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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枝折 我真的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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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王医生:您看您这是什么话,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要有的。
orange:他最近在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是在打工,反正晚上见不到他人。手机也坏了。
orange:他今天发烧了,我带他去医院,去完后会的我家。
心理王医生:然后亲你了?
洛橙成脸微微发红。
orange:嗯。
心理王医生:您不用因为这个羞耻哈,我不介意的,我还是挺开放的,他是直接就亲了还是犹犹豫豫了很久。
orange:他是先试了两次,然后最后一次才成,前面两次都是要靠上的时候又退回去了。
心理王医生:好的我了解了。
心理王医生:最近又想到什么好办法么?
洛橙成把自己笔记本上一共二十条方法拍照发了过去。
orange:这是我观察出来的。
心理王医生:你这个孩子心思挺细腻啊!
orange:谢谢。
orange:我现在其实挺无力的,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冷什么时候热,说实话。有没有什么刚好的办法?
心理王医生:他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造成的,是童年日积月累的创伤才这样的,不能心急,得慢慢来,他的冷漠只是在试探你的心,你需要稳定的对他好,最好不要在他面前发脾气,容易被过度解读。
orange:好的,谢谢医生。
心理王医生:今天先到这儿吧,我帮你整理整理。
洛橙成一下子气的把手机扔到床上,然后又默默地拿起了,回了一个“好。”
外面的门开了。
顾眠茹在一楼喊了一声:“阿橙!”
“哎!我在呢!”洛橙成开门走了出去。
洛橙成扑过去抱住顾眠茹,又抱了抱洛平松。
“妈给你做吃的去,饿坏了吧。”顾眠茹放下手里的包系上围裙。
洛橙成去给她打下手,结果切到手了。
顾眠茹真是又心疼又好笑:“去坐着去吧,妈来。”
“行。”洛橙成沮丧的给手指贴了一个创口贴,坐到洛平松旁边。
“呦!切着手啦?给爸看看。”洛平松抓过洛橙成的手,随手拿了只笔,在创口贴上面画了个笑脸。
“干什么!”洛橙成立刻把手抽回来。
“哎呀,画个笑脸就不疼啦。”洛平松摸了摸他的头发。
人长这么大了头发还是毛茸茸的。
“爸给你带了个好东西。”洛平松拎出一个袋子。
“什么?”洛橙成伸头去看,“嗐!手机啊!”
“小夏手机不是坏了么?你送他去啊。”
“他不会收的。”洛橙成翻出前两天的转账,“肯定会给我转回来。”
“那你就骗他低价买的好几手的。”
“你当他傻子呢,爸,他好歹和我成绩差不多啊,我傻么?”
“是挺傻的。”顾眠茹从厨房里端饭出来说了一声。
“那他也不傻。”洛橙成小声嘟囔,“况且他也不一定想和我联系……你们又不是他躲我躲成什么样了?”
“吃饭啦。”顾眠茹喊到。
“好嘞!”
顾眠茹看着自己儿子,心疼的不行:“你说你就这么喜欢小夏吗。”
“我就这么说吧。”洛橙成咽下嘴里的饭菜,喝了口水,“我爱他,在这人世间绝不会有第二个人像我一样爱他了。不是喜欢,是爱,他只有我了,我爱他,非他不可。”
“那爸妈就支持你,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支持就是我们的问题了。”洛平松道。
顾眠茹托着脸,看着洛橙成。抱在怀里的小豆丁长这么大了,还有喜欢的人了,真好,时间真快啊。
洛橙成其实不止一次在心里感慨自己又这么好的一对父母,他总是感觉这个世界也不止一次的善待他,实在实在是太幸福了。
这么温柔优雅的母亲和为他遮风挡雨能扛起一切的父亲。
他忽的想起王医生说他心思细腻,也许只有感情充沛的人才会有细腻的心思去品读别人的爱恨情仇吧。
吃完饭因为身上又沾了些味道,又去洗漱了一遍。
洗完洛橙成裹着被子在床上用投影仪看电影,他很喜欢历史,总是喜欢看一些在别人眼里枯燥无味的片子,但在他眼里就能看的津津有味。
他双腿曲起,双臂圈着腿,屋内昏暗,迷迷糊糊间,他接到一个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阮知夏的家属吗?”
