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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三十年太傅一朝囚 三十年沉疴 ...

  •   金銮殿上,圣谕铿锵落地,字字如惊雷炸响在九重庙堂,震得满朝文武心神俱颤、立足皆虚。
      方才帝王雷霆震怒、历数陆嵩滔天罪孽的余威未散,两道决绝圣令彻底敲死定局,不给朝野半分转圜余地。那一位权掌朝堂三十余载、历经两朝辅政、身为先帝托孤重臣、当朝太子太傅的陆嵩,那一座盘根错节、联动南北军政、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陆氏门阀,终究在今日艳阳高照的金銮殿上,轰然倾颓。
      “即刻革去陆嵩一应官职、爵位、诰命殊荣,撤除太子太傅衔,摘除朝冠蟒袍,打入天牢重狱,严加锁押,等候三司会审从重定罪!”
      昭王府密室,萧铒端坐主位,面前放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他看完之后,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卫峥立在阶下,神色复杂:"殿下,陆嵩被打入天牢了。三十年太傅,一朝成囚。满朝文武,无人敢替他求情。"
      萧铒望着烛火中跳动的灰烬,语气淡漠:"陆嵩这一生,成也权力,败也权力。他以为掌控了朝堂,就能掌控一切。可他忘了,这天下终究是姓萧的,不是姓陆的。陛下隐忍半生,等的就是今天。"
      卫峥问:"殿下,陆嵩倒台之后,朝堂之上的权力真空,我们要不要趁机填补?"
      萧铒摇头:"不急。现在跳出来抢位置的,都是傻子。陛下刚刚收回皇权,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趁乱扩张势力。谁先跳出来,谁就是下一个陆嵩。我们要做的,是继续蛰伏,等陛下把该清的都清完了,再以最干净的姿态出现在朝堂之上。"
      他顿了顿,眸底微沉:"不过,沈镧那边要格外小心。陆嵩虽然倒了,但他的党羽还在。这些人不会甘心失败,很可能会狗急跳墙,对沈镧下杀手。让靳峥带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不能有任何闪失。"
      “陆氏全族,主支旁支、宗亲姻亲,尽数禁足府邸、就地拘禁!全城查封太傅府所有私宅、商号、钱庄、田产、漕运私股,一切账册单据、往来文书、隐秘底稿尽数起获,分毫银钱、寸土产业,不得隐匿、不得转移、不得销毁!”
      两道圣音层层叠落,杀伐决绝、冰冷无情,没有半分旧臣体恤,没有半分功过豁免。
      殿外廊下,枷锁缠身的陆嵩听闻终审圣谕,满头白发被穿堂寒风肆意吹乱,毕生挺拔不屈的脊背,彻底轰然佝偻。他怔怔立在原地,眼底最后一丝虚妄期许彻底碎裂,数十年权倾朝野的荣光、两代帝王的恩宠、半生运筹帷幄的权谋,尽数化作一场荒唐泡影。
      三十年庙堂沉浮,终究落得一朝成囚、满门倾覆的惨淡结局。
      金甲侍卫闻声上前,铁锁拖地发出刺耳冷响,寒铁锁链层层缠绕陆嵩四肢,死死锁紧。昔日位列三公、朝堂百官无人敢平视的陆太傅,此刻披枷带锁、满身尘霜,再无半分权臣威仪,只剩罪臣落魄萧瑟。
      满殿文武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无人敢异动,整座金銮殿死寂沉沉,唯有圣谕余音回荡,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全场。
      下一刻,帝王沉冷嗓音再度落下,直接掀起席卷朝野的清洗风暴,彻底改写大铱王朝数十年的朝堂格局。
      “凡隶属陆党派系、依附陆嵩结党营私、受太傅府提携笼络、参与其私党运作之文武百官,上至六部侍郎、朝堂言官,下至州县官吏、漕运税吏,无论职级高低、权责大小、资历深浅,一律就地停职,即刻隔离待勘!”
      “着令三司即刻牵头,抽调清流、寒门正直臣子专项核查,逐人对账、逐事追责、逐层溯源,但凡牵涉贪腐、结党、蒙蔽中枢、构陷忠良者,一律从严定罪、绝不姑息!”
