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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举世欢腾颂清君 这才是真正 ...

  •   陆嵩下狱、陆党尽清的消息传遍朝野,京城内外一片欢腾,朝堂百官交口庆贺,唯独东宫沉寂,诸王各怀鬼胎,暗流尽数藏于人声鼎沸之中。
      祁栩看着殿中空出的大半班列,侧身低声开口。
      “三十年积弊,今日一朝扫空,你我隐忍半生,总算等到这一日。”
      萧铒微微点头,语气利落。
      “陆嵩盘踞两朝,党羽缠结朝野,往日谁言弹劾,谁便遭打压清算。陛下今日雷霆出手,是真的要重塑吏治。”
      高濯目光沉稳,接过话头。
      “自此门阀再无垄断之势,寒门有途,直臣有路,往后朝堂,方是社稷之朝堂。”
      身旁几名新晋寒门官员凑上前,语声振奋。
      “早该如此!往年升迁任免皆看太傅府眼色,勤恳实干不如派系站队,如今奸佞倒台,我等终于凭能力立身!”
      “陛下圣断千古,清奸佞、整朝纲,这盛世清明,总算让我辈赶上!”
      朝堂称颂此起彼伏,消息传出宫外,瞬间引爆京城街巷。
      街边摊贩收着碗筷,高声与人闲谈。
      “陆太傅倒台了!真是老天开眼,我年年交的漕运苛税,总算不用再喂太傅府私囊!”
      一旁往来行商连连附和,满是感慨。
      “往日太傅府商号把持南北漕运,层层抽剥,做点小生意步步艰难。如今大树倾覆,往后营生总算能安稳自在!”
      京城街巷彻底沸腾,街头茶坊座无虚席,往来百姓围聚一团,七嘴八舌热议不休,不止本地民众,许多逃难北上的江南百姓也混在人群之中,语声沧桑,满是唏嘘。
      临街最大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声音洪亮,传遍满座茶客。
      “诸位看官!今日最大喜事,百年门阀陆氏轰然倒塌!太傅陆嵩下狱,陆党尽数清查!这三十年来压在大铱百姓头顶的大山,今日彻底搬除!”
      满座茶客轰然叫好,茶杯磕碰、喝彩声此起彼伏。
      一名老城百姓拍着桌子高声道:“早该倒了!我年轻时便听闻,太傅府把持漕运、垄断商路,年年盘剥地方,高官拿好处,百姓填沟壑!”
      说书先生再度拍响醒木,语气沉痛真切。
      “诸位皆是安稳居京之人,不知江南苦处!这数年江南水患不断、灾情连绵,朝廷拨下的赈灾银两、粮草物资,大半被陆党层层截留、克扣挪用!良田被占、河道私改、税赋翻倍,江南百姓卖儿鬻女、流离失所,惨状不忍直视!”
      这话一出,角落里数名衣衫褴褛、面带风霜的江南逃难百姓瞬间红了眼眶,低声啜泣。茶坊人潮涌动、欢声四起,众人皆扎堆热议,唯有靠窗一桌最为安静。
      沈镧一身素色布衣,敛袖静坐,手边清茶微凉。她身侧靠窗位置,还坐了一名黑衣男子。萧铒背脊挺直、眉眼沉静,周身气息淡得近乎隐匿,不与任何人搭话,只垂眸听着满堂喧闹称颂,神色无波无澜。
      心腹谢砚按捺不住心头激动,压低声音,难掩欣喜:“公子,真是苍天有眼!太傅府作恶多年,盘剥江南、残害百姓,今日终于恶贯满盈、一朝倾覆!往后朝堂清明,江南百姓总算能脱离苦海、安稳度日了!”
      说书先生恰逢此时再度拍响醒木,慷慨激昂。
      “诸位!陛下隐忍数年,雷霆清佞,斩除巨蠹,是真真正正为民做主、肃清天下!从今往后,再无门阀压民、再无权臣祸国!”
