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转变 可这他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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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Omega是那么冷若冰霜，碾死他如同踩死一只卑贱的蚂蚁。
渐渐缩紧的五指，许越寒已经呼吸不了，眼前一片花白，在迫近死亡的刹那，他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眸，睫毛颤颤巍巍地动了两下。
许越寒尝试在最后一刻将这个杀伐果断的Omega尽收眼底，可身体里的力气只够他将眼皮掀起，在模糊间瞥过那两颗扭曲的黑痣以及淡漠的双眸，最后定格在那张粉色的，略微闭合的唇上。
好漂亮。
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窒息感淹没他的五感，在濒死的这一刻，他没再挣扎，双手无力地垂下。
他只是有点惋惜，惋惜因为自己的胆小无能，没能和他说上一句话。
可下一秒，喉间一松，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狭窄的气管，大概是缺氧下求生的本能，许越寒还来不及呼吸，咳嗽声也压抑在胸腔，借着这个松懈的间隙，猛地挣开桎梏，向Omega扑去。
双唇贴上那方冰凉，还未来得及回神感知，脸上就被狠狠地扯了一巴掌，将本就没力的许越寒重重掀翻在地。
许越寒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几圈才停下，紧接着车库响起震耳欲聋的咳嗽声。
一声接一声，像是要将他的肺一同咳出来才作罢。
在刺耳连绵的咳嗽声里，季嘉遇因为大幅度动作，外套领口被力扯歪，胸膛起伏两下，连衣服也没整理。
眼神轻微诧异地垂眸盯着自己现在还微微发麻的右手，虎口处沾上许越寒滑落的血液，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滚烫。
也就是这一瞬间猝不及防的吃痛，让他松懈了力，没想到被反将一军，让这胆大包天的狗反咬了一口。
一时间季嘉遇不知道该探究为什么自己碰上许越寒的血液会感觉刺痛，还是该为自己这么多年来留着的初吻阴差阳错的失去讨回公道。
许越寒反抗的力很大，撞上来的重量自然不算小，何况季嘉遇毫无防备，嘴唇更是直接被撞破，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血液侵蚀进口腔。
也只是半秒，季嘉遇怒火中烧，忽略嘴唇的痛感，抬手用手背将唇上的血迹擦掉。
要说刚才只是不得已解决一个后顾之忧，此时此刻，他完完全全就是恼了怒了。
看向地上那个由于不停咳嗽而剧烈耸动的躯体，季嘉遇眼神暗下来，怒极反笑。
刚要说话，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脚尖一顿，手背开始浮现红色刺痒的大片风团。
又痒又麻，不消片刻，红色已然越过衣领，蔓延至脖颈，隐约的刺痛贯穿全身，尤其是颈侧的腺体，滚烫到似乎快要灼烧掉感知神经。
猝不及防又来势汹汹的发/情期。
季嘉遇暗骂一句，还企图在彻底失控前把这个少年掐死，紧咬牙关，稳着步子往前走了两步，腿脚却彻底失去知觉。
