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399秒》孟静

8、拙春 美好if线

　　闹钟在凌晨五点响起。萧义先醒，伸手按掉手机。沐南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起床了。"萧义推了推他。

　　"再睡五分钟。"沐南阳闷声说。

　　萧义没再催，自己先去洗漱。水声停了，沐南阳也坐起来，头发翘着。两人穿上外套，拖着箱子出门。

　　地铁上没什么人。沐南阳靠着萧义的肩膀打盹，萧义低头看手机上的航班信息。六点四十到达机场，值机、安检，在登机口坐下。

　　沐南阳买了杯咖啡，萧义吃了个三明治。飞机准时起飞，沐南阳靠窗坐，看着云层发呆。

　　"到了先取车。"萧义说。

　　"嗯，然后去酒店放行李。"沐南阳转头看他，"下午去拙政园？"

　　"下午去，光线好。"

　　飞机降落在苏州时，阳光很好。他们取了租的车，开进市区，住进一家临河的民宿。老板娘养了一只橘猫，趴在柜台上睡觉。

　　放下行李，两人出门吃了碗苏式汤面。沐南阳加了一块焖肉，萧义加了一个卤蛋。

　　下午两点，他们进了拙政园。

　　园里人不多。沐南阳支起三脚架，架上相机，调好角度。萧义站在他旁边，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

　　"先试一张。"沐南阳设置十秒定时，快步走到萧义身边。

　　快门响了。两人凑到相机屏幕前看。照片里他们站在回廊下，背后是假山和池塘，光线很柔。

　　"好看。"沐南阳说，"再换地方。"

　　他们走到石桥中央。萧义把黑色西装穿好，沐南阳帮他理了理领结。沐南阳的白色西装在太阳下很亮。

　　"定时十秒。"沐南阳按下快门，快步走回来，站在萧义身边，左手握住萧义的右手。

　　快门响了。

　　他们又去了亭子边、池塘旁、花窗下面。每换一个地方，沐南阳就调整三脚架的位置，萧义站在旁边等。有游客路过，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走开了。

　　拍到傍晚，夕阳从树叶间漏下来，地上有亮斑。他们站在亮斑里，拍了最后一张。照片里萧义搂着沐南阳的腰，两个人都看着镜头。

　　沐南阳收起三脚架，萧义把西装脱下来搭在肩上。

　　"去吃晚饭？"萧义问。

　　"去吃松鼠桂鱼。"沐南阳说，"来苏州总得吃一次。"

　　"好。"

　　他们走出园子，沿着平江路走。路边有卖糖葫芦的，沐南阳买了一串，咬了一口，递给萧义。萧义咬了一颗。

　　晚上回了民宿，沐南阳把相机里的照片导进电脑。他坐在床上，一张张翻看。萧义洗完澡出来，坐在他旁边，头发还滴着水。

　　"这张好看。"萧义指着石桥上的那张。

　　"我也喜欢这张。"沐南阳说，"设成壁纸？"

　　"设吧。"

　　沐南阳把那张照片设成手机壁纸。屏幕里两个人穿着黑白西装，站在石桥中央，背后是灰瓦白墙和满池春水。

　　萧义吹干头发，躺进被子里。沐南阳放下手机，也躺下去。萧义伸手关了灯。

　　"明天还去吗？"萧义问。

　　"不去了。"沐南阳往萧义身边靠了靠，"拍够了，明天去逛平江路，买点东西带回去。"

　　"好。"

　　窗外有河水流过的声音，很轻。沐南阳握着萧义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碰在一起。

　　"萧义。"

　　"嗯？"

　　"明天去拍结婚照，开不开心？"

　　萧义在黑暗里笑了一下："开心。"

　　沐南阳闭上眼睛："我也开心。"

　　拙政园的春天很好，他们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