经过,你们自己说,还是我替你们说?”沈灼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诸位叔伯,我离开沈家这段日子,有人私通外敌,暗害家主,篡改护山大阵,还试图把脏水泼到鬼王身上。如今人证物证俱全。按沈家族规,该怎么办?”
堂中一片死寂。
片刻后,坐在左首的大长老沈崇德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是沈灼爷爷那一辈仅剩的长辈,年过八旬,头发全白,向来不过问族中事务。他拄着拐杖,缓缓走到沈灼面前,突然双膝一弯,就要下跪。
沈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大爷爷,使不得。”
“阿灼。”沈崇德老泪纵横,“家门不幸,出此逆子。崇明他……他被权力迷了心窍。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没脸见你爷爷。你今天要开祠堂,要按族规处置,我没有半句怨言。可这些人,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你……你手下留情。”
沈灼扶着沈崇德,沉默了一瞬。谢临渊在旁边轻轻放下茶盏,替他开了口:“大长老放心。我们回来,不是来杀人的。沈崇明是主犯,这些人不过是帮凶。该死的是他,不该是他们。”
沈灼转头看了谢临渊一眼,见谢临渊朝他微微点头,心里便有了数。他缓缓松开沈崇德的手,转身看向堂中众人,声音清朗如钟:“今日我沈灼把话放在这里。沈崇明叛出沈家,投靠邪鬼,暗害家主,其罪当诛。所有附从者,今日起,若肯指认沈崇明,并交还从他那里得来的一切,可从轻发落。若再执迷不悟,便去祠堂中自领三十鞭,逐出沈家。至于你们五个——”
他看向沈怀等人,目光冷冽如刀。
“既然你们还没犯下死罪,我便饶你们一命。来人,押去地牢,等爷爷醒了再行发落。”
沈怀等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几个族人上前将人带走。堂中众人也纷纷松了一口气,看沈灼的眼神从最初的畏惧,慢慢多了一丝认同。
沈灼没有久留。他吩咐沈崇德暂代族中事务,又让沈福挑了二十个可靠的弟子,日夜轮守静室和祠堂。安排完这些,他才带着谢临渊回了自己房间。
一进房门,谢临渊便像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朝前倒去。沈灼早防着这一下,一把将人接住,扶到床上。
“谢临渊!”他急急地去探他的额温,只摸到一片冰凉,“你刚才是不是又死撑?在正堂里装得跟没事人一样,怎么一出来就倒了?”
谢临渊半睁着眼,冲他虚弱地笑:“不装怎么行?你那些族人,个个都是人精。我若露出半点颓态,他们就得反过来咬你。”
沈灼鼻子一酸。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在沈家那帮人面前,鬼王就是他们最大的靠山,也是最让他们忌惮的存在。谢临渊撑着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就是帮他镇场子。可代价是,本就残破的身体又耗了一层。
“以后不这样了。”沈灼帮他脱了外袍和鞋袜,又拧了条热毛巾,一点一点地替他擦脸。谢临渊的皮肤白得跟纸一样,连血管都若隐若现。沈灼越擦越心疼,下手轻得跟碰瓷器似的。
谢临渊被伺候得有些不好意思,哑声道:“小九阳,你这一副我要死了的架势,我很有压力。”
“你别说不吉利的话。”沈灼瞪他,把毛巾翻了个面,替他擦脖子,“你自己算算,从葬魂谷到沈家,你倒了几次了?一次比一次厉害。你这身体到底怎么回事?鬼门不是封了吗?怎么越来越虚?”
谢临渊沉默了一下,才说:“鬼门虽然封了,但阳间的人气太重。鬼王之躯本属阴煞,在人烟稠密处待久了,会像冰块放在烈日下,慢慢消融。以前我来沈家,不过半日。这次为了你,待得久了。再加上被司命打散的三成本源……恢复得就更慢了。”
沈灼听得眼皮一跳,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你说什么?冰块放在烈日下?你他妈怎么不早说?那你还天天在阳间晃,还陪我去这儿去那儿?你是真不要命了?”
