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表白 我喜欢你， ...
-
冯远瘫在地上坏笑了一下。
“你，过来。”冯远两只手胳膊肘撑着地，指着洛橙成。
“你让我过去就过去？”洛橙成轻笑。
“你过来。”冯远朝他勾了勾手指，“和你讲他的事。”
洛橙成身子一动，阮知夏抓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但洛橙成却像没看见似的，冷眼瞥了他一下，甩开了他的手。
“滚。”洛橙成声音嘶哑。
阮知夏心脏仿佛有一刻不跳了，他缓缓瞪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洛橙成走到冯远面前，蹲下。
“说。”
冯远微微撑起身子，凑在他耳边：“你是洛橙成吧，那个人，他喜欢你。”
“没了？”洛橙成挑眉。
“他是同、性、恋。”
“还有呢？”
“没了。”
洛橙成别过头，轻笑一声，然后一拳砸在冯远头上。
阮知夏缓过神，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其实一直很忌讳同性恋这个词，好像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不正常的。
可是他就是喜欢男的啊……
上次期中厕所里，冯远揭开了这个秘密，让他理智一下子全部消散。
阮知夏眼睁睁的看着冯远和其余四个人像死了一样瘫在地上。
然后又看看洛橙成。
洛橙成掸了掸手：“他说你是同性恋。”
阮知夏“嗯”了一声。
“呵，不巧，我也是。”洛橙成擦了下手上沾到的血。
阮知夏眼睛骤然睁大。
刚准备开口，却又欲言又止。
因为远处传来一声大叫：“学霸！学神！”宋书鹤气喘吁吁的跑进巷子，“我叫了老师，有需要帮忙的吗？”
洛橙成指了指地上几个人：“叫下救护车，医药费我出，你们先回去吧，不用叫老师来，我和阮知夏同学有点话要说。”
“行。”宋书鹤看着地上的几个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僵硬的拨通电话。
老师没有来，在救护车的笛声中，地上的几个人被抬走。
***
“有什么话说？”阮知夏声音平淡如水。
“其实这句话应该是我要问你的。”洛橙成插着兜，直视着他。
“十五天，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一点消息也没有。你他妈想干什么？”
“阮知夏，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啊？我在你眼里还是一个人吗？还是你缓解情绪的工具啊……”洛橙成最后一句夹杂着哭腔，眼泪从眼角缓缓流出，滴在衣服和地面上。
“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我停下来。”阮知夏在口袋里摸着烟。
愧疚的茧一天又一天一层又一层，不知什么时候成了牢笼，将人紧缩其中，成了心魔。
“什么叫为我停下来？我是你的朋友，帮帮你怎么了？你怎么就不愿意让别人对你好呢？！”洛橙成手指戳着阮知夏的胸口，“阮知夏，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啊！”
最后一句话，声嘶力竭，歇斯底里。
阮知夏把手从口袋里拿出，背靠着墙，抬头看着巷子里狭小的一片天：“我在你眼里就只是朋友吗？我还要怎么对自己好？”
洛橙成愣了一下，突然笑了：“你那天，拿何恬然给我的情书，我全都看到了……”
阮知夏震惊的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了？”
“嗯。阮知夏，你把我害成这样，你要对我负责。”
阮知夏又低下头，看着石头缝里鲜绿的小草，毫无血色的唇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只是掉出一滴晶莹的泪。
泪水渐渐模糊了眼睛，他看不清面前的人了。
“阮知夏，你嘴被封住了吗？”洛橙成压着内心的冲动，“说话。”他今天非要阮知夏自己说出来。
“我……”阮知夏咽了下，唇微微发抖，整个人都微微发抖。
他怎么说不出来呢？他怎么会说不出来呢？明明是他日日夜夜渴望的事呐！
有没有什么可以代替他把话说出来？
