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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离婚 把她整个抱 ...


  •   她还是高估姐姐,也是太天真了。
      这个本就浮躁混乱的社会,唐文珍本就没那什么道德感,哪里真能守住底线?早就和那个小老板同居了几个月,人家原配知道了,带着亲友闹了一场。
      倒也没怎么受伤,只是,“失恋”使她伤心欲绝,又丢脸又恐惧,一下病倒了,扬言要去死,又与那渣男藕断丝连。
      戴冬梅赶去后,先倒似乎“忘了”自家长女已婚身份,提出让那男的离婚!
      想当初姐姐姐夫初中恋爱,职高偷吃禁果,没毕业就怀孕,老妈是一力成全,终于促成那俩先办酒席举行婚礼,后来才补了结婚证。
      现在又要成全和一个小老板的“婚事”?还“狡黠”地让别人先离婚!
      姐姐呢?也会离婚吗?
      这是前几天学姐就给到的消息,今天带来的是最后的结局。
      最后却是老妈竟然!竟然让姐夫请假过去抚慰“病重”(一时想不开叫嚷着要自杀在她嘴里变成这个了)的唐文珍,接回X城,暂时不在N市打工了。
      一时,也不知老妈是怎么的能量!既然那母女俩绝口不提,她自然不能过问。倒也好,也“不必”过问,还去操什么心?操心也不能改变。
      沈辛灏……
      沈辛灏若知道了,定然会更操心忧心外甥吧,没啥责任心的那对夫妇啊!毕竟他是老师么!
      他若活着,他若活着,大概又会提起,接来那孩子自己负责?好像他真能教好似的!
      过阵子,她妈必然又要她找张秀珊,让姐姐姐夫一起?
      这是比较合理的推测,毕竟和小老板没戏了。
      *
      学姐一阵唏嘘。表示万万想不到,责她怎么不早告诉一声,又安慰她节哀,一时也无别话。
      似乎已成过眼烟云的往事,在别人那里却只是新闻?
      是好了吗?麻木了?是可以面对了吗?还是,已经习惯性地封住他那一份所有?
      疼痛像春草,渐行渐远还生,漫无边际疯长。割掉一茬,很快就又郁青。
      并不密集的疼痛,
      那个角落已然蒙尘?
      好像一下子就封住了,也才多久呢?
      有多少是她不敢去想起,遗憾;不愿去思念,怨恨;又有多少是惭愧于无法面对他的死呢?
      她也说不清。
      直面内心是需要勇气的,她没那么勇敢,好似也没那么脆弱。真去想一想,又想不通:总只在那几个念头上徘徊纠结。
      那么深爱她的祖母的去世,她也有很深的遗憾,可也只是遗憾,并不是不能接受,也似乎没影响她多少;而沈辛灏似乎格外不同,她一时真释然不了。
      为什么这么早就给她留下一段支离破碎的人生啊。
      也许,更多是她在爱怜自己;更多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死亡。
      死亡到底是什么呢?
      也许是那时候小,懵懂,祖母又是众多儿孙的祖母,不是她独一个的,那时父母姐姐也都一起。
      而现在,沈辛灏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可他的父母,她还没来得及当成父母,身旁无人支撑。
      而宝宝……
      她摸了还一如平时、毫无起伏的小腹,抬起双腿,抱膝蜷缩在长椅上。
      生与死,就这么几乎同时猝然降临,她实在无法理解,无法释然。
      既不能想通透彻,狠心斩断那过去所有;又无法专心笃定走向将来,只是一个杂念丛生的普通女子啊!
      顺其自然吧,都不太敢,总要约束一下,把它囿于某一个小框架里,怕一旦放纵,就至于崩溃、失控、疯狂!
      *
      落红满径,垂柳渐老不吹绵,袅晴丝暂且也因细雨匿迹,空气清新,干净清爽。
      地面还没完全湿透,但垂首蓬松的发丝上已蒙着一层针尖般细小晶莹,微光虽弱,也正如年轻的身体,尽管风雨正摧折,却依旧不失劲拔之姿。
      康云骐缓步转出池塘边山径,一眼就注意到零落樱花树下那个蜷缩一团的人儿。
      准备好了晚饭,打电话“正在通话中”,发微信也不见回,只得出来找。
      她的N市学姐已几次来电,提及委托之事,非常殷勤亲切。——他听到一些。
      他当然宁愿是她姐姐的事令她烦心,但她那副情状,又怎么可能呢?
      你可真出息!他眼里露出这样的谴责,张张嘴却欲说还休了。
      “我没注意,”唐文琪下意识就想辩解,“这树下没湿的!”