“我若不陪,你早不知死几个来回了。”谢临渊轻笑,语气轻描淡写,可那眼底的认真却让沈灼说不出话来。
沈灼把毛巾甩进水盆里,转身在床边坐下,死死盯着谢临渊:“你就没想过,你要是在阳间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谢临渊一怔,随即垂下眼:“是我考虑不周。等沈家事了,我回幽冥待一阵。养一养就没事了。”
“回幽冥?你一个人?”沈灼皱眉,“我说了,你在哪儿,哪儿就是我家。你回幽冥,我不得跟着回去?现在问题是你这身体,要怎么治?光回幽冥也不行,伤得太重了,得从根上养。你告诉我,怎么帮你恢复那三成本源。”
谢临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说了一句实话:“最快的法子,是阴阳共修。你我如今神魂已合,你的九阳真火对我而言,是唯一能填回那些本源的养料。但每次共修,都会耗去你不少阳气。你现在的状态,也不比我好多少。所以,先不急。我慢慢养,也能恢复。”
“慢慢养是多久?”沈灼追问。
“两三年。”
“两三年?就你这折腾自己的性子,怕是三天都等不了。”沈灼冷哼一声,忽然伸手按住谢临渊的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我不管什么耗不耗阳气。现在我就要你恢复。就用你说的法子。怎么共修?你教我。”
谢临渊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你想清楚了。你才从葬魂谷回来,再耗下去,你的九阳圣体会垮。”
“我垮不了。”沈灼凑近他,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倔强,“你忘了我刚才在正堂里说过的话?我沈灼,说到做到。谢临渊,你护了我九世。现在,换我护你。说吧,怎么开始?”
谢临渊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认命般的顺从,和藏不住的、被人爱着的小心翼翼。
“别急。”他反手握住沈灼的手,慢慢抬起来,贴在自己唇边,用冰凉的唇碰了碰他的指尖,“共修不急在这一时。但你要真想帮我,现在可以先做一件更简单的事。”
“什么事?”沈灼问。
“亲我。”谢临渊说,眼尾的泪痣轻轻一颤,“你的吻,就是这世上最好的补药。”
沈灼的耳根“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他瞪着眼,语气凶巴巴的:“你他妈不是说那个不算法定意义的双修吗?这会儿又成补药了?”
“此一时彼一时。”谢临渊的笑意从眼底漫上来,虽然虚弱,却撩得人心慌,“沈公子,在下病入膏肓,求一味九阳真吻。不知可否赐药?”
沈灼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他咬了咬牙,看着谢临渊那张欠揍又可怜的脸,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四个字:
“给老子闭嘴。”
然后他俯下身,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吻又凶又急,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珍重,像一团金色的火,烫得谢临渊浑身都暖了起来。谢临渊被他亲得闷哼出声,手指不自觉地插入沈灼的发间,慢慢收紧。那虚弱的、冰凉的躯体,在这个吻里渐渐回暖,像一株埋在深雪下的花,终于等到了太阳。
**(第二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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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强势回归,处置了沈崇明残部,稳定了沈家大局。而谢临渊的身体状况也暴露了出来:阳间人气会消融鬼王之躯,司命留下的伤让他雪上加霜。唯一能帮他的,是沈灼的九阳真火。*
*两人之间的“补药疗法”,将从这一个吻开始。接下来,沈灼将在照顾谢临渊的同时,继续追查沈崇明的下落,而楚鹤年也要回楚家处理家事。*
*沈家这边的线暂时平息,可沈崇明还在逃。他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暗处扑出来咬人。而沈灼,早就做好了准备。*
*下一章,甜度拉满的养伤日常。鬼王怕什么?怕的东西可多了,尤其是沈灼熬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