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由错过》绵不甜

39、第 39 章 艺术生们出

　　艺术生们出去参与集训，几个带艺术班的老师肉眼可见地清闲了不少。陈希自己也觉得工作突然轻松了很多，等到九月份正式开学的时候，还有功夫听谭小莉吐槽她新接手的高一学生。
　　“真是一届比一届差，今天下午带的那个高一七班，有几个女生凑到一块说我的衣服丑！”
　　“让他们跑两圈，直接有一半同学站了出来说自己这儿不舒服那儿难受。我说行吧，那你们就在边上看他们跑呗。结果自由活动的时候，那几个说自己不能跑的比谁都疯。装样子都懒得装了吗？”
　　“他们班竟然有几个化着妆来上学的。政教处眼睛瞎了吗这都不管？更奇葩的是，他们有一个男生，不仅化着妆，还在那和周围女生分享化妆技巧！”
　　陈希一边翻看三班交上来的作业，一边笑着听谭小莉吐槽。
　　谭小莉最后还不忘总结了一下：“小屁孩懂什么，上班穿那么好看干嘛，又不是去约会。”
　　说到约会，她又想起什么：“这周好像没见李卓，他去哪儿了？”
　　“回z市了。”陈希把三班的作业归拢好，放在一边：“说是去处理公司的什么事，具体具体是什么事我也没问。不过这次要去挺长时间，他说大概得十一月份才能回来。”
　　“这你都不问清楚？心真大。”谭小莉不能理解：“老瞿出去培训一周，都得每天给我发定位发他这一天都干了啥呢。”
　　陈希笑笑：“我们也每天视频呢，不过一般是各忙各的。我也不好奇他一天都在忙什么。”
　　“他不在，你上班又得走着来回了吧？要不你坐我电动车？”谭小莉又想到一个现实问题。
　　“不用啦，我现在下班太晚，你又不用那么晚才走。”陈希拍了拍谭小莉的胳膊：“而且多走走也锻炼身体，不然高三这一年实在是难熬。”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陈希低头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成为老师后，陈希怕错过学生或者是家长的消息，只要没有被标注为骚扰电话，她都会接起来。
　　“你好，请问你是？”陈希拿出了她的‘接陌生电话专用话术’。
　　电话那边却一直没有声音。就在陈希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好的声音。
　　“不…桌…齐…”
　　“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陈希一头雾水地看了一眼手机，再把手机放到耳边的时候，就听见了嘟嘟嘟的忙音。
　　“谁呀？”谭小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炒南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抖脚。
　　“不知道，打错了吧。”陈希从她手里抓了几个瓜子，也跟着磕了起来。
　　从这一天开始，也不知道是谁把陈希的手机号码泄露给了高一学生，陈希每天都得接到几个骚扰电话。
　　“请问是高三的陈老师吗？我是高一五班的，我可以成为你的男朋友吗？”
　　“是高三的陈希老师吧？你这么漂亮，咱俩处个对象呗…”
　　“陈希，我宣你！”
　　陈希接到这样的电话，一般是听一句直接挂断。两天后，她不胜骚扰，翻着白眼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告了一把状，把校长、政教处主任和教务处主任惊呆了。
　　政教处郝主任脸气得通红：“现在的学生怎么这样？！”
　　陈希直接在政教处办公室待了几天，陌生电话一律交给郝主任接。郝主任总是先默默听上几句土味情话，等打电话的人自报姓名以后再咬牙切齿地请他来政教处谈谈。一般听到这句话这通电话就会被迅速挂断，不过这些已经自报家门的男同学还是躲不掉后面的麻烦，班级通报，请家长，写检讨，一连串哪个都没落下。
　　两周后，陈希的手机终于清净了，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陌生电话基本不接了。谭小莉也终于听说了这事，跑到办公室找正主了解具体情况。
　　“就那样吧，和你听说的版本大差不差。”陈希兴致缺缺。
　　“都是高一的吧？我就说这届高一的难带。”谭小莉看陈希脸色实在是不好，及时转移了话题：“十一你们放几天？我怎么听说高三只放一天呢？”