洛橙成一下子惊醒。
“我是,他怎么了?”心又悬了起来。
“您快来人民医院吧,他昏倒了!”那人语气很急。
洛橙成立刻坐起身,随手抓起丢在床上的羽绒服套在身上:“请问您哪位?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我是他朋友,快来!我从他笔盒里翻到的这串电话号码,他挺严重。”
“好。”
洛橙成边打车边往外跑,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灵魂就好像出窍了一样,整个人麻木的在风里跑,中途因为道路结冰滑了一跤,但是整个人就好像没有痛觉一般跑,薄薄的睡衣外只套了一件羽绒服。
等他感官恢复时人已经站在了抢救室门口。
“我是简旭,阮知夏在工地的朋友。”
洛橙成伸出手麻木的握了握,整个大脑已经无法运转。
这是他第二次在抢救室门口等了,等那个人出来。
他原本靠着墙,紧接着一点一点滑落到地上,知道坐到地上,他才猛的发现膝盖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疼痛感瞬间袭来。
他抬起头,看着简旭:“他……”洛橙成哽了哽,“最近在干什么?”
“你不知道吗?他每天晚上来搬货。”
“我不知道。”洛橙成把额头抵在膝盖上,“我只是他爱人。”
“啊?”简旭尴尬的笑了笑,“你其实来的还挺快的。”
“是啊,我怕他一个人伤心,看不见我,一时冲动就不愿意回来了。”洛橙成觉得胸口闷的慌。
“他应该是有些低血糖,年轻人,身体还可以。”
但愿吧,洛橙成心想。
***
阮知夏写完试卷,在桌上眯了一个小时就被叫起来了。
大早上,搬货搬的忽然眼前一黑,货重重的砸在身上,整个人倒在地上。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先是一片雪白,然后他看见了爷爷,爷爷身后还有两个模糊的身影,他看不清,但感觉那两个人笑的很温柔。
爷爷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
他对阮枝玉说:“爷爷,你走之后他们就一直打我,你带我一起走吧?”
阮枝玉还是那样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他的身后。
阮知夏一回头,看见了洛橙成,洛橙成笑的和初见一般:“哥!我来接你回家啦!”
阮知夏又看了看阮枝玉,发现背后已经没有人了,洛橙成跑上来搂住他的肩膀:“我们回家!”
紧接着他看到了万家灯火。
他猛地睁开眼睛。
洛橙成披着羽绒服正趴在床边,牵着他的手,他的手上还吊着水。
长长的睫毛还站着水痕,脸上因担惊受怕和没休息好而泛着病态的苍白,栗色的头发还是那样软,手指细长,紧紧的握着他。
他是怎么了?四周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医院?他怎么来医院了?
阮知夏一瞬间胸腔挤压,他要崩溃了,为什么自己总是给洛橙成添麻烦,自己怎么这么讨厌啊!
阮知夏把手指抽出,自己太脏了,这么好的人碰不得,洛橙成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紧接着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激动和惊喜:“哥!你醒啦!”
“我怎么了?”
洛橙成翻出床头的检查报告,字正腔圆的读到:“阮知夏,年龄十七岁,因长时间睡眠不足导致心律失常,供血不足,低血糖,已有猝死风险……”
阮知夏躺在床上听的一愣一愣的,猝死???
“现在几点?”阮知夏问道。
“周日中午十二点。”
阮知夏立刻想坐起来把针拔了去工地。
“你他妈疯了?”洛橙成紧握着他的手容不得他一丝动弹。
“我要挣钱。”
“钱又你命重要?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叫回来!”
阮知夏动作停滞在原地:“你叫我了?”
“不然呢?你现在能在这里和我讲话都是医学奇迹!”
“我死了?”
“死你大爷,把嘴给我闭上!刚刚给你读了你听不见是吧!睡觉!”
“我刚醒。”阮知夏看着他觉得莫名奇妙。
“你知不知道你都差点去阎王那报道了?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意识到你他妈差点死了一次?!”洛橙成被他气的脸都红了,这人是一点不把命放在心上,真不是一点疯。
“啊?”
“你差点死了,懂吗?你差点死了!”洛橙成控制不住情绪,松开阮知夏的手把自己锁紧卫生间里。
“欸!”阮知夏刚想拉他的手,结果没拉住。
“草了!分手算了!真他妈觉得给我留一张破纸就能感动到我了!”洛橙成坐在洗手台上把擦眼泪的纸扔在地上,骂了一句脏话,“天天跑医院,都和医院结上缘了!老子一辈子也没跑过这么多次医院啊,草!”
他鲜少一次骂这么多脏话,但这次真的是憋不住了,气的心脏喷血。
他崩溃大哭,声音还只能堵在喉咙里,他不停用冰水往脸上扑。
“呜呜呜呜呜……”苦涩的哭声闷在手掌心里,他一拳头砸向冰冷的大理石瓷砖。
大理石反光照出哭的一塌糊涂的脸。
他真的要撑不住了……
“我真的要撑不住了……我真的撑不住了!”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觉得身上压着随时要塌下来的天,他是唯一一个顶天柱,但是他的脊梁也很脆弱,他也只有十七岁而已啊……也是会断的,他要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