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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吃醋 “花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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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是花灵,生机灵力最为旺盛蓬勃,她的灵力与你的沙灵灵力属性不同,贸然接触,灵力冲撞之下,你的灵核旧痕未必撑得住。”
凌霁说得头头是道,一套一套的,我一时竟觉得好有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可是师父,”我小心翼翼地问,“我怎么没听过有这种说法呢?以前花音也抱过我,您没说过不行啊。”
殿里安静了一瞬。
“你现在有旧痕,不同了。”
“哦……”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还有,”他又说,“风离呢?他今日可碰过你?”
“风离?”我回忆了一下,“没有啊,风离就站在旁边说了几句祝贺的话,还递了杯酒给我喝,没碰我。”
“嗯。”他说,“以后也注意,能不碰就不碰。”
“师父,”我忍不住问,“是不是连您也不能碰我了?”
“……为师例外。”
“为什么?”
“为师灵力与你更为熟悉,不生冲撞。日后她若再要抱你,你便——”
“我便怎样?”
“你便拒绝。”
“可花音是好意。”
“好意也不行。”他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语气重了,顿了顿,又放轻了一些,“修行之事,不可大意,你信为师的话便是。”
我站在案几前面,看着师父一脸正经地给我讲“灵力冲撞”的道理,试探着问,“师父,您今天是不是不太高兴?”
“没有,行了,你回去歇着吧。明日辰时,来殿中做功法课。”
“是。”我应了一声。
殿外的风铃叮叮当当,云气在脚下翻卷。我踏出浮云殿的时候,正好碰见风离从另一边的廊下经过。
“小时钰,”风离叫住我,“凌霁找你什么事?”
“说我不能跟人随便触碰。”
风离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很古怪的表情,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最后摇了摇头。
“怎么了?”我不解。
“没什么。”风离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师父……嗯,说得对。修行之人,是该注意这些。”
“你也这么觉得?”
“嗯。”风离点头,“凌霁说得很有道理,了不得了得。以后花音再抱你,你就跟她说,灵力冲撞,灵核旧痕迸裂,概不负责。”
“你说得好复杂……”
“你就这么说。”风离拍了拍我的肩,笑得有些耐人寻味,摆了摆手消失在廊下。我挠了挠头,总觉得今天师父和风离都有些奇怪,莫名其妙的。
天境的晨光向来是好的。每日卯时三刻,云海翻涌,金光破雾,灵气在晨光中弥散开来,清甜的气息从窗棂缝里挤进来,把我从梦中推醒。
我在院子里打坐收功,吐纳间吸纳的灵气清冽充沛,像饮了一口冰泉,从喉间直落丹田,四脉游走,舒适极了。
但今日我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天境的灵气太浓了。这句话听着荒唐,灵气浓还不好吗?修士谁不盼着灵气浓些?灵气越浓,修炼越快,灵力恢复越速,这是修士的常识。可问题是,天境的灵气向来是均匀弥散的,处处皆然。可今日我打坐时,分明感到灵气在朝某个方向涌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天境之外,正在大口大口地吞咽灵气,把天境的灵气都吸了过去。
是尘境的方向。我皱了皱眉,收了功,决定去找师父问一问。
我沿着云阶一路上去,晨雾沾在衣裳上,冰冰凉凉的。走到最高处时,雾散了,眼前豁然开朗,崖下便是万丈云海,翻翻滚滚的。
“师父,今日灵气有些古怪。”我站到他身侧,侧头看他的脸。
“你察觉到了。”
“灵气在朝尘境方向流泄。”我说出自己感知到的情况。
“是卫惊澜。天境大军压境,他知道正面打不过,只能铤而走险在衡州南线布了阵法,抽取尘境的地脉灵气来维持玄冥宗的运转。灵气被抽走的地方,地脉干涸,灵修修为衰退,低阶者首当其冲,轻则修为尽失,重则灵体崩解。凶兽失了灵气供养便会暴动,只剩杀戮本能。”
我攥紧了拳头,尘境最多的就是低阶灵修。他们不像宗门的修士有灵石储备、有阵法护持,在这片土地上挣扎求生,一出事却率先遭难。
我和师父去尘境走了一遭,脚下是干裂到崩碎的硬土,一步踩下去,碎土“咔嚓”一声塌了半寸。
我放眼望去,这里原先应是一处村落,如今却一片灰暗死寂。大大小小的土丘和沙丘错落起伏,一个一个的坟包连成一片。
