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不走，我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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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我不会限制你人生自由。”项沉舒笑盈盈的说。
“你不会生气吧。”江童掠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项沉舒。
“不会。”
江童将信将疑。
可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多追问，低头点开微信，跟沈凡清敲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城郊那片草木很好的城市公园。
赴约那天，江童难得上心。
对着镜子捣鼓了半天，抓了抓头发，挑了件干净宽松的外套。
他倒不是多想别的，只是觉得跟新朋友出门，总得收拾得体面些，别显得太邋遢。指尖蹭过衣领的时候，他还下意识想起项沉舒前阵子阴晴不定的样子，心里隐隐松了口气。
看来那人是真的不介意了。
他压根没看见，二楼的落地窗前，一道身影立在窗帘后面。
项沉舒隔着一层薄纱，静静地往下看。
看着江童站在玄关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指尖拨弄额前碎发，眼底盛着一点轻快的期待。
江童揣上手机，跟屋里喊了一声“我出门了”，拉开门，风涌进来，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巷口。
客厅安安静静。
项沉舒走到沙发边坐下，平板搁在膝头，屏幕黑着。
公园草木繁茂，风里裹着花草的味道。
沈凡清已经到了，穿一身浅色衣裳，看见江童便朝他挥了挥手。
两个人沿着步道慢慢走，聊游戏、聊探店，笑声时不时飘开。江童彻底放开了，早把家里那个阴晴不定的Alpha抛到脑后。
而远处树荫下，一辆不起眼的车子静静停着。
车窗半降，项沉舒坐在后座，隔着层层叠叠的树叶，安静地望着不远处说说笑笑的两个人。
他没上前打扰，也没有现身。
只是一遍一遍，把那幅画面刻进心里。
过了不久那辆车急速驰去。
江童还在和沈凡清聊游戏，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李叔。
“喂，李叔。”
“江先生，少爷最近易感期，你最近先不要回来，以免误伤到你。”alpha易感期是很危险的存在，有严重的领地意识，若是有一位合他心意的omega一直在他面前晃，后果不堪设想。
“好。”江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明显刚才那种认真，想找人分享快乐的欲望大大降低，就差把有心事三个字写在脑门上。
“你怎么了？”沈凡清看他变了脸色连忙问。
“没事。”江童强颜欢笑的看着沈凡清，又急匆匆撇开眼神。
江童找了个借口离开，登了酒店，躺在床上，脑子里的事压的他喘不过气，他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这天晚上他就在酒店将就了一晚，心里想太多事，睡的也不踏实，想回去看看，又怕自己……
想来想去就在手机上发了个消息，删删写写，最终发出去的只有七个字。
[你昨晚睡的好吗？]
对面没有回复。
这一天他就坐在沙发上发呆，自己想的深了，又时刻警醒自己，安慰自己，只是朋友，互相关心很正常。
等江童尽兴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他推开门，屋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小灯，安安静静的。
满屋子都是猫薄荷的味道。让江童不禁捂住了鼻。
项沉舒坐在沙发上，还是那个位置，只是周身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层薄冰。
他抬眼看向江童，什么都没问。
可那道目光，重得江童刚踏进门的轻快，一下子就僵住了。
屋里没开主灯，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橘色的光斜斜切过项沉舒的侧脸，一半浸在光里，一半沉在阴影。他没玩手机，文件也摊在一旁，看样子已经坐在这里等了很久。
没有质问，没有发火，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那股冷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比前几次闹别扭的时候还要沉。
江童把鞋摆好，攥着手机往客厅挪了两步，有点不自在地挠了挠后颈：“我回来了。”
项沉舒“嗯”了一声，声调平平，听不出情绪。
目光慢悠悠扫过他的衣角，扫过他被风吹得微乱的头发，最后落在他还带着笑意的眼上。
“玩得开心？”
明明是问句，语气却像一句陈述，不带半点好奇。
江童喉咙轻轻滚了一下。
