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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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颈的腺体烫得厉害，随着呼吸轻轻发颤。他又往项沉舒怀里钻了钻，脸颊贴着对方汗湿的脖颈，细碎的发丝蹭过皮肤。
项沉舒浑身都僵住了。
温热的躯体贴上来，毫无防备，全然信任。
他清楚地感受到怀中人的依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领地意识叫嚣着，想把这个人扣下来，藏起来，不许他再跑去跟别人说笑，不许他对着别的人露出那样轻快的笑意。
猩红爬满眼底，他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项沉舒的气息不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现在是易感期。靠近我很危险。”
江童懵懵地抬了抬头，睫毛湿漉漉的，眼神涣散，还没从信息素的冲击里完全抽离。
“危险……可是你很难受啊。”
他不懂Alpha易感期失控之后会发生什么，也没想过更深的东西。在他混沌的认知里，就只是：项沉舒不舒服，他有能安抚的信息素，那就该留下来帮忙。
他抬起手，试探着，轻轻环住项沉舒的腰。
这一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项沉舒的推拒顿住了。
胸腔里那股酸苦的妒意，和易感期灼热的渴望缠在一起，烧得他几乎失去控制。猫薄荷的信息素不再是外放的威压，而是丝丝缕缕，小心翼翼地缠上江童，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悄圈住他。
江童轻轻打了个颤，腺体麻酥酥的，有点痒，却并不讨厌。
他往温暖的怀抱里缩得更深，小声嘟囔：“别动……让我待一会儿。”
项沉舒的手悬在半空，很久很久，才慢慢、慢慢落下来。
没有抱住，只是虚虚地搁在江童的后背，不敢收紧。指尖都在抖。
“江童，”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今天跟她出去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这句话很轻，混在浓重的信息素里。
江童脑子昏沉，没听太明白，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随口应和。
得到这样一句敷衍的回应，项沉舒心口又是一沉。
他闭上眼，任由怀里的Omega用柔软的信息素裹着自己，暂时压住那快要冲出来的疯狂念头。
他知道这样不对。
他不该借着易感期，贪恋江童主动送上来的亲近，不该把自己的嫉妒，转嫁到什么都还不懂的人身上。
可贪恋一旦开了口子，就收不回去了。
怀里的人蹭够了，似乎也累了，脑袋搁在他肩头，呼吸慢慢放缓，像快要睡着。
项沉舒微微侧过头，鼻尖几乎碰到江童发烫的耳尖。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
“别随便对别人这么好。”他极轻地、近乎呢喃地说，“我会当真的。”
江童迷迷糊糊，没听清。
只是无意识地往热源又靠了靠。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略显急促的呼吸，和两股纠缠不休的信息素，猫薄荷的霸道强势，混着Omega浅软的气息，缠成一团，再也分不太清。
项沉舒虚拢着他，不敢用力，也舍不得推开。
他知道等江童清醒过来，大概率又会装傻，又会把这一切归成“朋友之间互相帮忙”。
可至少现在，这个人是属于他的。
就这一会儿。
他闭上眼，把所有汹涌的占有欲，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等易感期熬过去，等理智回来，他还得继续装成那个大度、冷淡、毫不在意的样子。
只是此刻，借着失控的掩护，他偷偷纵容了自己，贪恋了一场本不该属于他的拥抱。
江童根本没睡着。
他只是被满室浓烈的猫薄荷信息素熏得脑子发软、四肢发软，意识半浮半沉，却异常清醒地贪恋着怀里的温度。
项沉舒虚虚搭在他后背的手微微发僵，力道克制得近乎煎熬，一遍遍低声哄他：“乖，出去好不好？我控制不住。”
换做平时，江童早听出他语气里的危险，早就乖乖退开。
可今天不行。
腺体被Alpha强势的信息素缠得发烫，浑身发软，心底那点莫名的别扭和亏欠感全涌了上来。他记得这人冷战好多天、记得他吃醋闹脾气、记得他刚刚眼底通红、难受到极致的模样。
江童搂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死死贴在他怀里，脑袋不停蹭着他的颈侧，像只黏人的小兽。
“不好。”他咬着软软的语气，带着点被信息素影响的执拗，清亮的眸子半睁着，水雾蒙蒙，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我不走，我安抚你。”
