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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反被压制, ...

  •   第二章反被压制,身体比嘴诚实

      沈灼站在鬼王殿门口,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明明半个时辰前还窝在那家破旅馆的床上,浑身烧得神志不清,脑子里却跟中了邪似的,反反复复出现那张长着泪痣的祸害脸。他咬着牙,掐着胳膊,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回去,绝对不能回去——回去就等于认输,就等于承认自己离了谢临渊不行。

      可他实在扛不住了。

      体内的阳气像脱缰的野兽,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烧得他眼珠子都泛着淡淡的金光。旅馆的空调打到最低,他用冷水浇了十几遍身体,都没有用。皮肤干得发紧,嘴唇裂了口子,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灼热的火星子。到了最后,他连站都站不稳,全靠本能撑着,跌跌撞撞地出了门,循着体内那一点若有若无的阴气牵引,一路往幽冥地界走去。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鬼王殿外的石阶下了。

      而谢临渊,就站在殿门口。

      他穿着一身玄色广袖长袍,外罩一层黑纱,长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眼下那颗泪痣在鬼火映照下忽明忽灭。他双手负在身后,身姿如松,不知道站了多久,连衣摆都沾了幽冥夜露的湿气。

      四目相对。

      沈灼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浑身发烫,双腿打颤,眼眶被体内的阳火灼得通红,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刚从沸水里捞出来的鱼。

      而谢临渊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沈灼此刻的模样——衣衫凌乱,头发散乱,身上还穿着那件旅馆的廉价浴袍,脚上甚至只有一只鞋。他没有说话,只是朝沈灼伸出了手。

      那只手在幽冷的鬼火下,白得几乎透明,骨节分明,指尖微凉。

      沈灼盯着那只手,只觉得眼眶发酸。

      他沈灼从三岁入道,七岁独自斩杀厉鬼,十五岁修成九转炼金身第一重,成了整个玄门年轻一代仰望的标杆。他从来都是别人眼里的光,是天才,是骄傲,是宁可折断也不肯弯的骨头。可此刻,他像条丧家之犬,站在死对头面前,浑身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想发狠,想说自己只是路过。可体内一股阳火“轰”地窜上来,直冲天灵盖,他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朝前栽去。

      “谢临渊,你……你这次轻点。”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沈灼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他听见谢临渊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一声低低的、带着点无奈的笑从头顶传来。接着,一只冰凉的手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捞了起来。沈灼的后背贴上一片冷硬的胸膛,那熟悉的阴煞之气铺天盖地地涌来,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浑身燥热瞬间平息了几分。

      “轻点?”谢临渊低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尖,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小九阳,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之前有多粗鲁似的。”

      “你——闭嘴!”

      沈灼挣扎着想推开他,可手臂软得像面条,非但没推开,反而把自己弄得更加狼狈。谢临渊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搭上他的后颈,指尖一按,一股精纯的阴气便从沈灼的命门渡了进去。

      那阴气入体的瞬间,沈灼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自己都没想到的闷哼。体内的阳火像是找到了久违的甘霖,疯了似的朝着那点阴气涌去,相互纠缠、交融,最终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缓缓流遍全身。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连眼皮都沉得抬不起来。

      “别睡。”谢临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命令的意味,“你阳气暴走到这个地步,光靠这点阴气压不住。进去,我帮你疏导。”

      沈灼想回一句“谁要你帮”,可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意识逐渐模糊,他只感觉自己被谢临渊打横抱起,身上盖了件带着檀香的袍子,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只剩下衣袂翻飞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灼才找回了一点意识。

      他躺在殿内那张黑色大床上,身上的浴袍已经被换成了那件眼熟的黑色里衣。谢临渊盘膝坐在他身侧,一只手按在他心口,源源不断的阴气从掌心灌入,沿着经脉游走,将暴走的阳气一点点梳理、引导。那阴气所过之处,像是干裂的土地被清泉浇灌,酥麻、痒、又带着点说不出的舒服。