一瞬间，他握紧了手上的刀，如果把心掏出来可以吗？
“疯子。”洛橙成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眼里的泪水迟迟不能流下，胸口像闷了块石头，小幅度的摇着头，他嘴唇发乌，紧抿着又放松，缓缓开口，“疯子……”
洛橙成一把拉过他的领子，把干燥的唇靠了上去。
阮知夏刚想开口来着，唇上突然一片温热。
他瞪大眼睛，身体一动，将洛橙成压在墙上。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阮知夏闭着眼心里挣扎，脑子里胡乱的计算着冲动的代价。
“我喜欢你，洛橙成，喜欢你很久了……”阮知夏小声说。
“阮知夏，我允许你现在吻我。”洛橙成喘着气，“我给你三秒考虑”
小巷深处，空无一人，空气寂静。
“三。”
多年无法诉之于口的感情，此刻如潮水般涌上来。
“二。”
此时的他胆怯又勇敢。
“一。”
阮知夏只是轻轻的将细长的五指覆在洛橙成的唇上，然后闭上眼睛，头微微偏过，两人鼻尖相碰，呼吸缠绕在彼此之间，隔着手吻在了和洛橙成手掌里的嘴唇相应的位置。
“你喜欢我吗？”阮知夏鼓起勇气，闭着眼问了一声。
两人距离极近，洛橙成可以看到阮知夏脸上细密的绒毛。
洛橙成因心跳太急大口喘着气，木质香在鼻尖萦绕。
“不。”
阮知夏一瞬间有些无措。
然后洛橙成开口了：“我爱你，不仅仅是喜欢。”
“唔……”
阮知夏真正堵上了那张柔软的唇。
有一点咸。
突然，他反应过来，自己哭了，鼻子好酸好酸，洛橙成好像也哭了。
阮知夏温柔的一丝丝侵入洛橙成的口腔。他突然想咬洛橙成的嘴唇，但是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这么干。
洛橙成闭着眼费力的回应着，尝试着换气。
缠绵的声音清晰可闻。
“唔，夏……”洛橙成喘不上气了，推着阮知夏的肩膀。
阮知夏缓缓离开，擦了下洛橙成嘴角的水渍。
阮知夏搂住了洛橙成的腰。
他亲了亲洛橙成的眼睛，吻去泪水：“对不起。”其实他心底的内疚哪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的。
洛橙成轻轻的喘着气，靠在阮知夏的肩头，泪水浸湿了肩膀的布料。
阮知夏看着洛橙成红着的脸：“下次你打电话发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回。”
洛橙成突然开口：“同性恋不是不正常。”
阮知夏点点头，咬了下唇：“回教室吧。”
洛橙成不舍似的又碰了碰阮知夏的唇，“走吧。”
***
顾眠茹站在缴费台前扶额。
“你们讹人也不能这么讹吧？我们家孩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打人呢？而且他今天才刚刚竞赛回来。”
洛橙成在一旁装作无辜道：“就是啊，而且打的又不重。”
冯远妈妈指着洛橙成：“你、你！”
“他怎么了？”阮知夏冷冷的抬眼看他，“你家儿子在厕所里对人家女生图谋不轨，揍完还拉一群人来报仇，不是找死吗？”
“阿姨，你不记得我了吗？”
冯远妈妈眯着眼细细分辨，“阮知夏？”
“是我。”
“你！你！你知不知道动刀子是要进警局的？！”
“我怕这个？我这个顶多算个见义勇为。”
“就是啊，你们家孩子伤害别人女生，如果真得逞了是人家女生一辈子的阴影，你们能负责吗！”洛平松看不下去了，也站出来。
“你得庆幸人家小姑娘没报警。”洛橙成在一旁看着手机。
“我不管，打坏了就得赔钱！”冯远妈妈指着顾眠茹的鼻子大吼。
“你再指着我妈鼻子吼我就在去打几拳。”洛橙成把手机揣进口袋，冷冷的看着她。
冯远妈妈吓得把手放下了。
洛平松脸色也不太好看了：“我们已经把医药费缴了，请你不要再纠缠了，我们公司还有会议，便不多留了。”
不等冯远妈妈再开口，洛平松就揽着顾眠茹走到洛橙成面前。
“爸妈不怪你，我知道你这是为同学出气，但是下次克制一下脾气，对方不动手的情况下把事情拦下来就好了，知道了吗小洛？”顾眠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们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哦。”
洛橙成点点头：“好。”
阮知夏看着顾眠茹和洛平松的背影，眼底透露着一丝羡慕。