      此令一出,满殿哗然,暗流彻底沸腾!
      方才还在暗自观望、侥幸站队、模糊摇摆的一众朝臣,瞬间面色惨白、浑身冰凉,心底的侥幸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谁都清楚,这道圣令绝非只斩陆嵩一人、清算太傅府一族,而是帝王蓄谋已久、彻底肃清朝堂旧势力、瓦解老牌门阀派系的终极洗牌!
      数十年了,陆氏盘踞朝堂顶端,根深叶茂、势压百官,早已形成一套完整的派系体系。朝堂半数中层官员、地方大半实权官吏,皆出自太傅府门下、受太傅府提拔、靠太傅府铺路进阶。有人真心依附、同流合污,有人被迫依附、隐忍自保,有人模糊站队、左右逢源。
      可今日帝王一纸诏令,不问初衷、不分深浅、不辨主次,所有沾系、牵连、依附者,尽数停职待勘、接受严查!
      朝堂之中,瞬间分化出数股暗流,百官心思各异、博弈丛生,明暗拉扯瞬间拉满。
      清流臣子队列里,人人腰杆挺直、眼底亮彻,大快人心的快意无声蔓延。
      高濯目视前方肃穆圣驾,低声对身侧祁栩、夙颛二人沉声道:“三十年沉疴积弊,今日终于得以根除。太傅府盘踞朝堂,裹挟朝政、压制清流、打压寒门数十年,多少正直臣子蒙冤被贬,多少忠良之士含恨难鸣,今日一朝清算,是社稷之幸、是朝堂之幸!”
      祁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殿面色煞白的旧党官员,语气冷峻:“此番全域清查,不分类别、不留余地,可见圣心早已笃定,要彻底斩断陆党根系,绝非做做样子、浅尝辄止。往后朝堂再无一手遮天的门阀权臣,寒门与清流,终于有立足之地。”
      夙颛眼底寒芒闪烁,沉声附和:“不止如此。太傅府掌控江南财税、南北漕运多年,垄断朝堂任免话语权,此番崩塌,不仅能肃正吏治,更能收回散落多年的皇权与地方实权,朝堂格局自此彻底翻新。”
      三人低语寥寥,句句通透,看透这场清洗背后的朝堂重塑大势。
      他们话音刚落,殿中局势再度升温,原本压抑的观望瞬间变成**当众对线、划清界限、落井下石**的激烈场面。
      一名久被太傅府压制的刑部给事中跨步出列,手持数份积压旧案卷宗,高声奏报,语气铿锵凌厉:“陛下!臣有本奏!陆党盘踞朝野数十年,不止私贪国税、垄断漕运,更常年操控三司断案、干预州县刑狱!往年无数冤案、错案、压案,皆因陆党官员层层包庇、强行压下,致使无辜者含冤、作恶者逍遥!今日圣驾大开清算,正是拨乱反正、昭雪沉冤之时!”
      此言一出,殿中原本企图装死蒙混的陆党外围官员,瞬间头皮发麻。
      一名曾任陆嵩门下幕僚、如今官居六品的中书舍人慌不迭出列,连连叩首,急于切割自保:“陛下!臣早年虽曾入太傅府当差,却只是例行文书誊抄,从未参与任何结党牟利之事!陆嵩私下阴谋、派系运作,臣一概不知,恳请陛下明察!”
      他想轻描淡写撇清干系,可话音未落,立刻被旁边一名御史当场对线揭穿,毫不留情。
      “不知?”那御史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当众撕破其伪装,“往年太傅府打压异己、截留地方奏疏,皆是你居中誊改、私自压折!前年江南州县上奏漕运贪腐,折子便是被你扣下、篡改字句、颠倒黑白,何来一概不知?!”
      中书舍人脸色骤变,冷汗瞬间浸透额发,慌忙辩解:“大人休得血口喷人!彼时上官施压、身不由己,下官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便可枉法徇私、蒙蔽圣听?”夙颛顺势接口,当庭绝杀,“朝堂为官,各司其职,若人人皆以奉命为借口徇私枉法,国法何在、公道何在?今日清算,便是要治尽这等趋炎附势、依附权奸的投机之徒!”