他确实挺开心的。沈凡清很会找话题，走累了还买了冰饮，公园傍晚的风景也好看。可当着项沉舒的面，他突然不敢说得太直白，含糊地应了句：“还行……公园风景挺好的。”
“是吗。”项沉舒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模样，“跟合得来的人出门，确实有意思。”
这话听着没毛病，可江童莫名觉得耳朵有点发烫。
他想起出门前自己问的那句“可以吗”，想起对方当时一口答应、笑盈盈的样子。人家都大度放行，他总不能反过来指责人家摆脸色。
江童硬着头皮找补：“沈凡清人挺好的，聊得来。”
项沉舒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节奏很慢，一声一声，敲得江童心尖发紧。
“看得出来。”他抬眼，黑眸深得像潭死水，“你出门前特意收拾过。”
江童一愣。
没想到这点小事都被他注意到了，耳尖唰地红了：“那、那不是出门基本礼貌嘛，总不能邋里邋遢的……”
“嗯，礼貌。”项沉舒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味道却变了。
他没有继续揪着这点不放，只是往后靠进沙发，拉开了更远的距离，像是刻意划开一道界限。
“晚饭在保温箱。不想吃也没关系。”
说完，他合上摊开的文件，站起身，径直往书房走。
经过江童身边的时候，一丝极淡、带着冷意的猫薄荷信息素擦过他的腺体，不是安抚，更像无声的宣告。擦肩而过，没有停顿，没有多看一眼，书房门“咔嗒”一声，被轻轻带上。
他真害怕自己再不走，就做什么不可逆的事情。
客厅瞬间空落下来。
江童站在原地，孤零零地对着一盏落地灯。
保温箱还温着，饭菜都是他爱吃的口味，看得出来是提前备好的。可他心里堵得慌，刚才在公园积攒的所有快活，一点点往下沉。
他没被骂，没被威胁，没人拿抑制剂要挟他。
可这种被彻底晾在一边的冷淡，比吵架还让人难受。
他搞不懂。
明明是你亲口说可以、不会生气的。
江童捏紧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沈凡清刚发来的、约下次去哪的消息。
他低头盯着保温箱，迟迟没有伸手去开。
项沉舒关在书房里，靠在门板上，闭着眼。
他看见了所有画面，并肩散步，相视而笑，递饮料时指尖短暂相触。他没有上前打断，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底线。
可底线挡不住翻涌的醋意。
他给了江童自由，把选择权交到他手上。
现在他好像真的看见了答案。
哐哐哐——
江童轻敲书房的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又敲了一遍。
他静静站在门外，等着里面的人开门，他有时真的搞不懂，他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的生气，自己明明没有干任何出格的事，还要去哄他。
真是遭罪了。
江童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反应，索性在手机上发了条消息。
[你生气了吗？]
[……]
[你不是说你不会生气吗？]
还发了个问号的表情包。
像是挑衅。
像是在问这就生气了？
江童还能闻到门缝浓烈的信息素的味道，浓度大到，他自己都有些受了影响。
“开门。”江童疯狂的敲打着门。
终于，门开了。
眼前之人双眼布满猩红，额头分泌出细汗。
剧烈的信息素味道直冲江童的大脑。
江童此刻的脑子已经处于混沌状态，双脚踉跄的往项沉舒走去。
释放自己的安抚信息素，他帮过自己，那自己也应该礼尚往来：“你好受点了没。”
终于找到了支撑点，将头埋在项沉舒的颈窝，用力的往他怀里蹭，项沉舒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对于江童来说，就像是老鼠进了米缸，他双手颤抖的推开江童，嘴里还说着：“你先出去。”
可现在江童那还能听得进去话：“不走。”摇着头说。
拿起项沉舒的手，放在自己头上，轻轻的蹭，耳朵，脸颊，后颈。
项沉舒理智的弦绷到了极限，推着他往门外走。这个时候，江童肯定不会离开，死死抓住项沉舒的手：“我有安抚信息素。”
项沉舒的手腕被攥得很紧，Omega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带着浅淡、柔软的信息素，试图中和他翻涌狂暴的猫薄荷气息。
可那点安抚实在太微弱了。
易感期的躁动、攒了一整天的醋意、看见江童精心打扮去见别人的画面，全都搅成一团，在血脉里横冲直撞。理智像一根快要崩断的弦，每被蹭一下，就再松一分。
“江童……听话，出去。”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颤。手掌抵在江童的肩膀上，想推，力道却不敢太重，怕真的伤到他。可江童已经被浓烈的信息素熏得失了大半主见，本能压倒了思考，只认准眼前这个人很难受，自己能帮他。
“不走。”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指尖勾着项沉舒的袖口，不肯松开，“我的信息素可以安抚你，你之前也帮过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