我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这里的地脉断了,断口处灵气干涸,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残息。我闭上眼,用灵识往更远处探去,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地脉的断裂像一张蛛网,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北境。
路上干涸的灵泉、灵修的残骸、枯死的灵木随处可见。半埋在碎土里,只露出一只手和半截胳膊。指缝里还夹着一块碎灵石,灵石已经灰败了,灵力耗尽,跟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他大约是死前还想靠灵石续最后一口气,却横死街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就这么半埋在碎土里,等着风把他磨成灰。我蹲下来,把他露在外面的手臂推回碎土里,用沙土盖住。又把那块碎灵石从他指缝里取出来,搁在他胸口的位置,一并埋了。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都没见到人烟,“师父,幸存的灵修应该都躲起来了,我们有的找了。”
我和师父沿着地脉残存的走向一路向西北行去,终于感知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有人在打斗。“师父也说了一句,他感知比我强得多,比我更清楚前方的情况。
跑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景象逐渐清晰。一片坍塌的废墟间,有几个身影在拼命奔逃。他们身形矮小粗壮,肤色灰褐,跌跌撞撞地朝一个土洞方向奔逃,有的瘸了腿,有的断了臂,跑得歪歪扭扭。他们身后追着的是一只失去灵智的凶兽,体型足有三丈长,通体漆黑如墨,四肢粗壮,头颅低垂,两只眼睛泛着幽绿色的光,翻涌着一层灰蒙蒙的瘴气。它现在只剩暴虐和杀戮的本能,比寻常凶猛十倍,不怕痛、不怕死,眼里只有猎物。
那土洞不大,勉强能容七八个人挤在里面。可那头凶兽的速度远比他们快,它一头撞向土洞口,巨大的身躯把洞口撞得塌了半边,碎石簌簌落下。
来不及了。
凶兽第二下撞击即将到来,土洞口已经摇摇欲坠。洞塌了,里面的人不是被压死就是被憋死。
“师父!”我喊了一声。
凌霁在我喊出声的同时,已经出手了。一道凌厉的灵力从指尖激射而出,化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直击凶兽的侧腹,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凶兽庞大的身躯被打得横移了半丈,四爪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沟。可它立刻又站稳了,扭过头来,幽绿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我们。
师父的眉头蹙了起来。哪怕这凶兽被幽气侵染了,也不该只造成这点效果。幽气的侵蚀让这头凶兽的防御远超同阶,这不正常。师父的眉头蹙了起来。哪怕这凶兽被幽气侵染了,也不该只造成这点效果。幽气的侵蚀让这头凶兽的防御远超同阶,这不正常。
“师父,怎么了?”我小声问。
“凶兽本是有血肉,有灵智,有自己的修行路数。即使被幽气侵蚀,变得暴戾,但筋骨和天赋还是原来那个底子。可这一头的防御,已经超出了它本身境界应有的程度。”
洞里一阵窸窣,有人要出来,被里面的人拉住了。“别出来!都待在里面别动!”我喊了一声,同时双手按在地面上。掌心贴着干裂的碎土,灵力从掌心灌入地下,迅速扩散。
突破破妄境之后,灵力凝实了不止一个层次,沙甲的厚度和强度都今非昔比。
凶兽再次冲撞过来,“嘭”的一声巨响,沙甲猛地震颤,表面崩开了几道裂纹,我在洞口也被震得双臂发麻。
凶兽发出一声咆哮,我耳膜嗡嗡作响。洞里的石灵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被同伴捂住了嘴。
师父在凶兽撞沙甲的时候,凝出一道又一道极细的灵力丝线,顺着凶兽体表灰膜的裂缝渗入,扎牢,然后右手一翻,五指骤然收拢。
灰膜从凶兽体表整片整片地崩裂、脱落。露出了底下漆黑的皮毛、暗红的肌肉、灰败的骨骼。失去灰膜保护的凶兽,庞大身躯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
凶兽发出一声哀鸣般的长嚎,掉头就跑。师父没有给它机会。一道银白色的灵光斩落,凶兽的头颅从脖颈处齐齐断开。血没有喷出来,幽气侵染的凶兽血液早已凝成了黑色的淤块,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灰。
我松了一口气,收了沙甲,双臂有些发软,方才连续维持沙甲抵抗凶兽冲撞,消耗不小。
师父走过来问我,“还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