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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代价 不想知道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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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窗的位置是一个很好的位置,可以看绿树放松,可以有意无意地走神,也可以将正对着的校门口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正值吃午餐的时间,班上的同学已经走完,只剩下一个Alpha懒洋洋地倚在窗边,观看楼下正在发生的好事。
高大的Alpha看不清表情,气场强大,怀里抱了件大衣,不过看大衣的隆起形状和方知颂冷峻的面容,不难猜出大衣底下盖着的是处于发 情期的方懿。
方知颂步履如风,走得稳当,校领导和随行的几人跟在后面。
保镖先一步打开车门,就在快要毕恭毕敬送走这尊大神时,冷漠的Alpha停下脚步,校领导以为是忘了什么东西,赶忙问:“方总,您是忘记要拿什么了吗?”
方知颂深邃的凤眼斜睨,对上这几位校领导中地位最高那位:“纪校长,很看申城新闻呢。”
Alpha的语气不重,却透着十足的压迫感。
纪校长连忙搭话:“是是是,今天国务部选举大会,您还全票当选法务局副局长了,真是恭喜您了。”
“呵。”Alpha罕见地勾了一下唇角,只是却不似真笑。
纪校长是个会看眼色的,当然知道这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不会高兴,只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这接的话有什么问题。
正绞尽脑汁思考哪儿有问题,Alpha开了口:“关于Alpha易感期和Omega发 情期的追责法律是我提出来的,这当然不是单单为了稳定社会,更是保护他们,不知道您是不知道这条法律,觉得形同虚设呢?还是对此或者对我有什么意见呢?”
这哪里敢有意见。
闻言,纪校长还挂着笑的脸一下僵硬住,冷汗直流,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方总,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看……”
“每一年鼎盛向立德的投资难道还保证不了一个学生的人生安全吗?”方知颂冷漠打断,停了一秒,继续说,“我是方懿的监护人,有权对他在学校发生的所有事情了解,我希望下次是出事之后直接联系我,而不是像今天这样,两个小时后给我打电话,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这种情况也不敢多说是自己的三思而行,急忙应下。
听不见什么,只能看见那个高大的Alpha轻轻抬了一下怀里的人,把人抱着进了车。
而后两辆黑色商务车同来时一般悄然离开。
一场戏完,Alpha维持着看戏的悠然模样,双手交叠置于桌面,脑袋搭在上面。
空气里还飘散着秋季桂花的香,这个年头,虽然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已经被很好的抑制剂控制住了,但经过方懿那么一闹,总还是多多少少影响到一点,桂花香也掩盖不掉这杂七杂八的信息素味。
后门响起脚步声,不过一秒,耳边掀起一阵风,Alpha游刃有余地偏了下头,躲过了要来抓他头发的手,身后的人扑空,踉跄到前面。
Alpha对上面无表情的Omega,忍不住笑出声:“怎么就喜欢抓人的头发呢?”
季嘉遇直接使着力,眼睛不眨地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Alpha脸上抽了一巴掌,随后才收了回来:“是吗?那改扇巴掌。”
Alpha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打得一愣,僵硬地把被打偏的脑袋撤回来,在转过来的脸上笑意已然尽数收敛,连语气也冷了下来:“我还真是有点不可思议呢,J先生。”
空气了陡然暴增凶猛的铁锈味,不知道是哪里有人埋怨道:“是谁又发 情了吗?信息素这么浓!”