      满堂喝彩再度炸响,谢砚听得眉眼舒展,转头又追问沈镧:“公子,人人都在称颂圣君、欢庆盛世,您怎么半点笑意都没有?”
      沈镧眸光浅浅落向窗外满城欢腾,语声极轻,唯有两人可闻:“盛世是万民所见,棋局是帝王所布。奸佞虽除,人心未止、权争未休,这从来不是终局,只是新局的开端罢了。”
      话音落,她侧眸轻看身侧之人。
      萧铒抬眼,淡淡对视,声线低沉清冷,只吐四字:“棋局方始。”
      短短一语,与沈镧所想分毫不差。满堂百姓皆在痛哭感恩、举国欢庆,唯有他们二人冷眼旁观,看透这场盛大清明背后,层层叠叠的皇权算计与诸子死局。
      她话音刚落,邻桌那名拄着木杖、鬓发斑白的江南老妇便颤声开口,嗓音沙哑破碎,手中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一块沾着泥污、磨出破洞的粗布衣角,浑身都在止不住发抖:“是啊……江南年年遭难,谁都以为朝廷会救百姓,可我们别说赈灾粮、赈灾银,连一粒救济的糙米都摸不着!太傅府上下层层截留,一分一毫的朝廷抚恤,全进了他们的私囊!”
      她浑浊的泪水滚滚砸在干裂的手背上,字字泣血,句句都是血泪:“税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旱季无雨要缴引水税,涝季淹田要缴固河税,种地有田税,养蚕有桑税,就连村口百姓活命的井水,都被太傅府爪牙设卡收钱!去年大荒,颗粒无收,家家户户寸草不剩,可太傅府税吏上门,一分不减、半厘不饶!”
      “我家三个孙儿,最大的才七岁,最小的刚满三岁。交不上税粮,家里断粮三月,活活饿瘪了肚子,蜷缩在草屋里,最后连哭的力气都没了,悄无声息就没了性命!”
      “我儿媳疯了一样,拖着饿垮的身子去乡衙求情,求官爷缓几日赋税,求施舍一口糙粮。可陆党官员心比铁硬,直接扣她一个抗税刁民、聚众闹事的罪名,当庭杖责,活活打死在衙门口!尸首丢在乱葬岗,连块裹身的破席都没有!好好一户人家,一年之内,家破人亡、骨肉尽丧,就剩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苟延残喘!”
      身旁一名断臂、面有疮疤的年轻江南难民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手臂残存的旧伤隐隐颤抖,眼底积压数年的悲凉与恨意几乎溢出来:“小民本是江南安分农户,世代守着几亩薄田,勤恳耕作,只求温饱度日,从未犯过半点王法!可太傅府为了霸占江南良田、私改河道牟利,强行填埋我们赖以生存的灌溉水渠,肆意改泄洪水!”
      “他们占了万亩沃土,逼得我们村落年年被洪水浸泡,良田绝收、房屋冲毁。百余户乡民走投无路,联名上书陈情,只求官府还我们耕地、免我们重税!可陆党官员颠倒黑白,直接扣下奏折,反污蔑我们聚众作乱、对抗官府!”
      “我不肯屈打成招、签字画押,被官差硬生生打断右臂,落下终身残疾!我爹为护我一命,舍身冲撞差役,当场被乱棍打死,血洒公堂!事后全村遭清算,正直的被流放、富足的被抄家、胆小的四散逃亡!”
      “这三年我们一路北上逃荒,山路崎岖冻死人,官道饥寒饿死人,染病无医病死的更是数不胜数。当初一同出逃的百余乡亲,如今活下来的不足二十人,半路倒下的,直接被随手抛入荒山野岭,连尸骨都无人收敛!”