      沈灼下意识地蜷了蜷脚趾,喉咙里溢出一丝微不可闻的轻吟。

      “这就舒服了?”谢临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揶揄,“这才刚开始。”

      沈灼猛地睁开眼,对上谢临渊那双似笑非笑的琥珀色眸子。他心口一紧,想坐起来,却被对方一只手按住肩膀,不轻不重地压了回去。

      “别乱动。”谢临渊说,“你体内阳气暴走得太厉害,我在用阴气帮你疏导。若是中途打断,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沈灼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他,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行。”

      “你自己能行?”谢临渊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也不知是谁,大半夜从阳间爬回来,连鞋都跑丢了一只,就为了站在我殿门口说一句‘轻点’。”

      沈灼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他恼羞成怒地抬脚去踹谢临渊,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脚踝,那冰凉的指尖正巧按在他脚踝内侧最敏感的地方,沈灼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弹起来。

      “你——放开!”

      “别闹。”谢临渊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点忍耐的意味,“你阳气又开始乱了。”

      沈灼一僵,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那番动作,让体内的阳气再次翻涌起来。更糟的是,他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对谢临渊的触碰产生了某种条件反射般的反应。对方只是抓着他的脚踝,他就觉得脚腕处一片冰凉,那凉意顺着小腿往上窜,所过之处,肌肉不自觉地放松,连骨头都像是要酥了。

      “谢临渊。”沈灼的声音有些发哑,带着点自己都陌生的颤抖,“你……你就非得用这种法子吗?就没有别的办法?”

      “有。”谢临渊的语气很平静,手上的动作却未停,“等死。”

      沈灼:“……”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偏偏身体又不争气,被那股阴气疏导得越来越软。他能感觉到谢临渊的灵力游走得极有耐心,像是在梳理一团被猫抓乱的线团,不放过任何一处打结的地方。那阴气与他体内的阳气相遇,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水火不容,反而相互交融,化作一种温润舒适的暖流,流遍奇经八脉。

      这种感觉……很舒服。

      舒服得让他想睡过去。

      “别睡。”谢临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一分凝重,“还差最后一步。”

      沈灼半睁着眼,看到谢临渊俯下身来,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在视线中越放越大,泪痣清晰可见,呼吸几乎要落到他的唇上。

      “你干什么?”沈灼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却抵住了床板,避无可避。

      “渡气。”谢临渊说得理所当然,然后不等沈灼反应,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沈灼是清醒的。

      他能感觉到谢临渊的唇冰凉柔软,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这个吻并不激烈,甚至可以说温柔得过分。谢临渊的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将一口精纯的阴煞本源渡入他口中。那阴气顺着喉咙滑入体内,与他暴走的阳气在半空中相遇,轰然碰撞,又迅速交融,在丹田处形成一道璀璨的金黑色旋涡。

      沈灼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空白了。

      他被亲得浑身发软,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谢临渊胸前的衣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体内的阳气不再暴走,却也没有平息,而是和那股阴气纠缠着、旋转着,像是两个抵死缠绵的恋人,怎么都不肯分开。他的皮肤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而谢临渊周身也涌出丝丝黑气,一金一黑,交织在一起,竟有种诡异而和谐的美感。

      不知过了多久,谢临渊才放开他。

      沈灼大口喘着气,嘴唇红肿,眼尾湿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他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瞪了谢临渊一眼,可那眼神湿漉漉的,非但没什么威慑力,反而让谢临渊眸色更深了几分。

      “你……”沈灼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又亲我。”

      “渡气而已,总不能算轻薄。”谢临渊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沈灼抓乱的衣服,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倒是你,每次亲完都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我很难不多想。”

      沈灼:“???”

      你才欲求不满!你全家都欲求不满!

