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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失身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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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失身之后,只想杀人
沈灼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疼。
腰不是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地提醒他:昨晚的事,不是梦。他像一条被石碾子来回轧了八遍的咸鱼,瘫在一张巨大的、铺满黑色绸缎的床上,浑身酸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第二感觉是完蛋。
他眼珠子艰难地往旁边一转,入眼是一张堪称祸水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带着点懒洋洋的弧度;眼尾一颗泪痣,像是谁用笔尖蘸了浓墨,轻轻点上去的。长发散落在黑绸枕上,几缕贴着脸侧,衬得那张脸越发冷白如玉。此刻,对方一只手搭在沈灼腰间,指尖冰凉,像一块上好的寒玉,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的腰窝。
沈灼脑子里“嗡”地一声,炸了。
他认得这张脸。
不仅认得,他从小到大,被自家师父周玄真耳提面命,这世上谁都可以惹,唯独有一个人不能轻易招惹——酆都鬼王,谢临渊。
而现在,他不仅惹了,还他妈被对方睡了。
“醒了?”
谢临渊没有睁眼,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是有羽毛在沈灼耳边扫。那搭在他腰间的手非但没拿开,反而往上移了半寸,若有若无地按了按他的尾椎骨。
“小九阳,昨晚你可不是这么僵的。”
沈灼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他那个为老不尊、贪酒好赌、嘴贱欠揍的师父周玄真,昨晚破天荒地拎着一坛子“百年陈酿”来找他,说是庆祝他九转炼金身突破第三重。沈灼虽然觉得师父笑得有点贼,但也没多想——毕竟这老登虽然不靠谱,但总不会害他。
他喝了几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是现在。
“周玄真——”沈灼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一股子要杀人的狠劲,“我操你大爷!”
“你师父昨晚把你送来的时候,倒是说了句‘小王八蛋阳气太盛,再憋下去要炸,谢兄行行好,帮忙疏导疏导’。”谢临渊终于睁开眼,瞳孔是极浅的琥珀色,像浸了蜜的琉璃,看人的时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我本来不想管,但你抱着我不撒手,一个劲儿往我身上蹭……”
“你闭嘴!”沈灼耳朵尖瞬间红透,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我他妈会往你身上蹭?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他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到某处伤处,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脸都白了。
但更糟的是,他这一坐,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就只剩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里衣,领口大敞,露出胸膛上斑斑点点的红痕,从锁骨一路蔓延到小腹,暧昧得让人不忍直视。
沈灼眼前一黑。
他清心寡欲二十四年,守身如玉二十四年,九世童身,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交代在死对头床上了。
“别激动。”谢临渊也坐了起来,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一半胸膛。他伸出手,似乎想扶沈灼一下,却被沈灼一巴掌拍开。
“别碰我!”
沈灼咬牙切齿,调动体内灵力就要动手。可这一调,他差点没背过气去——体内灵力乱成一锅粥,九阳圣体的阳气像被捅了马蜂窝,非但没平息,反而因为他的情绪波动,开始疯狂地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
他浑身皮肤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那是九阳圣体阳气暴走的前兆。更要命的是,他居然对谢临渊身上的阴气生出了某种本能的、可耻的渴求。
“怎么?”谢临渊挑了挑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你这一身九阳真火,昨晚若不是我帮你疏导,你早就爆体而亡了。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谁他妈提裤子不认人!是你——是你——”沈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临渊的手都在哆嗦,“是你趁人之危,强……”
“强什么?”谢临渊忽然凑近,冰凉的气息拂过沈灼耳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说清楚,是我强了你,还是你缠着我不放?”