洛橙成一把勾住他的肩，在他耳边道：“怎么？羡慕啊？表白都表白了，以后不就是你爸妈了吗？”
阮知夏瞥了他一眼：“你的终究是你的，不可能成为我的。”
“不一定哦！”
“她怎么办。”阮知夏指了指嘴里还在骂街的冯远妈。
“赔偿也赔偿了，爱咋样咋样，管我屁事。”洛橙成双手插兜，“回去上课了，最近天天做数学题了，别的题倒是有点手生。”
阮知夏看了眼冯远妈，冲着洛橙成的背影跑去。
他偷偷低头亲了一下洛橙成的耳朵。
洛橙成立刻脸爆红捂住耳朵：“你、你干嘛？还搞偷袭？”
阮知夏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你原谅我了？”
“你不觉得这句话很废话么？不原谅你能同意你的表白吗！”洛橙成嘟囔。
“你现在又什么想问的可以问。”阮知夏说道。
“我就一个问题，我出去竞赛的那天你是不是不舒服？”
“嗯。”
“怎么了？”
“那天帮何恬然的时候被踹了一脚，老毛病又犯了，胃出血。”
洛橙成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插进阮知夏的十指间。
“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少抽烟少喝酒，好不好？”洛橙成紧紧握着阮知夏的手。
“好。”阮知夏轻轻勾起嘴角回握。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他了。
***
回去刚好赶上第四节物理课。
“呦，我们洛橙成同学半个月没做物理题有些生疏啊！”物理老师弯腰看着他的卷子，感叹道，“这种小错误可不是你会犯的啊，下午周考可不能这样哦。”
洛橙成愤恨的看了一眼过道另一边的人。
该怎么向物理老师解释并不是生疏，而是无法集中注意力呢？
他又没谈过恋爱，怎么能怨他呢？不公平！
阮知夏在一旁偷笑
。
笑屁！洛橙成气得半死。
中午吃饭。
“喂，我说你，上午笑什么笑！”
“我笑也犯法啊？”阮知夏看着他，一脸无奈。
“不是哥，你刚刚说啥？”白羽宁不确定的问了一遍。
“他？笑？”林有深瞪着眼睛看着他俩。
“干嘛？不允许人笑啊？”洛橙成瞪了俩傻子一眼。
“准准准。”白羽宁带着一脸姨母笑，“那个苏苏让我给你们这个，说是何恬然给她，然后一直没见你们来学校，就给我了。”
白羽宁拿出两封信和两罐糖。
“我羡慕你们啊！”林有深看着两罐糖，“小何儿送你们东西！”
“你喜欢她？”洛橙成一脸好笑的看着他。
林有深立刻收回表情，咳嗽了两声：“那个那个，今天天气不错啊？哈哈。”
“我的送你。”阮知夏嚼细细叫着饭。
林有深脸上的笑容掩不住了：“真的假的？！”
“我不爱吃甜的。”阮知夏拿过信，把糖推给林有深，“下次保护好女孩，这封信应该是道谢的，我得看一下。”
“那个女孩是小何儿？”白羽宁和林有深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何恬然没说什么吗？”洛橙成抬眼问道。
“不是，哥，你咋好意思问的，这是能随便说的吗？”白羽宁问道。
“嗯……这确实属于一块伤疤，但是她毕竟是受害人，她没有任何错，说出来可能会好受一些，没和你们讲也算正常，应该是和苏浅念讲了。”阮知夏慢慢道，“她应该有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你们不要问她敏感的话题。”
沉默了好一会儿。
白羽宁突然感叹道：“我第一次见你说这么多话，学霸！”
阮知夏：“……你有病。”
林有深又缓缓开口：“你们有人……能把信送我吗……”
洛橙成瞪着他，道：“这人家的信，这样很不好，信里自然是人家的隐私，要不说你们这种人追不到喜欢的人呢！心思一点都不细！”
“啧，我只是想保存一下女神的字迹……”林有深挠挠头。
洛橙成叹了口气，不想揭穿，毕竟何恬然喜欢的是他，他挺为兄弟心酸的。
“想保存就找她给你写。”阮知夏对林有深说。
“哥，你知道这和表白差不多么？”林有深哭着脸。
“不知道。”阮知夏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走了，小学霸。”
洛橙成锤了他一下：“好好叫名字。”
白羽宁和林有深对视一眼。
这怎么这么像……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