      康云骐拉了她的手,轻轻放在她头上。摸着有些潮湿的头发,只有闭嘴了。听话地由他牵着回家了。
      路上,唐文琪略略扯了几句唐文珍已经回老家的结果,含蓄地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荒谬感以及对母姊的沉重失望与羞耻。
      康云骐淡漠着脸。不肯告诉也无所谓,她大概就是习惯了独自承担,他也不喜这样的事件,更没有随意去谈论的兴趣。
      只是,她强颜欢笑的抱怨,轻描淡写的叹息,还是不能遮掩那双眼里的一向就有的怔忪茫然。
      ——他遇到她,似乎就总能从她眼里看到这些,再也没有旧照里初中女生的纯澈朝气,也没有旧手机里那些温柔鲜活的笑颜,更没有那几个瞬间的沉迷和欢愉。
      细雨如丝,密集了一点,她水润的眼眸里总是带着点忧郁,身形单薄而寥落。
      康云骐有点焦躁,但面色不动。
      他也明白许多事急不得,唐文琪的性格更不可能让他飞跃而上,身体的亲近,也还尚未熟稔,心灵的接近更别谈。
      *
      回到家,康云骐立即丢了大毛巾在她头上。
      唐文琪从过于长而厚的毛巾里挣扎着要自己动手,他并未松手,就势乱揉一通,像发泄什么不满似的。
      唐文琪忍不住伸脚踢出去,抗议,他这才松了毛巾,却又怕她摔了似的,扶住了她的后腰。
      乱发支棱着,露出光洁的额头,水痕都擦干净了,长眸清亮,脸颊略带点红润,倒是有了点生气。
      康云骐眯了眯眼,热切的目光一闪,刚拿下的毛巾往她头上一丢,胡乱包裹住她,欺身压近,双手捧住她小脸,薄唇覆上。
      一反常态,很快就叩开齿关,勾抹挑舔,恣意狂吻。
      窒息的长吻稍歇,呼吸交缠,空气也似乎炙热暴烈起来。唐文琪身子有点瘫软,控制不住地往下坠落似的,两臂用力去攀紧他,像揪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掐进肩背。
      踮起脚,就要拽剥他衣物,康云骐却忽然一把推她离开自己胸前!
      唐文琪一时腿脚发软,气喘吁吁,被推开后有点怅然若失,只呆呆地看着他,任他半抱着推入卫生间,顺手关上房门。
      “你还是先洗洗吧,不要着凉了。”
      唐文琪拽下毛巾,这个可恶的,居然敢这样对她!
      温热的水冲刷着之前凉热交替的一些情绪和肌肤,整个人顺服下来,唐文琪擦干了身子,换上刚刚拿进来的睡衣。
      站定洗手池前,看着蒙了一层水汽的镜子里更看不清的脸。
      明明他也能一下那么热情,身体也急切需索,贴近时那震耳欲聋的喘息……居然还能在紧要关头停下,还记得“关心”她!
      这张脸到底如何?会不会没长在他的审美点上。蒙着头,亲热的位置,掠夺发泄掉自己一时的渴欲,就够?
      他,怎么忍得住!
      好吧,他是寡欲淡漠的仙人,能那么轻易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她不过一介凡尘俗女,凡躯凡心容易受诱惑。
      *
      等到康云骐慢条斯理沐浴了,收拾完浴室,从容上床之后,唐文琪脑中已无一丝绮念,一手拿着手机,蹙眉看着什么,一手却在脸颊无意识地抓挠。
      正放着一段语音,是她姨妈吐槽唐文珍的:“……三十好几的人了!夫妻俩不着调,到处惹是生非;你妈也不着调,就那么惯宝宝一样一直惯着,今后可怎么搞哦~唉!……”
      看他过来,就熄屏放一边了。
      “你还在操心她啊?”事情不都结束了?
      “没有。”唐文琪一口截断,扯淡道,“姨妈来消息听一下而已。”
      然后轻声自嘲,“现在哪还顾得上她!”
      康云骐点头,伸手在她头发上摸一摸,顺便就拉下她正在抠脸的手:好好光洁如玉的肌肤已经抠破半个指甲盖那么大一块!怎么这样坏习惯?
      唐文琪换只手用指腹摸摸,不由懊恼地击打了一下手。
      “我这两只手就不能闲着!”唐文琪抱怨自己,再短的指甲似乎都不能阻止她抠脸的习惯。
      “头发没完全吹干呢,明明有事做?”
      大概还是心情烦躁吧。
      康云骐下床,先去拿吹风机递给她示意她继续吹头发,又去拿了一次性毛巾,打湿,给她擦了擦,要给上药她还不肯。
      她脸上经常性会有小疤痕,比大部分肌肤要略深一点的一处两处之类的,基本都是她自己动手造成的,虽几天里都会好,可架不住她总到处破坏。
      但她皮肤也的确非常白皙,属于那种从小到大被人一见就赞叹肤色好、水灵的那种(年长一辈X城人方言:水色好!):细腻娇嫩,以前还白里透红,不用化妆就那种效果。
      唐文琪被那那束灼灼锁定,有点吃不消,却带着点赌气心理不理会,探身伸手就想关灯。
      康云骐一把捉住,把她整个抱起,旋即翻身,自己躺下做肉垫。
      “你就会欺负我!”
      “明明是你——”
      她还不好意思控诉他刚刚点火就撤的行径呢,他倒恶人先告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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