他离得太近,近到沈灼能看清他眼下那颗泪痣,近到两人呼吸都交缠在一起。沈灼体内的阳气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不受控制地朝着谢临渊涌去,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往前倾了一下。
谢临渊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后腰最敏感的那块皮肤,不轻不重地一按。
沈灼浑身一僵,差点软下去。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谢临渊低笑,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揶揄,“九阳圣体,至阳至刚,一旦突破第三重,体内阳气便会如脱缰野马,没有至阴之气调和,轻则经脉俱断,重则烈火焚身。你师父把你送到我这儿,倒也不全是坑你。”
沈灼额头青筋直跳,想把这只手从自己腰上拿开,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使不上半点力气。他磨着后槽牙:“老登就是老登,我回去就把他道观点了。”
“点道观的事,日后再说。”谢临渊另一只手捏住沈灼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眼下,先管好你自己。你体内阳气又在暴走,若不及时疏导,怕是要重蹈昨晚覆辙。”
“你——”
话没说完,沈灼就感觉体内一股热浪直冲头顶,眼前一阵发黑。他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体温高得吓人,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灼热。而谢临渊身上那股阴凉的气息,此刻就像沙漠里的水源,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
他恨得要死,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谢临渊怀里贴了过去。
谢临渊低低叹了口气,像是在嫌弃又像是在无奈:“罢了,看在你昨晚表现不错的份上。”
然后,他扣住沈灼的后脑,低头吻了上来。
这一吻来得又凶又急,谢临渊的唇冰凉柔软,带着阴煞之气,却异常柔和地渡入沈灼体内。沈灼脑袋“嗡”地一声,体内暴走的阳气像是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地朝着两人的唇齿相接处涌去,又被谢临渊渡来的阴气一点点抚平、疏导。
理智告诉沈灼应该推开他,应该一巴掌甩过去,应该骂他个狗血淋头。可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不够”,他的手甚至不受控制地攥住了谢临渊的衣襟,把人往自己这边拉。
不知过了多久,谢临渊才松开他。
沈灼喘着气,嘴唇被亲得微微发肿,眼尾泛着红,眼珠子里还蒙着一层水光。他恶狠狠地瞪着谢临渊,可那眼神在对方看来,非但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像极了炸毛后被人顺了毛的猫。
“别这么看着我。”谢临渊用指腹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动作轻佻,语气懒散,“是你先抓着我衣服的。”
沈灼低头一看,自己两只手果然还死死攥着人家领口,甚至把对方的里衣都扯开了一大片,露出冷白的肩头和锁骨上几道暧昧的红痕。
沈灼触电般地松开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定格在咬牙切齿的愤怒上:“谢临渊!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谢临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眯了眯眼,“你我现在这样,还怎么不共戴天?你的阳气在我体内,我的阴煞在你体内,早已纠缠不清。你若真想杀我,大可以试试——不过,我怕你舍不得。”
“你——”
“行了。”谢临渊收敛了笑意,淡淡扫了沈灼一眼,“你体内阳气并未完全平复,只是暂时被压了下去。若想彻底解决,至少还需八次双修。你师父把你交给我,也正是这个意思。”
沈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八次?你还想八次?做你的春秋大梦!”
“九次是底线。”谢临渊伸出修长冰凉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帮沈灼把散乱的衣领拢了拢,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你的九阳圣体特殊,我的阴煞毒气也需要至阳之气调和。你我双修,各取所需。不过你要是不愿意……”
他顿了顿,指尖在沈灼心口轻轻一点。
“我也不介意你用强的。”
沈灼:???
用强的?谁对谁用强的?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谢临渊已经翻身下床,广袖一振,一套玄色长袍便整整齐齐地裹在了身上。他背对着沈灼,长发及腰,身姿挺拔,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可他说出的话,却比剑还锋利。
“你那个师父,早就跑没影了。临走前留了句话,说你要是敢回去,他就把你三岁尿床、七岁偷看隔壁师姐洗澡、十五岁修炼把裤子烧了的事全抖出去。”
沈灼:“…………”
周玄真,你给我等着。
“还有。”谢临渊偏过头,眼尾那颗泪痣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勾人,“他把你卖给了我。从今天起,你就在我这鬼王殿住下。什么时候双修满九次,什么时候放你走。”
沈灼额头青筋暴起,正要骂人,谢临渊又补了一句:“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回去。只不过你现在的状态,能不能走出幽冥地界,就不好说了。”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对了,你睡觉磨牙,以后注意点。”
沈灼:“…………”
他呆坐在床上,足足愣了三个呼吸,然后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冲着门口怒吼:“谢临渊!你他妈给老子回来!老子不杀你,老子就跟你姓!”