刚才还高冷的Omega开始全身泛红,连呼吸都加重了几分,Alpha好笑道:“真是的,来的人总让我小心你,一个Omega而已,发 情都自己控制不了,让我来简直是大材小用。”
季嘉遇撑不太住,往后靠上桌子,五指紧扣桌沿,咽下痛苦,只是牙关打颤:“方懿是你弄的。”
段彦无所谓地笑了两声:“哈哈哈,方懿?一个嘴贱的Omega而已,所有的Omega都一样,法律的天平倾斜向一无是处的你们,就真的以为可以和Alpha平起平坐了,愚蠢至极,不过是在浪费社会的资源,勾一勾手指,养着给Alpha做慰问吧。”
段彦持续定向释放高浓度的信息素,Alpha与生俱来的高傲想要见到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Omega蛰伏。
人总是喜欢做有挑战的事情,虽然让他屈服很是轻而易举,但那根本不够,早上当众的讨价还价让他下不来台,那一个巴掌让段彦受辱,那就千倍万倍地偿还回来。
一同的怨气让段彦短暂地丧失理智,完全没有发现刚才还痛苦不已的Omega已经站起了身,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双橡胶手套,季嘉遇的手又细又长,与橡胶手套完美地贴合,慵懒地扯了扯衣襟。
季嘉遇不怎么喜欢笑,但是看见这么蠢还沾沾自喜的Alpha还是忍俊不禁。
笑声让段彦回神,看见这个在如此猛烈的信息素控制下还安然无恙的Omega,只是还未来得及震惊,腰间就被狠狠地踹了一脚,由于没来得及反应,那一脚实实在在落到他身上,直接被踢飞。
还没落地,他人就被拽着衣襟提了起来,腹部受损,Alpha嘴角流出血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Omega,看起来弱不禁风,但那截纤细的手腕死死地钳制住他,怎么也挣扎不开:“你、你怎么……”
季嘉遇目光淡淡地一扫而过那狰狞的表情,抬起段彦的手,随手拿起桌上摆放的铅笔,把人拖得更近。
削尖的铅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Alpha颈侧那凸起的腺体,留下淡淡的铅痕。
不过片刻,局势完全颠倒,生死面前,所有的高高在上全部被抛之脑后,他抖着身子,又不敢多动,生怕自己动作大一点就不下心伤害到自己。
想打商量,颤声道:“季嘉遇,你,啊——”
话还没说完,那尖锐的笔尖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地直直戳进了那薄薄的皮肤,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腺体在受痛下的抖动。
段彦脑袋闪过空白,真正意义感受到死亡的擦肩而过,肾上腺素极速飙升,甚至开口不是求饶,而是利益交换:“西城的一切,我都告诉你。”
季嘉遇停了一下,段彦脸上刚浮现一抹惨痛的笑意,还不待说下面的话,一整个人像拎小鸡仔一样被揪着衣领拎了起来。
“不想知道呢。”
这句话刚完整落到耳朵里,Alpha就被扔到了窗外,眼神惶恐地看着窗户里冷若冰霜的少年。
这个Omega不受Alpha的信息素干扰!
只是当段彦意识到这个严峻的问题时,已经为时已晚。
坠楼不过几秒,段彦目眦欲裂,第一次渴望法律能够生效,这个低贱的Omega伏诸,付出应有的代价。
季嘉遇没有探头去看,五楼的高度,非死即残,不死算他段彦福大命大,季嘉遇也懒得计较那么多。
将带血的铅笔随便轻掷在桌上,慢条斯理地将橡胶手套脱下折好揣进口袋里,转身离开,徒留那腐朽的铁锈灌满空荡荡的教室。
很显然,一个连他身体状况都没被告知的Alpha在那里也是个不受器重的,说出口的消息,想必还没有他自己知道的多。
说话浪费时间,同理,听废话也是。
刚等到电梯,大概是有人发现了坠楼的Alpha,刺耳的尖叫声回响在校园里。
季嘉遇身体单薄,由于低着头,后颈的枕骨突出,怎么看都与刚才那个不眨眼将Alpha从楼上扔下去的人联想不到一块。
叫声引来人群,都要去凑热闹,全都围在大厅的正中间。
Omega苍白的手指灵活地在手机上滑动,将刚才的录音直接接入校园广播,按下确认。
广播卡磁似的卡顿好几下,接着传出短暂的电音,响起Alpha傲慢自大的声音——
“哈哈哈,方懿?一个嘴贱的Omega而已,所有的Omega都一样,法律的天平倾斜向一无是处的你们,就真的以为可以和Alpha平起平坐了,愚蠢至极,不过是在浪费社会的资源,勾一勾手指,养着给Alpha做慰问吧。”
校园广播传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时候正是学生吃完饭往回走的时间,三三两两的同学驻足聆听。
突然,不知道是谁骂道:“真他妈是见识到Alpha的不要脸程度了,这人到底是谁,我一定弄死他!”
有人面面相觑:“这是段彦的声音吗?”
“段彦是谁?哪个班的?这么牛逼,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
“一班上午才转来的新同学。”
“与这样的人做同学真是膈应!信息素流出来一点,我都觉得是在侵犯我。”
又有人惊呼:“前面有人坠楼了!”
“是谁?”
“听有人说是段彦。”
交谈的声音沉默几秒,有人难掩笑意,有人陡然爆笑:“哈哈哈哈,我特么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效率也太高了吧,真是报应不爽啊。”
广播里还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Alpha的大放厥词。
有人嬉笑,有人凝重,有人辩解。
季嘉遇带着口罩,之露出一双眼睛,双手揣兜,神情冷漠地从侧面出去,逆着人流往校门口走。
今天的天从早晨开始,一直都是灰蒙蒙的,也只是此刻拨开厚重的云层,象征性地钻出点泛白刺眼的光芒。
季嘉遇略微抬头,白光印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像一对透亮纯粹的玻璃珠。
他稍稍眯起双眼,睫毛轻颤,直抵着阳光,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不远处一栋教学楼的天台。
那里可以将刚才教室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是谁,是谁,天台上到底是谁(拍桌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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