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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破土 “让我再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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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再试一下,好不好?”阮知夏在洛橙成耳边说。
“实在不行就不要强迫自己,对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会好的,最后一次,来吧。”洛橙成直起身,朝他伸出手。
洛橙成重新靠在墙上。
阮知夏单手搂着他的腰,连他自己都以为可以成功时,却在碰到唇的那一秒,又触电般的往后缩了一点。
他把额头抵在洛橙成的肩上:“再试一下。”
洛橙成拍了拍他的头:“实在不行就不要来了。”
阮知夏直起身:“你先穿衣服吧,凉。”他开门出了浴室。
待洛橙成穿好衣服出来,阮知夏正坐在床上发呆。
“看什么呢?”洛橙成抽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洛橙成一时语塞,不知道应不应该把那事情告诉阮知夏。
阮知夏拉了他一把,洛橙成坐在他腿上。
“你太瘦了,腿坐着疼……”
阮知夏没理他,直接把他压在床上,手紧扣着洛橙成的手。
洛橙成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湿润一片。
“唔……”
阮知夏拖着他的头,手指摩挲着他刚洗完还带着洗发水清香的头发,呼吸缠绵,泛着情欲的双眼仿佛要滴出水来。
“嘴张开。”阮知夏用气声轻轻的说着。
洛橙成这才意识到自己紧张的嘴唇紧闭,他渐渐放松下来,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内,阮知夏撬开他的唇齿。
阮知夏因发烧口腔内连着舌头都有些温热,亲的洛橙成整个身体有些出汗。
阮知夏怕洛橙成喘不过气,微微抬起身:“怎么还没学会换气?”
声音微哑,磨得洛橙成耳朵痒痒的。
洛橙成眼神失焦的看着阮知夏的喉结:“你的喉结真好看。”
随后就撑起身子,吻上阮知夏的喉结,舌头舔舐着,牙齿轻轻嗑上。
阮知夏伸直脖颈,拉出一条好看的线条。
随后洛橙成重新躺倒床上,捧起阮知夏的脸,亲上他眼角旁两颗小痣。
阮知夏用完全身力气,趴在洛橙成身上,下巴抵着他的颈窝,闭上眼睛。
正午,太阳倾泻进屋内,外面盖着薄薄一层雪。
“要一辈子在一起。”洛橙成也有些累了,轻轻在阮知夏耳边说完,环上他的腰,睡着了。
屋内一片宁静,空调送着暖气,两个少年紧紧相拥。
***
洛橙成醒来时,已经是傍晚,被压着的感觉全无。
屋内不见阮知夏的身影,书包和药也被拎走了。
他无力的躺在床上。
那个人又逃走了……
洛橙成想掏手机看一眼时间,才想起来手机应该放在床头充电。
他坐起身看了看床头,也没有?!
眼睛扫过书桌,看见了手机,奇了怪了,手机怎么跑到床头去了?
他趿拉这拖鞋,揉了揉眼睛,去拿手机,走近才发现,手机下压着张纸。
是阮知夏的字迹!他拿起那张纸
To我最爱的橙儿:很抱歉看了你的手机,我本来是准备多留一会儿的,结果你手机发来一条消息,是一个心理医生,我害怕你因为我而得心理问题,就情不自禁的把手机打开看了看,我知道我的病了,对不起,让你费这么多心思,可是我真的不会爱人,我不知道怎么对你好,你也看到了,我今天经过的心理准备三次才能吻你,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这么多病,对不起,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难过和愧疚,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爱自己。
短短几行字,洛橙成吸了吸鼻子,眼泪不争气的打在纸上,晕出一片片墨痕。
他不知道,如果不是阮知夏还要上学,他应该到何处去找他,世界太大了,他不知道还能留阮知夏多久。
洛橙成打开手机,手机壁纸是哪天他和阮知夏去祈福的时候拍的,他当时笑的好开心。
他点开王医生发的消息。
心理王医生:您的爱人最近怎么样了?
下午三点发的,现在已经接近六点,天完全黑了。
洛橙成看见对话框里的草稿
——他最近不太好,想……
想什么洛橙成就不知道了,应该是阮知夏没删干净,但预感告诉他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想干什么呢?