门外传来谢临渊一声闷笑,悠远而欠揍:“行,以后你就叫谢小九阳。”
沈灼:“……”
他狠狠地捶了一下床柱,结果牵动全身酸痛的肌肉,疼得他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只能扶着腰,一瘸一拐地挪到门边。
门外是幽暗的鬼王殿,阴风阵阵,鬼火摇曳,两个黑无常一左一右地站着,脸上挂着“我们什么都没听见”的乖巧表情。
沈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那个……你们王上呢?”
左边黑无常恭敬地鞠了一躬:“回沈公子,王上说了,您若想走,我等不敢拦;但地府阴气浓重,您阳气不稳,若在黄泉路上晕倒,被哪个不长眼的小鬼捡去做了压寨相公,王上概不负责。”
沈灼:“……”
好,很好。
谢临渊,周玄真,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他披好衣服,忍着身体的不适,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鬼王殿。
身后,鬼王殿最高处的露台上,谢临渊负手而立,看着那抹狼狈却倔强的金色身影慢慢消失在幽冥夜色中,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王上,真放他走?”崔判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卷生死簿,眉头紧皱。
“他走不了。”谢临渊垂下眼,指尖上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的温度,“九阳圣体与阴煞之体一旦双修,便如同磁石相吸。三日之内,他若不主动回来,阳气暴走,必死无疑。”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只有谢临渊自己知道,方才那一吻,他渡过去的阴煞之气里,藏着多少千年积压的寒毒。
沈灼的九阳真火,是他渴了一千年的暖。
他不舍得放。
也放不开。
“那周玄真那边……”崔钰欲言又止。
“那老东西算准了我不会不管。”谢临渊轻嗤一声,“他倒是舍得。”
他转身往殿内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语气里带着点几不可察的温柔:
“去跟着,别让他真出什么事。”
崔钰领命而去,心里却默默吐槽:王上您自个儿都被人骂成“强抢民男”了,还在这儿嘴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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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一出幽冥地界,就后悔了。
他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体内的阳气虽然暂时平复,但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什么勾着,一个劲儿地往回拽。
他走了不到百米,就已经气喘吁吁,额角沁出细密的汗。更要命的是,他一闭眼,满脑子都是谢临渊那张脸——那张带着泪痣、似笑非笑的祸害脸,还有那个冰凉柔软的吻。
“操。”沈灼烦躁地骂了一句,用力甩了甩头,“沈灼,你清醒一点,那是死对头,那是鬼王,那是害你失身的王八蛋。”
可他越是这样想,身体就越不争气。体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阳气又开始蠢蠢欲动,像是有无数只小爪子在挠他的经脉,让他难受得直冒冷汗。
他靠在路边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上,仰头望天,满心悲愤。
他,沈灼,玄门沈家嫡孙,九世童身,九阳圣体,三岁入道,七岁斩鬼,十五岁修成九转炼金身第一重,被整个玄门誉为百年不遇的天才。如今,却因为一个老登师父和一个死对头鬼王,落得这般田地——失了身,丢了脸,还他妈被留在幽冥地界的树下喘气。
“周玄真……”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三个字,眼眶都红了,“老子回去就烧了你的道观,把你那几坛破酒全砸了!”
“沈公子。”一个温和却带着点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灼猛地转头,就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三步之外,手里还拿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披风。
“崔钰?”沈灼认出来人,顿时警惕起来,“谢临渊派你来的?”
崔钰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得体:“王上怕您冻着,让我送条披风。地府阴冷,您刚经历双修,元气未复,不宜受凉。”
“老子不需要!”沈灼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可他才迈出一步,腿就软得厉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崔钰眼疾手快地扶住他,顺手把披风裹在了他身上,动作轻柔得让沈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公子,属下斗胆说一句。”崔钰扶着他,语气诚恳,“王上虽然嘴硬,但他是为了您好。您若现在回去,王上一定不会亏待您。”
“闭嘴!”沈灼涨红了脸,也不知是羞还是气,“你回去告诉谢临渊,我沈灼就算爆体而亡,也不会再回他那鬼王殿!”