      几句话对线下来,那中书舍人彻底哑口无言、瘫软在地,再无半分辩驳底气。满殿官员看得心头大震,谁都看得出,今日朝堂,**越是狡辩、越是死得更快**。
      一时间,殿中跟风检举、当众对线、主动划清界限的官员越来越多,节奏彻底拉快,爽感层层叠加。
      而另一侧,一众常年依附太傅府、靠派系红利晋升的官员,此刻早已面如死灰、心神大乱,后背冷汗浸透官袍,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一名五品郎中指尖死死攥紧朝笏,指节泛白,喉头干涩发紧,压低嗓音颤抖着对身侧同僚道:“完了……彻底完了。当年若非陆相提携,我等根本坐不上今日的位置,常年受其恩惠、听其调遣,此番核查,定然难逃牵连!”
      其身侧一名从四品参政面色惨白,满眼惶然绝望:“我往年曾数次承接太傅府交办的差事,为其疏通漕运、调和地方争端,虽未参与贪腐,却终究是陆党外围,这般全域清查,岂能独善其身?”
      慌乱、惶恐、绝望的情绪,在陆党外围官员队列中飞速蔓延,人人自危、个个惶恐。
      最煎熬的,当属一众常年中立摇摆、模糊依附太傅府、不曾深度谋私却刻意讨好的投机官员。他们往日两头观望、左右逢源,既不得罪清流,也不忤逆太傅府,只想安稳做官、顺势升迁,自以为圆滑稳妥、无懈可击。
      可今日帝王一刀切的雷霆清算,彻底打碎了他们的侥幸。
      一名四品御史眉头紧锁、满心焦灼,低声自语:“早知今日,往日便该彻底划清界限!这般模糊站队、两头讨好,如今反倒成了最大祸端,说不清、道不明,百口莫辩!”
      身旁同僚连连苦笑,满眼无奈:“彼时太傅府势大滔天,谁敢公然与其割裂?不过是求一线自保,如今大势倾覆,所有依附者尽数被裹挟,真是进退无门。”
      两人低声哀叹,恰好被前排一名刚主动检举立功的吏部主事听在耳中,当即转身当众质问,毫不留情。
      “进退无门?非也!”吏部主事声音清亮,当众立人设、表忠心,“真正直臣子,纵使权臣当道、大势倾轧,亦守本心、存公道,不附奸党、不徇私枉法!你等明知太傅府作恶、却刻意攀附、两头讨好,如今祸至临头,反倒叹进退无门,何其可笑!”
      那两名中立投机官员瞬间被怼得面色通红、哑口无言,只能死死垂首,不敢再发一言。
      这般当众对线、公开批判的场面,接连上演,彻底肃清殿中残余的陆党风声,也让所有观望派彻底不敢再有半分徇私侥幸。
      与惶恐的旧党官员截然不同,一众寒门新晋官员、常年被太傅府压制的底层吏员,此刻眼底尽数燃起光亮,暗藏狂喜与期许。
      一名户部主事微微侧身,对身旁同僚轻语:“太傅府把持朝堂数十年,进阶之路尽数被门阀子弟垄断,我辈寒门士子寒窗苦读、勤恳履职,却常年被压制、被排挤、无升迁之机。今日大树崩塌、旧局破碎,朝堂空出无数实权空缺,正是我辈出头立业、匡扶吏治的最佳时机!”
      “何止是机遇!”另一人眼底发亮,语气振奋,“此番清洗之后,朝堂再无门阀独大、派系垄断,法度为重、实干为先,往后朝堂风气,必将焕然一新!”