整个人直直往前栽去，但意料之中的痛感并未如期到来，落入了一个算不上柔软的怀抱，又由于惯性，两个人踉跄几步，最终双双倒在地上。
局势一下扭转，季嘉遇纵使再气愤，也捱不过发/情期的痛苦，额头沁出汗水，面部绯红，抽筋地抽搐几下。
对上那双沉寂的眼睛，季嘉遇咬牙切齿，压抑着泛滥的热，胸膛剧烈起伏，动了动胳膊，尝试抬起沉重的指尖。
鉴于刚刚做的事情，自身安危都成问题，掐死他自然更是做不到的。
季嘉遇想要翻身起来，刚把脑袋扭开，麻木的指尖就被人握住，舒适的冰凉让他浑身一僵。
眼睛猛地瞪大了点，这个感觉太奇怪了。
等理智回复一点，自己的手已经被指引着抵达那截想要掰断的脖颈。
手掌贴上那寸薄薄的皮肤，喉结顶着掌心动了动，与刚才掐着脖子时的触感截然不同，带着薄汗的黏腻，还有内心本能渴望靠近的凉意。
季嘉遇颤抖着将手完全覆盖上去，燥热降了几分，他倏然回神，又要使力，可刚将虎口卡上，潮热再一次卷土重来。
手上的冰凉已经不足以缓解全身的痒痛，季嘉遇难耐地开始颤抖起来，意识也逐渐昏沉。
在脱离意识的刹那，他感觉有人扶上了他的肩膀。
联想到刚才许越寒的举动，季嘉遇不得不怀疑他的图谋不轨。
季嘉遇开始猛地反抗，动作却是软绵绵的，被人一把圈住手腕，他怒目圆瞠地瞪着眼前这个一言不发的少年。
而后，在愤怒里，整个人被力带了起来，季嘉遇又愣了愣。
后知后觉身体悬空。
他已经趴在了那个算不得宽阔的背上，鼻尖带着血腥气息。
脑袋支撑不住，只能搭在坚硬的肩头，颠簸几下，磕得下巴生疼，季嘉遇咬着舌尖“嘶”了声。
还不待痛感再次传来，他被颠了一下，身体向上了点，脑袋就顺势落到了更柔软的颈窝。
理智尽失，像是筑巢一样，他往冰凉处靠去，寻觅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并将额头贴上身下人的颈侧，以便汲取缓解身体的热意。
等安分下来，下面一声轻而短促的笑声绕上了耳廓。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并不久，在翻来覆去的热意折磨里失去意识。
回到别墅，许越寒考虑到Omega的洁癖，又想到他的领地意识，将它背到了先前搬来时收拾过的一间房间里。
Omega面色苍白，可露出来的皮肤又红得不成样子，他死死咬住下唇，硬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沉重的呼吸声暴露他的不好受。
许越寒急忙去打了一盆温水，拧干毛巾，近乎虔诚地跪在地上，为他擦去脸上的汗水。
渐渐往下，视线落到青白的唇齿之间，上面还留有一个肿起的伤口。
许越寒仓促地移开视线，动作更轻更小心翼翼地为他擦干净。
等忙完，许越寒要做的事情似乎很多，比如自己弄的和许沂南造就的一片狼藉的车库和客厅需要收拾，比如嵌在脚底的细碎玻璃渣……
可他又跪回床边，目光沉寂地注视着床上的Omega。
过了会儿，他伸手压上Omega的下巴，略微使力，Omega力气很小地挣扎两下，本就牙根酸软，被强迫着松开了牙齿，呻吟声溢了出来。
感觉到口腔的打开，有什么东西拂过舌尖按住了他靠里面的尖牙，一股酥麻感窜上脊背，季嘉遇尝试反抗，却只是加重了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喉间起伏两下，冒出一声沙哑的闷哼。
顺着一颗颗慢慢向外移动，又返回去，顺便搅弄几下缠上来的舌尖。
等神志清晰一点，季嘉遇只感觉口腔里面很是潮湿，带着肿麻感，他咽下堵在喉咙的口水，抬起酸痛的眼皮。
与那双漆黑的眼眸四目相对。
刚要动，似乎就被眼前的少年察觉意图，主动把脖子递了上来，季嘉遇睫毛闪了闪。