      他想骂人,可体内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躺在床上,看着谢临渊从床边站起,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然后折回来,半扶着他坐起来,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喝。”

      “不喝。”沈灼别过脸,“谁知道你有没有下药。”

      谢临渊轻笑一声,眼尾的泪痣跟着一颤:“我若要对你做什么,何须下药?你人都是自己送回来的。”

      沈灼噎住,又羞又怒,最终还是在谢临渊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就着他的手喝完了那杯水。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灵草香,润过干裂的喉咙,舒服得让他浑身都松软下来。

      “这水里有安神草。”谢临渊说,“你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沈灼觉得自己应该要保持警惕,应该撑着不能睡。可那安神草的效力来得又猛又稳,加上刚才双修后体内灵力平复,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一点点模糊。

      “谢临渊……”他在彻底睡过去之前,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嗯?”

      “老登……到底跟你做了什么交易?”

      这个问题,沈灼早就想问了。他师父周玄真虽然不靠谱,但绝不会无缘无故把自己徒弟送到死对头床上。那老东西一定和谢临渊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约定。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

      沈灼已经快睡着了,意识浮浮沉沉,只听到谢临渊似乎叹了口气,然后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声音低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呀……求我救你。一命换一命。”

      “什么……意思?”

      谢临渊没有回答。

      沈灼还想再问,但安神草的效力彻底涌了上来,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

      沈灼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的黑色床幔,愣了足足五秒钟,才把昏睡前的记忆一点点捡回来。然后他猛地坐起来,发现身上的衣服又换了一套。这次是一套干净的黑绸里衣,领口整整齐齐,连腰间的衣带都系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有人趁他睡着时帮他换的。

      沈灼脸色变了又变,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昨晚被亲肿的嘴唇还有点麻,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整个人精神抖擞,灵力充沛得连他自己都惊讶。体内的阳气平稳得出奇,像是被精心梳理过,温顺地流淌在经脉之中,再没有之前那种要炸裂的暴动感。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灵力运转得比之前还要流畅,九转炼金身甚至隐隐有突破第三重巅峰的迹象。

      谢临渊没有骗他,这双修确实有用。

      可越是有用,沈灼就越觉得憋屈。

      他沈灼活了二十四年,从来都是靠自己的实力一步步走到现在,什么时候需要靠一个死对头来“疏导”了?更可气的是,他现在居然神清气爽、精力充沛,连昨晚那点狼狈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活脱脱一个被人“滋润”过的模样。

      “醒了?”

      谢临渊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带着点闲散的意味。

      沈灼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确定把自己裹严实了,才抬脚走出内室。

      外间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厅堂,陈设古朴简单:一张黑檀木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看不清字迹的古字,角落里燃着一炉淡青色的香。谢临渊就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古书,面前摆着一壶茶,那茶盏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显然刚泡好。

      他换了身日常的打扮,窄袖玄衣,腰间系着一条暗红纹带,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看起来随意又俊朗。少了初见时的那种盛气凌人,多了几分慵懒的居家气息。

      沈灼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移开,脸色不自然地别向一边。

      谢临渊把书合上,抬眼看他:“气色不错,看来昨晚睡得挺好。”

      沈灼冷哼一声,径直走到桌边,一屁股在对面坐下,又觉得离他太近,想挪开,又拉不下面子。他板着脸,语气生硬:“我师父到底跟你做了什么交易?昨晚说的‘一命换一命’是什么意思?”

      谢临渊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谢临渊,你少给我装哑巴。”沈灼急了,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里的水都溅了出来,“周玄真那老东西到底干了什么?”

      “你倒是对你师父挺上心。”谢临渊放下茶盏,抬眸看他,那眼神里终于多了点认真,“他用自己的阳寿,换我出手帮你压制九阳圣体。你每失控一次,他折一年寿元。”

      沈灼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说什么?”