洛橙成下楼去冰箱里找吃的。
今天顾眠茹和洛平松应该会回来,他想着要不要等顾眠茹做饭。
算了,洛橙成肚子咕咕叫,还是先吃点面包吧。
他拿出一袋面包,拿了两片放进面包机,看着倒退的计时器。
要是时间可以快一点就好了,快一点,再快一点。
垫了肚子后就把汤清溪发给他的周考试卷文档打出来做。
他身上还残留着清冷的木质香。
***
阮知夏三点钟醒来时已经烧的不怎么严重了,他去了一趟学校,把周末作业和周考试卷领了回来。
好学生从来都不是天生的,天赋自然是有的,但努力也一点都不会少。
他算了一下,今晚后半夜把作业做了,剩下来两天可以搬不少货。
总有人为生活而奔波,阮知夏其实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可怜,本来就没有人人平等事事如意这种东西,总有人命好总有人幸福,反之就是不幸福点罢了,他只是正好没有被命运分到而已,没什么好可怜的。
但谁说命运就一定是对的呢,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错,都是人自以为是认定的,你认为错我就认为对,你说我不能幸福,我偏要幸福给你看。
阮知夏时常会看天看地,鸟儿看似自由实则被困在这天地间,种子看似被卡在水泥下,实则终会破土而出,长出新绿。
他就想做那颗草,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破土,然后顺着太阳,肆意生长。
半夜,他好像又有点烧起来了,货刚刚搬完,他洗完澡跟简旭一起蹲在门口,他抽烟,简旭吃面。
他裹着冬季校服,系这围巾,说起来这条围巾还是他爷爷给他织的呢,想想真是过了好久呢。
“孩子,抽烟伤身体。”简旭拍拍他的脑袋。
“太累了,没办法嘛。”阮知夏莞尔。
“呦!你今天穿的校服啊,哪个学校的啊,叔还以为你不上学了呢。”简旭吃了一口面。
“我啊,霖城一中的。”
简旭一下子呆住了:“一中的?那还打什么工啊,好好学习啊!”
“缺钱。”阮知夏把烟捻在水泥路上,起身扔进垃圾桶,然后进超市买了两小瓶白酒。
“叔,我请你喝,暖暖身体。”他把酒递给简旭。
“哎呀,多谢。”简旭笑眯眯的想接过。
结果阮知夏一收手:“你不是怕伤身体吗?”
“不要紧不要紧,少喝一点嘛!”
“到时挺放的开。”阮知夏重新递过去。
他倒是第一次喝白酒,不知道什么味儿,他也不敢喝多,毕竟晚上还要写试卷,还好酒量好。
酒入口微苦又有些辣,他被涩的五官都皱到一起,回味又有些甘甜,胃里有点烧烧的,整个人确实感觉暖和些许。
阮知夏还是有数的,喝了大概三分之一就先回宿舍了。
半夜又下雪了。
屋里只有一张小桌子。
他突然想起自己读书,感觉这挺像以前的小油灯,家里读书的孩子在微弱的光里写作业。
不过灯还是亮的。
阮知夏笑了笑,二十一世纪还能体验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感觉,还挺难得的。
刚喝了酒,也不好吃退烧药,就这么写试卷写到第二天天亮刚好写完。
他顺便看了场日出,他很喜欢冬天的太阳,整个城市银装素裹,晨曦破云而出,照在茫茫的雪地上,雪地瞬间染上一层暖调的光,泛着晶莹。
他趴在桌上准备眯一会儿。
***
醒来之后,洛橙成饿的心慌,他捂着小腹,头抵在桌上。
打开手机,十几条消息像水泡一样全部冒出来了。
他全部开了消息免打扰,给顾眠茹打电话。
“喂,妈。”声音泛着懒意,“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洛宝啊,妈妈马上就到了,下飞机了,一会儿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妈,知夏哥的病有办法了吗?”
“这个啊?小夏的病不是一时才这样的,这特别难治,要他自愿走出来,去和心里咨询师沟通啊。”
“只有这个办法吗?我现在都不知道他然在哪。”洛橙成时洛的说。
“其实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
话音未落,洛橙成立刻回答:“不行,这是他的生活,我们没有任何资格干扰。”
“那怎么办啊?妈也不知道啊。”
“要不你再去问问王医生?”洛平松模糊的声音从另一边模模糊糊的传来。
对啊!王医生给他发消息还没回呢!
“好好好,那我先挂了,等你们回来,mua~”
顾眠茹一下子被他逗乐了:“多大了还玩这一套,挂了啊,拜拜。”
洛橙成立刻退出电话界面给他发消息。
但是他打开聊天界面又被难住了。
该怎么开口呢?说阮知夏今天吻他了?阮知夏今天说要和他分手?阮知夏发烧了?还是什么?
好像只能这么说,最近他也不知道阮知夏天天在干什么。
他按着语音转文字的键。
orange:我和您说的话您不会告诉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