　　转移了话题，陈希终于提起来一点兴致：“就是只放一天，二号就开始考试。王主任大概是被高考成绩和招生情况刺激到了，安排我们从十月份开始每半个月组织一次考试，完全按照高考模式来，还得对照近三年的高考真题自己出卷子。这几天出十月份的卷子出得我们头疼，这样的卷子还得出十套，想想都觉得生无可恋。”
　　“这是考学生还是考老师啊…”谭小莉对王主任的脑回路叹为观止：“其他省份或是学校的模拟卷直接拿来用不行吗？”
　　“可以，只要我们能弄到。”陈希往靠背上一倒，抬头看向天花板：“希望有用吧，咱们学校确实需要尽快提高高考成绩，带动提高生源素质了。”
　　一天假期根本谈不上是休息，更何况谭小莉还一大早就拽着她去逛街买衣服。
　　“去年的衣服配不上今年的我。”谭小莉递给陈希一个头盔：“给老瞿也挑两件，天天看他穿工作服，我都看烦了。”
　　“他们单位要求的吧？我看谭叔叔也天天穿着工作服。”陈希打了个大哈欠。
　　“是啊，但是自己亲爸和自己男朋友每天都穿一样的衣服，我看着也难受啊。”谭小莉皱着脸：“哦对，还有谭大力。他们仨天天穿得都一样，都能玩消消乐了。”
　　谭小莉骑上电动车带着陈希，继续吐槽：“而且其实他们一般也不强制穿工作服，好像是周一穿一天就行，开会的时候要求了再穿。结果他们仨就愿意天天穿着工作服，一问可好，他们不换衣服的理由都一样，懒得换！谭大力说他懒得找衣服，我爸和老瞿都说不会搭配。我也是服了。”
　　在陈希看不见的地方，谭小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干净就行呗，反正是上班，他们想怎么穿就怎么穿。”陈希忍着笑：“你上班不也挑着不好看的衣服穿嘛。”
　　“不行，我看着不顺眼。谭大力和我爸我管不着，老瞿我得管。不追求他像李卓那样每天都换衣服什么时候都打扮的像个社会精英，好歹他得给我换着衣服穿。”谭小莉把电动车停在早餐店门口：“走，先去吃个早饭。”
　　吃完早饭，谭小莉一分钟也没耽误，直奔女装店。街上的商店大多才开门，还没有什么人来逛，谭小莉速战速决地买了两身衣服，又带着陈希前往位于县城另一边的男装一条街。
　　电动车刚停好，旁边一扇挂着棋牌室牌子的小门里走出来两个中年妇女。她们看起来像是通宵没睡，脚步虚浮地往前走，差点撞上了站在车旁的谭小莉。
　　两人就像没看见似的，继续横冲直撞地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聊天。
　　“下一场？”
　　“不去了，大孙子该起床了，回去给他做饭，我得补个觉。不能跟你比，你家里啥事都不用你管。”
　　“就那几个窝囊废还想让我操心？我现在就等我家二卓结婚生孩子呢，到时候我去z市住二卓家，就再也不回这破地方了。”
　　“那是，还是你家二卓优秀，在大城市当老板诶…”
　　两人渐渐走远，声音也听不到了。两个人说话带着当地口音，谭小莉没听懂几个字，只好翻着白眼嘀咕了一句“没素质”。
　　陈希一眼就认出了李卓他妈妈，也大致听懂了她们的对话。她垂下眼睛，什么也不想说。
　　“其中一个是说自己要去z市吧？她以为z市是她这种只知道通宵打牌的低素质人群说去就去的地方吗？”谭小莉就听懂个地名，借题发挥继续吐槽。
　　“谁知道呢。”陈希沉默了几秒，用一句轻飘飘的回答揭过了话题。
　　谭小莉给男朋友买衣服，陈希也给爷爷买了两件。付款的时候谭小莉一脸疑惑，终于在提着大包小包去吃午饭的时候忍不住了：“你这衣服是给谁买的？李卓穿太老气，爷爷一把年纪也不需要再穿这种相对正式的衣服吧？”
　　其实也没有多正式，就是版型比较正的夹克外套和一件中长款夹棉风衣。不过爷爷退休以后的穿衣特点一向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确实没穿过这种偏正式的衣服。
　　“月底企业好像要开一个什么大会，他们邀请我爷爷去参加开幕式。爷爷觉得去这种场合得穿的利索一点，本来想找李卓借一件。”陈希无奈地摇摇头：“我在李卓放衣服的衣柜里翻了好几遍，实在没找见爷爷能穿得下的衣服，干脆买两件算了。”
　　“科创大会吧？老瞿最近就忙这个呢。爷爷去的话，我让他帮着照顾一下。”谭小莉说完就掏出手机给瞿青川发消息。
　　陈希低头看着已经摆上桌的午饭，笑了。这个瞬间，她觉得李卓的妈妈根本不值得她在意。她的爷爷，她的好朋友，她的学生，还有李卓本人，这些才是她需要关注需要在意的人。
　　只放一天假本来就令高三同学们极度不满，一场难度不低的考试更让他们怨声载道。老师们加班加点地批完了卷子，成绩出来的时候，同学们集体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