      市井百姓盼公道,寒门士子盼出路,清流臣子盼清明,唯独依附权势的投机者,在这场朝堂风暴中瑟瑟发抖、无路可逃。满殿激烈对线、正反拉扯,彻底把数十年朝堂积弊、派系阴暗扒得干干净净,节奏紧凑、步步爆点,无半分拖沓冗余。
      皇子队列之中,暗流汹涌、算计丛生,远比百官博弈更为惊心动魄。
      太子萧瑾立在班首,浑身冰冷、气血翻涌,整个人如坠冰窟。
      陆嵩是他东宫最坚实的靠山,太傅府是他储位最稳固的根基,陆党一众官员是他掌控朝堂、制衡诸王的核心力量。如今一朝倾覆、全员清算,他的储位根基,瞬间被连根拔起、彻底崩塌。
      他死死攥紧玉带,指尖泛白、骨节紧绷,心底无尽惶恐与无力,却不敢有半分表露,只能强行维持储君端庄仪态,垂首立在原地,眼底却早已一片晦暗冰凉。
      他比谁都清楚,父皇今日的雷霆清算,看似肃清奸佞、肃正朝纲,实则是斩断东宫羽翼、削弱储君势力、敲打他依附权臣、干涉朝政的最大警示。
      储君绑定权臣,便是最大的取祸之道!今日太傅府覆灭,便是他日东宫易储的先兆!
      肃王萧曜立在次位,垂眸敛容、神色温润,看似肃穆恭顺,眼底却早已藏满灼灼精光。
      他低声对身侧心腹近臣传音,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盘踞三十年的门阀旧局,今日彻底破碎。江南财税、南北漕运、朝堂中层实权,尽数空悬,这是天赐之机。旧势已去,新局将启,正是我蓄力入局、抢占权位、制衡东宫的最佳时刻。”
      近臣躬身低应:“殿下圣明,陆党尽除,东宫势孤,朝堂权力重新洗牌,后续正是殿下布局朝野、收拢人心、培植势力的大好时机。”
      景王萧瑜唇角微扬,藏起一抹阴诡笑意,心底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素来根基薄弱、无派系依附、无重臣支持,在诸王争斗中始终处于末位,只能夹缝求生、伺机而动。如今朝堂大乱、旧党尽除、人人自危、格局重构,越是动荡纷乱,他越是有机可乘、逆势翻盘。
      唯独皇子队列最末的萧铒,依旧神色淡然、眼底无波,静静旁观满殿众生百态、权谋博弈。
      他看太子惶然失势,看肃王暗中布局,看景王伺机牟利,看百官惶恐站队、投机自保,看旧党覆灭、新局初生。
      满殿之人,皆为棋局棋子,唯有九重帝王,是唯一执棋之人。
      三十年权臣门阀,根深蒂固、势压皇权,帝王隐忍数年、步步纵容、静待时机,今日借铁证、顺舆情、诛权臣、清派系、破旧局、收皇权,一招定乾坤,彻底完成数十年未竟的集权大业。
      这场看似秉公除恶、肃正朝纲的清算,从头到尾,都是帝王精心谋划、借力打力的顶级权术。
      就在百官心思翻涌、诸王暗筹布局之时,殿前禁军尽数出动,领命奔赴全城。
      一队禁军直奔天牢,清扫重狱单间,锁死牢门、布防守卫,严防任何人疏通求情、伺机串供;一队禁军疾驰太傅府,合围整座府邸,封禁所有出入口,不许一人外出、不许一物转移;无数小队分散全城,奔赴所有陆党官员府邸、关联商号、隐秘私庄,全面查封、逐一清点、层层核查。
      朝堂之上,被点名停职待勘的官员,尽数被殿前侍卫当场带下殿去,单独隔离、等候核查。昔日朝堂显贵、实权官吏,转瞬沦为待罪之人,落差骇人、震慑全场。
      就在一众低层陆党爪牙接连被拿下、殿中风气彻底肃正之际,三名未曾被即刻点名、资历颇深的陆党中层老臣,心存侥幸、抱团壮胆,硬生生从百官队列中跨步而出,妄图以资历压人、以大局诡辩、抱团翻盘,为陆党残余势力强行洗白。
      三人皆是深耕吏部、户部、漕运司的老牌官员,半生依附太傅府,靠着派系红利步步高升,见底层党羽纷纷落马、人人被查,深知再不出声辩解、抱团自救,自己迟早难逃清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朝堂大局,借老成姿态诡辩施压,妄图逼帝王从轻发落、终止全域清查。
      为首的吏部郎中郭怀礼,躬身拱手,语气故作沉稳恳切,暗藏胁迫之意:“陛下!臣斗胆进言!太傅府固然罪大恶极、罪无可赦,然其执掌朝野三十载,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扎根南北吏治!今日一刀切全域清查、但凡沾边尽数停职待勘,未免株连过广、震动太大!”