      旁边另一名面色蜡黄、身形单薄,紧紧抱着年幼幼弟的少女,眼眶红肿,声音细弱却字字刺骨,肩头微微抽动,低声啜泣着补道:“太傅府掌控南北粮行,灾年趁机囤粮抬价,一石糙米炒到天价,寻常百姓倾尽家财也换不来半口吃食。”
      “我爹娘为了护住我和弟弟,变卖了家里所有田地、衣物、器皿,日日啃树皮、挖草根,把仅有的一点口粮省给我们。可连年灾荒、层层盘剥,草根树皮都被挖尽,最终双双染上饥寒重病,无钱医治,卧病而亡。临终前还攥着我的手,让我带着弟弟好好活下去。”
      “我们不敢回乡,回去要缴重税、要被清算,早晚是死;流落异乡,只能沿街乞讨、风餐露宿,日日苟活、夜夜惶恐。这几年,我见过无数和我们一样的流民,卖儿卖女只求换一口救命粮,老弱饿死街头无人问,青壮被逼为盗、落草为寇。若非今日听闻太傅府倒台,我们这辈子都不敢想,欺压百姓的恶人,竟也有倒台的一日!”
      邻桌一名行商叹气附和:“我常年往返南北,最是清楚。江南富庶之地,硬生生被太傅府啃得千疮百孔,良田荒芜、民生凋敝,多少世家豪门靠着太傅府权势暴富,多少底层百姓家破人亡!”
      说书先生慨然长叹,语声铿锵。
      萧铒听着满堂称颂,眼底无半分暖意,只低声补了一句,语气冷透:“百姓看见的是除奸雪恨,帝王看见的,是权柄尽归。”
      “万幸陛下圣明、隐忍多年,一朝雷霆清肃朝纲,斩权臣、清朋党、除蛀虫!今日陆氏覆灭,不止是朝堂除奸,更是为江南千万百姓伸冤雪恨!”
      满茶馆百姓纷纷起身,由衷称颂。
      “陛下圣断!救万民于水火!”
      “往后江南再也不用受太傅府盘剥,我们总算能盼点安稳日子了!”
      街边摆摊的小贩一边收拾摊位,一边跟路人闲聊,语气轻快。
      “以前太傅府商号垄断市面,小商贩处处被打压、层层抽成,稍有不从便被砸摊驱逐。如今大树倒了,总算能踏踏实实做小买卖养家糊口了!”
      路人连连点头,满脸喜色:“这才是真正的清君侧、整朝纲!奸佞除,天下宁,今年必定是安稳丰年!”
      满城欢声层层叠叠,无论是京城土著、南北行商,还是死里逃生的江南难民,人人奔走相告、喜极而泣,无人察觉这普天同庆的盛世表象之下,深宫棋局早已步步暗藏杀机。
      殿角几名中立官员低声私议,句句直指东宫。
      “要说最惨,当属太子殿下。陆嵩是东宫第一靠山,如今太傅府倾覆,东宫根基算是彻底断了。”
      “不止根基受损,往日太子数次当庭维护陆嵩,偏袒陆党众人,朝野皆看在眼里,此番定然饱受非议。”
      “储君倚重权臣、包庇奸佞,这般格局心性,如何担得起国本重任?依我看,储位已然摇摇欲坠。”
      细碎议论入耳,萧瑾立在班首,指尖死死攥紧玉带,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已是一片冰凉。
      东宫偏殿,闭门肃静,萧瑾屏退所有闲杂人等,只留两名心腹詹事,语气满是戾气。
      “如今朝野上下,人人都当我是废储,百官疏远、诸王觊觎,连父皇也对我满心猜忌!”
      一名詹事躬身劝谏,语气谨慎。
      “殿下,眼下局势凶险,肃王、景王趁势收拢势力、抢占空缺,势头极盛。我东宫旧部人心涣散,此刻唯有隐忍蛰伏,方能静待转机。”
      萧瑾陡然冷笑出声,声音沙哑刺骨。
      “隐忍?再隐忍,储位便是萧曜、萧瑜二人的囊中之物!我坐镇东宫数十载,手握正统名分,凭什么任由庶弟碾压夺嫡?”
      另一名心腹连忙开口劝阻。
      “殿下三思!如今圣心正在肃贪清党之际,贸然搅局,一旦败露,便是火上浇油,再无翻身余地!”