下一秒，就听见少年说：“我不会背叛你，你也可以杀了我，但现在我要照顾你。”
少年的声音既不清润，也不低沉，是介于两者间的沙哑顿挫，独属于这个时间段变声期的青涩稚嫩。
声音居然是这样。
季嘉遇脑海里闪过短暂的惊讶，心底的烦躁依旧想杀了他，但季嘉遇很清楚，本来发/情期就异于寻常Omega，这次发/情期更是与以往不同，大概是诱导发/情期提前了。
手上被触摸得以缓解的症状让他明白，自己确实需要他的照顾。
“不用去找医生，”季嘉遇把手抽回来，反正都已经见证过疯癫的模样，他也没再伪装，可依旧不愿意自己屈服于他人，闷着声音冷冰冰下达指令，“滚出去。”
随后翻过身，将自己蜷缩起来，手指掐上胳膊上略微肿起的风团，以抵抗一波又一波的麻痒。
而口口声声说要照顾他的少年，几乎没有停留，走出了房间。
在房门带上的那一刻，季嘉遇没忍住，叫了一声，而声音实在不体面，他直接咬住舌尖，用血液的腥甜压住又要冒出来的叫声。
死骗子。
也不知道是恼怒自己渴望他留下来还是许越寒“背信弃义”的出尔反尔。
紧接着又被热浪吞噬，陷入足以溺亡的昏天黑地之中。
痉挛、抽搐……欲望被放得越来越大，季嘉遇比较不了诱导发/情和正常发/情哪一个更不让他好过，反正都是由心到肺，由里到外的疼痛。
而以往全然不受Alpha信息素影响的结果在此刻纤毫毕现，哪怕只是细微的、情绪激动不经意间溢出来的信息素都能让他汗流满面。
何况今天中午的时候，段彦定向释放的高浓度信息素。
这真如段彦所想，千倍万倍地报复到了他的身上，只不过不是正规途径的绳之以法罢了。
腺体的严防死守松懈，铁锈味鼓足了劲儿往里钻，像是要把那脆弱的器官完全占领，由于细枝末节的微量信息素纠缠对抗。
腺体直跳，仿佛要跳出那层薄薄的皮肤。
许越寒将外面的一切用他最快的速度收拾好，顺便很快地洗了个澡，到房间见到的就是这番场景。
枕头与被子临时搭了个潦草的小窝，平时桀骜的Omega缩成一团，外套不知道脱到了哪里，睡衣扣子也在挣扎中扯开，只留下两颗还在负隅顽抗，露出胸膛和大半的肩膀，上面也是成片肿起来的绯红风团，还有斑斑血痕，一看就是他自己抓挠的。
露出来的皮肤红得像煮熟了的小虾米，额头、颈间、手腕上的筋脉显露无疑。
可许越寒感受不到欲望，只有疼痛的惶恐，脑袋一片空白。
见他举起手的意图，连忙跑过去制止。
季嘉遇眉头紧皱，实在难以忍受，伸手用力的抓拽颈侧有些鼓起来的腺体，想要将它挖出来，一劳永逸。
指腹刚碰上，感受到激烈的跳动，手就被握住。
那力气像是怕伤到他，一下就挣脱，可下一秒，手腕就被什么东西绑住，让他动弹不得。
许越寒胳膊上满是Omega挣脱时抓上的血痕，用绳子束缚也是无奈之举。
每个人的性别都是固定的，挖除Omega的腺体，并不会让他变成一个Beta，反倒无异于自杀。
许越寒抿着唇，看着Omega难受得不停扭动，刚才将脚底那片深陷血肉的玻璃碎片挑出来时都不曾皱起的眉头，此刻却隆了起来。
血从Omega的嘴角流出来，许越寒连忙掰开他的牙齿，一点转移痛苦的力都使不上，Omega开始剧烈乱动。
许越寒把胳膊直接送到了他的嘴边，Omega痛极了，一点没犹豫，本能张口咬上。
许越寒能感觉到他口腔深处尖牙正在扎破他的血管，血或许也慢慢在侵蚀Omega敏感的口腔。
明明还没分化，他依旧能够在疼痛里浅尝辄止地体会到季嘉遇微弱信息素的慰藉。
他面无表情地靠在床边，眼神又那样晦暗不明，只有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与床上的人接触。
可这他也觉得是自己胆大妄为的冒昧之举，克制着迷且难以割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