      他刻意抬高声调,搬出朝堂大义裹挟圣心:“朝堂运转、州县履职、漕运调度、税粮核算,皆需人手维系!若尽数清查、人人停职,恐百官惶恐、吏治瘫痪、政务停滞,反而动摇社稷安稳!恳请陛下法外开恩、区别对待,只惩首恶、宽恕从属,稳住朝局为先!”
      身侧户部员外郎梁启、漕运司主事周泰立刻紧随附和,三人站位整齐、口径统一,俨然一副为朝堂社稷仗义执言的姿态,暗中抱团施压、为陆党余孽博取生机。
      梁启眉头紧锁,故作忧心忡忡:“郭大人所言句句属实!多数依附太傅府者,皆是大势所趋、身不由己,并无作恶牟利之心!若尽数严惩、一网打尽,朝堂中空、人心惶惶,往后无人敢履职、无人敢任事,绝非社稷之福!”
      周泰更是顺势补刀,刻意歪曲清算本意:“陛下!清查奸佞、整顿吏治,本是善政!可过犹不及、株连太泛,只会寒了百官之心、乱了天下秩序!臣恳请陛下暂缓全域核查,甄别善恶、区分主次,以免酿成朝堂大乱!”
      三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句句以社稷安稳、朝堂大局为幌子,实则包庇陆党余孽、阻挠帝王清算、妄图保留派系火种,不少心态摇摆的中立官员瞬间被带偏思绪,眼底泛起迟疑。
      可不等他们的诡辩落地,殿中清流、寒门官员瞬间集体炸锅,数人同时跨步出列,连环对线、层层拆穿、集体碾压,开启全方位打脸模式,爽感彻底爆发。
      最先出声的是祁栩,语气凛冽、直击要害,当场撕碎三人伪善面具:“株连过广?寒百官之心?简直荒谬至极、颠倒黑白!”
      “陆党盘踞三十年,结党绝非私人交好,而是**以派系绑朝政、以私利废国法**!但凡依附者,要么帮其打压异己、要么帮其截留税银、要么帮其隐匿罪证!何谓身不由己?何谓无过可惩?”
      郭怀礼脸色一僵,硬着头皮强辩:“祁御史说话太过绝对!我辈中层官员,只管履职办事,岂能左右朝堂大势?纵然依附,也只是随波逐流,何来重罪!”
      “随波逐流?”新晋寒门监察御史疏璟冷笑出声,年轻却气场凌厉,当众扒穿三人老底,“郭郎中当真健忘!三年前,朝中重臣上奏弹劾太傅府漕运贪腐,是谁暗中通风报信、帮陆嵩提前销毁证据?两年前,寒门士子考核优异却被无端罢黜,是谁秉承太傅府旨意、刻意打压寒门、偏袒门阀子弟?是你!是你亲手操办吏部考评,曲意逢迎、助纣为虐!”
      郭怀礼瞬间面色惨白,嘴唇哆嗦不止,无从辩驳。
      夙颛紧随其后,矛头直指梁启,句句诛心:“梁员外郎!你掌户部钱粮核算,历年太傅府截留国税、虚报损耗、拆分银款,你次次核对放行、默许通过!账册之上,你的核验印章历历在目,如今竟敢说自己无过、只是身不由己?你今日包庇罪党、诡辩脱罪,便是第二重徇私枉法!”
      梁启浑身发颤,死死攥紧朝笏,不敢抬头对视。
      最后高濯压轴开口,目光冷冽扫过三人,声音震彻大殿,彻底锁死所有退路,完成终极打脸:“你三人口口声声朝堂大局、社稷安稳,实则是**为一己私利、为残余党羽保命**!”
      “今日清算首恶、清查从属,不是株连,是正本清源!三十年吏治腐朽、朝堂积弊,皆因这等抱团依附、徇私枉法之徒层层包庇、代代延续!若只诛陆嵩一人、宽恕余孽,这些藏在朝堂中层的蛀虫依旧盘踞原位,他日依旧能抱团结党、死灰复燃,再度祸乱朝纲!”