      萧瑾眼神狠戾,破釜沉舟。
      “我如今已然无根基可毁!与其坐以待毙坐等废储,不如拼死一搏,拉着所有人一同坠局!”
      他俯身压低声音,沉声吩咐。
      “你即刻暗中出宫,双线行事。第一,暗中散播风声,直指萧曜借清查陆党之名,大肆私揽实权、安插私人,借机培植私党、势欲坐大!”
      心腹心头一震,连忙反问。
      “殿下,此举极易被视作东宫刻意构陷诸王,若是追查到源头,后患无穷!”
      萧瑾眸色阴狠,字字算计。
      “萧曜抢占钱粮、漕运、地方实权乃是事实,我只需稍加渲染放大,便能勾起父皇对皇子私掌实务、培植势力的最深猜忌!数年蛰伏布局,一朝便可作废!”
      心腹瞬间恍然,俯首领命。
      萧瑾继续冷声下令。
      “第二,联络一众失意老臣、陆党外围被查官吏,暗中传谣,直指萧瑜披着纯臣外衣,假意谦恭无欲,实则暗中裹挟清流、操控言路、绑架朝野舆论,刻意沽名钓誉蒙蔽圣听!”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狠笑意。
      “父皇素来厌弃臣子虚伪作秀、借舆论造势,只要戳破他的假面,他积攒多年的圣眷口碑、舆论优势,尽数崩塌!”
      心腹由衷低声赞叹。
      “殿下高明!肃王握实权易招猜忌,景王博虚名易惹圣厌,两处命门,全被殿下拿捏死死!”
      萧瑾眼神愈发冰冷,补全算计。
      “再授意那些惶恐避祸的陆党中层旧部,让他们上书悔过,暗中攀扯肃王、景王私收旧部、私分派系资源的行径,半遮半掩递入圣听!”
      “我因党争失势,那我便让所有皇子都沾上党争之嫌!大乱之下,我未必能输,他们未必能赢!”
      两名心腹躬身重重点头。
      “臣即刻隐秘行事,层层铺垫,绝不留下半分东宫痕迹!”
      心腹退去,殿内只剩萧瑾一人,萧瑾望着宫外漫天欢腾,低声惨笑。
      “你们都想踩着我上位……那我便掀翻棋盘,谁也别想安稳登顶!”
      与此同时,肃王府邸暗室,萧曜正对心腹周密布局。
      “陆党崩塌,朝堂空缺遍地,正是入局扎根的最佳时机。你即刻分两路奔走。”
      心腹凝神倾听,不敢有半分遗漏。
      “第一,收拢所有被陆党打压半生的寒门实干官员、中立旧臣,许以前程安稳,尽数纳入麾下;第二,紧盯户部、漕运、江南州县所有实权缺口。”
      萧曜眸光锐利,语气笃定。
      “不必争抢朝堂高位,瞩目之处最易引圣疑、招众妒。只需扎根中层实务,把控钱粮、漕运、税源、地方吏治,手握实干根基,远比虚名品级靠谱。”
      心腹低声回话,满是审慎。
      “殿下深谋远虑!只是景王素来狡黠投机,此番朝堂大乱,他必然会趁机截胡人脉、抢占资源,与我等分利。”
      萧曜淡淡一笑,胸有成竹。
      “无妨,萧瑜根基浅薄,素来只敢博取虚名,不敢触碰实权实务。他要名声,便让他拿,我只要实打实的权力与人脉。虚名无用,扎根朝堂、手握实力,方是夺嫡根本。”
      “速速行事,不必理会他的小动作。”
      心腹领命,即刻退下布局。
      另一处僻静别院,景王萧瑜与贴身幕僚相对而立,低声谋划。
      萧瑜面带讥讽,语声微凉。
      “二哥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暗中疯抢实权、扎根朝堂,想悄无声息壮大势力,碾压我与大哥。”
      幕僚连忙开口劝谏。
      “殿下,肃王深耕实务、日积月累,根基只会越来越厚,长此以往必成大患!如今朝堂空位遍地,殿下万万不可只守虚名,需得分流资源、截胡人脉,制衡其肃王势头!”