项沉舒喉结狠狠滚动一圈，猩红的眼底压抑着翻涌的躁动。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里少年温热的体温、均匀的呼吸、还有那股温顺柔和、专门用来安抚他的Omega信息素，丝丝缕缕缠上来，治标不治本，只会让他越发贪恋、越发失控。
“江童，你知不知道你在惹火？”他低头，气息滚烫，擦过江童泛红的耳尖，“我现在没有理智。”
“我知道啊。”
江童抬眼望他，眼神澄澈又懵懂，半点不怕他眼底的戾气。
不仅不怕，还得寸进尺。
他松开箍着腰的手，抬起掌心，轻轻覆上项沉舒紧绷发烫的侧脸，指尖软软蹭过他发烫的皮肤，顺着下颌线慢慢摩挲。看他整个人僵得更厉害，反倒恶劣地弯了弯眼尾。
“你很难受对不对？”江童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呼吸交缠，“我陪着你，就不难受了。”
说完，他干脆直接往他怀里拱，胸膛贴着胸膛，彻底不留一点缝隙。
书房密闭的空间里，两股信息素疯狂交织、缠绕。
强势凛冽的猫薄荷，彻底裹住清甜柔软的Omega气息，密不透风。
项沉舒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颤抖。
他忍得指节泛白，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怕自己一旦松懈，就会彻底吞噬怀里肆无忌惮黏着他的人。
“别蹭了。”他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隐忍。
可江童像是听不懂警告。
他不仅不躲，还故意仰头，温热的唇瓣若有若无擦过他紧绷的脖颈，脑袋来回蹭他的下颌、锁骨，黏黏糊糊，缠人得要命。
“可是你刚刚推开我。”
江童忽然小声嘟囔，语气带着点委屈、一点点别扭的控诉，清醒又直白，“你之前一直冷我，还凶我，还不让我找你。”
他明明没真生气，可此刻被信息素放大情绪，就忍不住揪着这点委屈撒娇纠缠。
项沉舒心口猛地一揪。
所有的醋意、委屈、隐忍、一整天的自我折磨，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冷他、晾他、逼自己放手，到头来，这小家伙半点没看懂他的偏执，反倒在他最失控的易感期，乖乖黏回来，缠着他不肯走。
“我不是凶你。”项沉舒几乎是气音，眼底红得吓人，“我怕伤到你。”
“不会。”
江童笃定摇头，双手重新环紧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腿微微踮着，死死缠着他。
目光直直锁着他泛红的眼，认认真真开口：
“我不怕你。我就要在这陪你。”
他晃了晃身子，轻轻蹭他，黏人又执拗。
没有暧昧的刻意引诱，只是纯粹、干净、毫无防备的依赖。
可偏偏是这份干净，最能逼疯失控的Alpha。
项沉舒看着怀里睁着湿漉漉眼睛、明目张胆缠着他不放的少年，心底那道克制的弦，彻底岌岌可危。
他抬手，终于不再推开。
修长的手掌扣住江童的后颈，力道克制却强势，轻轻按住他发烫的腺体。
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占有欲、醋意，和快要藏不住的贪恋。
“江童。”
他贴着他的耳边，低声哑问，字字沉重，带着赌徒般的偏执，“是你主动缠着我的。”
“今晚所有的失控，都是你自找的。”
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耳廓碾过，滚烫的气息裹着浓烈霸道的猫薄荷信息素，瞬间将江童整个人彻底笼罩。
后颈腺体被掌心稳稳按住的一瞬，江童浑身猛地一颤。
不是害怕，是彻底被Alpha的气息浸透的酥麻，顺着脊椎一路窜到指尖、脚尖，软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还不知死活，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偏偏还仰着头，固执地往他怀里拱：“我主动的，怎么了？”
项沉舒闭了闭眼。
完了。
彻底没救了。
一整天的隐忍、克制、吃醋、自我拉扯，在江童这一句懵懂又嚣张的反问里，碎得彻彻底底。
扣在他后颈的掌心微微收紧，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将他稳稳摁在自己怀里。
两人呼吸彻底交缠。
书房密不透风，狂暴的猫薄荷信息素不再压抑、不再收敛，铺天盖地地包裹住江童每一寸肌肤，强势、占有、带着浓烈的偏执。
江童下意识溢出清甜柔软的Omega信息素，本能地安抚眼前失控的Alpha。
可这点温顺，对项沉舒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今天出去见她，也这么乖？”
项沉舒低头，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语气压抑着沉沉的酸意，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积攒多日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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