      “周玄真五年前推演天机,算出你九阳圣体突破第三重时,会有一道死劫。阳火焚心,若无人疏导,必死无疑。”谢临渊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穷尽毕生修为,也没能找到万全之法,只能来求我。以己身阳寿为媒,以你九世童身为引,借我千年阴煞之力,与你双修调和。这便是他口中的‘一命换一命’。”

      沈灼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那个不靠谱的师父,那个整天嬉皮笑脸、贪酒好赌、动不动就消失半个月的老登,居然用自己的寿命,来换他的命。

      “他……他呢?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谢临渊垂下眼,声音淡了几分,“他把你送到我这儿之后,就消失了。连我也算不出他的位置。他若是有心躲避,凭那点散修的旁门左道,也不是找不到地方。”

      沈灼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个老东西,谁他妈让他自作主张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去哪儿?”谢临渊没拦他,只淡淡问了一句。

      “去找他。”沈灼头也不回,“我不能让他为了我折寿,我沈灼的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换!”

      “你以为他会见你?”谢临渊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他既然躲起来,就是不想让你找到。你现在阳火初平,根基不稳,若再暴走一次,他折得就不止一年寿元。你是想让他死得更快些?”

      沈灼脚步一顿,后背僵在原地。

      他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眼尾慢慢泛起了红。谢临渊说得很对,他比谁都清楚。那老登一旦决定躲起来,谁都找不到。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不是去找,而是把九阳圣体彻底掌控住,不再失控。

      “那我该怎么做?”沈灼转过身,眼睛红红的,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九次双修,对吧?做完九次,我就能彻底解决这个该死的阳气问题?”

      “理论上是。”谢临渊点了点头,又呷了口茶,“但具体能到什么程度,取决于你的体质和配合度。”

      沈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大步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上,俯视着谢临渊:“那好。我跟你做。九次就九次。不过我有条件。”

      谢临渊挑了挑眉:“说。”

      “第一,这是合作,不是屈从。我不是你的禁脔,也不是你的炉鼎。”沈灼一字一句地说,目光灼灼,“第二,双修之外的时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管好你的鬼界,我该干嘛干嘛。第三——”

      他顿了一下,耳尖可疑地红了红。

      “每次……能不能别在我醒着的时候亲我?”

      谢临渊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冬日里破冰的湖面,清冷中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

      “第一条,可以。第二条,可以。”他站起来,走到沈灼面前,微微低头,对上那双倔强又泛红的眼睛,“第三条,不行。”

      “你——”

      “昨晚是谁在自己清醒的时候被亲得浑身发软、抓着我衣服不松手的?”谢临渊的呼吸轻轻拂过沈灼的耳畔,带着茶香和一点淡淡的檀味,“小九阳,你的身体喜欢我亲你。你骗得了自己的嘴,骗不了自己的阳气。”

      沈灼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一路红到了脖子根。他用力推开谢临渊,后退两步,想要反驳,可嘴张开半天,竟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一句有底气的话。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他的身体,确实喜欢。

      “谢临渊,你他妈的……”沈灼咬牙切齿,眼尾都烧红了,却只能憋出一句,“你就不能要点脸?”

      “活了一千年,脸这种东西,早就不需要了。”谢临渊笑眯眯地重新坐下,又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过来,把茶喝了。这可是你们阳间的好东西,我从你师父那里顺来的。”

      沈灼盯着那杯茶,又盯着谢临渊那张笑吟吟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灾难,可能不是什么九阳圣体,也不是什么阳火焚心。

      是这个叫谢临渊的鬼王。

      可不知为什么,他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的时候,心里那股子憋屈和愤懑,竟莫名地淡了几分。

      茶汤清冽,回甘悠长。

      是师父最喜欢的“君山银针”。

      那老登,到底还是留了东西给他。

      ---

      **(第二章完)**

      ---

      *接下来,沈灼将在鬼王殿正式开启与死对头的“同居双修”生活。他以为自己能守住本心,把这一切当作一场利益交换。可他却不知道,谢临渊为了救他,要付出的代价,远不止那点阴煞之气。*

      *而消失的周玄真,此刻正蹲在阳间某处深山老林的道观里,对着满桌子的酒坛子和一堆欠条愁眉苦脸,嘴里念念有词:“两个小兔崽子,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老道我这点棺材本,可全搭进去了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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