      萧瑜微微颔首,眼底精光流转。
      “我自然知晓。萧曜争抢钱粮漕运、地方实务,看似得利,实则繁杂累赘,极易出错担责,他日一处纰漏,便是他的取祸之源。”
      “我不争实务、不揽繁杂,专收清流文官、中立言官。”
      他唇角微扬,算计刁钻。
      “清流掌舆论、握言路,能左右朝野风评、影响圣心判断。我牢牢拿捏朝堂名声与人情大势,无需实干担责,便可进退自如、稳居不败。”
      幕僚瞬间醒悟,连连赞叹。
      “殿下高明!肃王争实利、易招妒、易担罪;殿下收人心、掌舆论、博圣眷,既能制衡对手,又不招惹圣猜忌,稳妥百倍!”
      萧瑜低声续道。
      “大哥东宫势颓,已是泥菩萨过江。往后朝堂制衡,便是我与二哥的对局。我以舆论压其声势,他以实务稳其根基,两相制衡,我自可坐收渔利。”
      说罢,萧瑜再度恢复恭顺姿态,出门附和众臣称颂圣德,将纯臣姿态演到极致。
      三方暗流汹涌、各自布局,看似隐秘周密,实则尽数落入九重眼底。
      御书房内,掌事太监躬身垂首,据实回禀。
      “陛下,东宫詹事已然隐秘出宫,暗中散播流言,意图离间肃王、景王;肃王府心腹奔走各部,大肆收拢寒门官吏、把控漕运钱粮实权;景王暗中授意清流言官,铺垫舆论、博取朝野声望,三方皆在暗中博弈、互相制衡。”
      帝王指尖轻捏密报,语气平淡无波。
      “萧瑾失势便慌,执念正统储位,走些市井阴私、朋党搅局的拙劣手段,妄图大乱求生。”
      掌事太监小心请示。
      “东宫蓄意搅乱朝局、离间手足,已然逾矩,是否即刻降旨惩戒?”
      帝王淡淡摇头,眼底深沉莫测。
      “不必。他这点伎俩,不过跳梁小丑罢了。他想搅局,朕便顺水推舟,让他亲眼看看,何为真正的皇权棋局。”
      “传朕密令,让三司暂缓核查陆党外围官吏,留着这批惶恐摇摆的旧人,任由三方拉扯博弈。”
      掌事太监略有迟疑。
      “陛下是要放任三方乱斗?”
      帝王语声清冷,通透透彻。
      “不是放任,是制衡。萧瑾有正统无实权,只能靠搅局求生;萧曜握实务根基,最易惹朝野猜忌;萧瑜专营舆论虚名,最怕假面揭穿、圣眷流失。”
      “三人各有软肋、各有野心,彼此牵制、持续内耗,无人能独大、无人能脱控。诸子相持,皇权方得稳稳至上。”
      掌事太监幡然醒悟,躬身领旨。
      “奴才明白。”
      帝王眸光沉沉,俯瞰宫外满城欢腾。
      “萧瑾以为掀乱棋局便能翻盘,萧曜以为扎根实务便能蓄力,萧瑜以为掌控舆论便能常胜。殊不知,储位之争、派系洗牌、诸子博弈,从来都是朕设下的棋局,而非他们僭越妄为的赌局。”
      “暗中盯紧东宫所有动向,留存所有痕迹,不必拦、不必揭,时机未到,暂且观戏。”
      宫外欢声遍野,人人称颂圣君清明、朝堂焕然一新。
      满朝文武、举国万民,皆以为陆党倾覆便是终局,皆是盛世太平的开端。
      唯有九重帝王心知,权臣落幕、储君受挫、诸王制衡、朝堂洗牌,这轰轰烈烈的清君侧大案,从来不是终点,只是他收揽皇权、重塑朝野的第一步落子。
      暗流深藏,棋局方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举世欢腾颂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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