      “所谓无人敢任事、朝堂会动荡,更是无稽之谈!”高濯抬手扫过满殿寒门、正直官员,底气十足,“天下有志之士、实干之臣千千万万!太傅府余孽清空的官位、空缺的职权,自有忠良履职、自有寒门入局!舍弃结党营私的蛀虫,换来清明正直的朝堂,何来动荡?分明是你等惧怕失去权势、惧怕罪行败露、惧怕一无所有!”
      一番话铿锵有力、逻辑闭环,彻底戳穿三人所有诡辩、所有伪装、所有私心。
      殿中摇摆的中立官员瞬间彻底清醒,再无半分迟疑,纷纷侧目鄙夷看着三名狡辩的陆党老臣,心底再无同情。
      先前被三人话术带偏的氛围,瞬间彻底逆转,满堂只剩对奸佞的唾弃、对清流的信服。
      三人被集体打脸、层层扒皮,颜面尽失、体无完肤,站在殿中手足无措、狼狈不堪,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辩解的话语。
      帝王端坐御座,冷眼旁观这场余孽狡辩、全员打脸的闹剧,淡淡开口,语气无波,却带着最终裁决的绝对威压:“为奸党诡辩者,便是同党。郭怀礼、梁启、周泰,公然抱团徇私、阻挠清算、蒙蔽视听,即刻停职收押,从重核查、从严定罪!”
      一句圣令,彻底终结所有侥幸!
      三名妄图抱团翻盘、诡辩脱罪的陆党余孽,瞬间从当庭谏臣沦为待罪囚徒,被侍卫当场拿下、枷锁锁身,拖拽而下。
      至此,殿中再无一人敢为陆党发声、再无一人敢质疑清算、再无一人敢搬出大局诡辩徇私。
      所有残余的观望、侥幸、摇摆彻底清零,朝堂清洗之势,再无半分阻碍,雷霆万钧、一往无前!
      金銮殿内,称颂圣明的声音再度整齐响起,声势浩荡、震彻云霄。
      “陛下圣明!肃清奸佞、整肃朝纲,万世清明!”
      声声称颂,有人真心敬佩、有人顺势站队、有人被迫附和、有人惶恐求存。
      帝王端坐九重御座,俯瞰下方众生百态,眼底深沉无波,无人能窥见其真实心绪。
      世人皆赞天子英明、除恶务尽、心怀社稷,唯有帝王自己知晓,今日倾覆的从来不止一个太傅府、一众陆党,更是盘踞朝野数十年、足以制衡皇权的旧时代格局。
      三十年太傅,一朝成囚;三十年门阀,一朝倾覆;三十年旧局,一朝破碎。
      大铱王朝的朝堂棋局,自此,彻底翻篇。
      而席卷南北、牵连朝野、波及万千官吏的顶级清洗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沈镧扶起他,淡淡一笑:"好。那我们就继续往前走,看看这大铱的天,到底能翻到什么程度。"
      谢砚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属下不怕!属下这条命,本就是公子救的。公子要做什么,属下万死不辞!"
      她转过身,目光坚定:"所以,陆嵩倒台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比陆嵩强大百倍的敌人。谢砚,你怕不怕?"
      沈镧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皇宫:"当年沈家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先帝在位时,就对沈家心存忌惮。陛下登基之后,更是视沈家为眼中钉、肉中刺。陆嵩不过是替陛下背了黑锅的刽子手。真正的主谋,一直坐在那把龙椅上。"
      谢砚脸色微变:"公子,您是说……陛下也参与了当年的沈家案?"
      沈镧放下笔,望着纸上被划掉的名字,轻声道:"一半?不,连一半都不到。陆嵩只是执行者,不是主谋。真正害死沈家满门的,是当年的那场皇权之争,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陆嵩倒台,不过是揭开了冰山一角。"
      谢砚立在一旁,声音有些哽咽:"公子,陆嵩被打入天牢了。沈家的血海深仇,终于报了一半。"
      枯荷巷陋室,沈镧独坐案前,面前放着一张白纸。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陆嵩"两个字,然后缓缓划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三十年太傅一朝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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