他说完,一把推开崔钰,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崔钰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倔强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沈公子,您这又是何必呢。”
沈灼没回头。
他走得很慢,很狼狈,可那背影却挺得笔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维持那一点可怜的自尊。
他不知道,在他身后很远的地方,谢临渊就站在鬼王殿的最高处,隔着幽冥与阳间的界限,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走远,看着他踉跄,看着他明明已经撑不住却还咬着牙不肯回头的样子。
谢临渊忽然就笑了。
“倒是够倔。”他低低地呢喃,声音散在风里,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可你走不掉的,小九阳。”
他摊开手心,一团淡金色的光晕在其中轻轻跳动——那是沈灼渡入他体内的阳气,暖得烫手,烫得他心口微微发疼。
一千年前,他以身封鬼门,坠入幽冥,从此不见天日。阴煞毒气如跗骨之蛆,夜夜啃噬着他的神魂,让他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他以为自己这一生,都只能与黑暗和寒冷为伴。
直到昨晚,那个被周玄真打包送来的小道士,跌跌撞撞地撞进他怀里,满身至阳至刚的九阳真火,烫得他浑身发抖,也暖得他几乎落下泪来。
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放不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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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走了整整两个时辰,才终于离开了幽冥地界的范围,回到阳间。
他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用身上仅剩的现金开了间房,把自己扔进浴缸里,泡了整整一个小时。
热水冲刷着身体,那些暧昧的红痕却愈发清晰。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和锁骨上的痕迹,脑子里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些零碎的、混乱的、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他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操。”他把脸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吐出一串气泡。
他不干净了。
不对,他本来很干净,现在不干净了。但让他更崩溃的是,他居然……不觉得恶心。
他对谢临渊那个死对头,居然生不出半点厌恶。除了愤怒和羞耻,他更多的是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空落落的感觉。
就像身体里少了什么东西,又多了什么东西。
他擦干身体,穿上旅馆提供的廉价浴袍,盘腿坐在床上,尝试运转灵力。九转炼金身运行到第三转时,体内阳气突然暴动,一股热浪直冲头顶,让他眼前一黑,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不行。阳气暴走得太厉害了。他一个人根本压制不住。以往有师父帮他疏导,现在师父跑了,他唯一能找的人只有……
沈灼用力捶了一下床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谢临渊……周玄真……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他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又气又委屈,眼眶发红,却强忍着不肯掉眼泪。
窗外,夜色如墨。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他被人从背后抱住,一双冰凉的手环住他的腰,一个低沉带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九阳,这才第一天,你就想我了?”
沈灼浑身一颤,猛地惊醒过来。
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窗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枝黑色的彼岸花,花瓣上还凝着一滴未散的阴气。
他盯着那枝花,看了很久,忽然红了耳尖。
“王八蛋。”他小声骂了一句,却鬼使神差地把那枝花捡了起来,攥在手里,没有再扔。
窗外的夜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像极了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沈灼闭上眼,心里乱成一团。
他好像……有点完蛋了。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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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沈灼睡得极不安稳。体内阳气三番两次暴走,他三番两次被热醒,每次醒来都下意识地往身边看,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另一半床铺。*
*而幽冥鬼王殿内,谢临渊对着那盏跳动不息的引魂灯,一夜未眠。*
*第二日,沈灼被体内的阳火烧得神志不清,跌跌撞撞地出了旅馆,凭着本能往幽冥地界走去。*
*他嘴上说着“老子死也不回去”,可身体却比谁都诚实。*
*而谢临渊,就站在鬼王殿门口,像是等了他一整夜。*
*“回来了?”他笑着,朝沈灼伸出手。*
*沈灼盯着那只手,眼眶发红,喉咙发紧,最终只憋出一句:*
*“谢临渊,你……你这次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