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疯子 疯子在他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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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期中刚考完。
洛橙成一早和宋书鹤去了竞赛培训的地方，要去整整半个月。
洛橙成一想到这里就烦，整个人浮躁是不行，阮知夏怎么就不去了呢？15天啊，15天见不到阮知夏啊！！！要疯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昨晚睡前给阮知夏发的消息，没回，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心慌的不行。
阮知夏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回过他消息。
洛橙成在车上就臭着个脸，宋书鹤也不敢搭话，但是整辆大巴车里就他们俩认识，剩下的都是别的学校的。
十一月初的天气不再忽冷忽热，普遍只有十几度，洛橙成里面穿了件卫衣，外面裹着校服外套。
洛橙成把校服领子拉到最高，下巴和嘴唇藏进领子里，也把帽子拉上，几乎整张脸藏匿在阴影里，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和隐隐约约流畅的脸型。
他闭上眼睛，塞上耳机，静静的靠着窗子补觉。
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阮知夏了，梦里阮知夏拿着蝴蝶刀刺向一个人的胸口，那个人却看不清是谁，血把他的眼睛糊上了，他听到了东西碎裂的声音，好像是玻璃，他想擦掉眼前的血，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像眼泪一样洗出来，阮知夏的声音突然响起：“洛橙成，我回不去了……”
洛橙成一下子惊醒，呼吸微微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什么叫他回不去了？为什么会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什么意思？
他双手颤抖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整个人像得了热病一样，阮知夏还没有回他消息，拨通了阮知夏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洛橙成不知道打了多少个，他数不过来了，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像一条条绳子，紧紧勒着他的咽喉，像是要把人吊起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洛橙成的手僵在半空，手机因车子颠簸滑落，耳机被扯掉了。
他就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要捡手机吗？
“洛学霸？你……还好么？”宋书鹤帮洛橙成把手机捡起来，看着怔怔的他。
洛橙成呆了一会儿，缓过神来，接过宋书鹤手里自己的手机。
“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洛橙成对着宋书鹤说。
“哦，好。”宋书鹤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洛橙成拨通阮知夏的号码。打了两个，对方接了。
“喂，哪位？有事么？”阮知夏虚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轻很轻的声音。
“阮知夏！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洛橙成气的眼眶红了。
“洛橙成？怎么是你啊？”
阮知夏在电话那头拍了下脑袋，他忘记宋书鹤和洛橙成一起去竞赛的了，宋书鹤能找他有什么事？况且他有自己号码么？
服了，一生病脑子就不好用了。
“你怎么了？虾仁儿，你怎么了……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瞒着我啊？”洛橙成压抑着哭声，不想让别人看见，就弯下腰去，头贴着膝盖，哽咽个不停。
“我没事啊，担心我啊？不哭了。”
“你又瞒着我什么了……”洛橙成紧紧攥着手机，声音颤抖，“为什么不接电话啊……虾仁儿，我害怕……我求求你了，不要瞒着我了……”
“我真的没事，好好比赛吧，加油。”随后阮知夏一下都没停留挂了电话。
洛橙成眼神空洞的看着通话界面，眼泪滴在屏幕上，他又打了过去，只听到一阵阵忙音。
他好像死了一样。
他恨不得自己死了，
洛橙成把帽子往前面拉了拉，低着头把手机还给了宋书鹤。
宋书鹤看着洛橙成红红的鼻头，担心道：“你没事吧？洛同学？”
洛橙成重新把头靠在前座座椅上，摇了摇头。
他其实有事，他很伤心……
人真是奇怪，总是明知别人溃不成军，却还要问一句，被问的人也只是摇摇头，将狼狈藏进客套，明知故问成了一种常态，本想用客套维护体面，却让关心成了最锋利的疏离，真是可笑。
洛橙成哭的声音闷闷的，喜欢人都这么累么？喜欢人都这么痛苦么？落差都这么大么？还是……只有他。
一共两个小时的车程，八点就到了。
洛橙成眼睛有些肿，只好单肩挎着书包，把卫衣帽子套在头上。
两人一间宿舍，都是上下铺，独立卫生间，还有一个阳台，条件不错。
吃过午餐后就开始上竞赛课了，这半个月任务艰巨，他们所有人需要和整个省比赛，省赛过了，该有全国竞赛。
洛橙成一般都是全国前几这个样子，高中暂时还是第一次竞赛，不知道能不能突破一下记录，拿个全国第一。
训练营的日子并不比在学校好过很多，手机也只有晚上回宿舍才会还给他们。
时间根本容不得洛橙成关心阮知夏，整天宿舍和教室两点一线，不过忙起来也好，没时间关心阮知夏也好。
经常在晚上或者快睡觉的时候洛橙成就会想，等一回去，一回去自己就和阮知夏表白，把他按在墙上，咬他的唇，太憋屈了。
他每天晚上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阮知夏打电话。
可是每次等来的只有一连串的忙音。
不是答应他会和他说的么？不是答应不瞒着他，不自己扛的么？为什么又说话不算数呢。
洛橙成想拽着阮知夏的领子问他为什么总是骗人？为什么要让自己这样累。抱也抱了，一起睡也睡过了，想白嫖自己么？为什么不对自己负责？为什么总是要逃走？
可是等他真的看到阮知夏的时候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一大早，车子停在学校门口，两人背着书包下了车，司机会把所有学生的行李送回家或者宿舍。
“洛橙成同学，我去买瓶水，你可以等我一下吗？”宋书鹤推了推眼镜。
“行。”洛橙成单手插着兜，翻看着手机。
这几天真的是连轴转，太累了，只想上完课回家好好睡一觉。
“啊！不好了！”宋书鹤从马路另一边飞奔过来。
洛橙成被吵的耳朵疼，烦躁道：“怎么了？别大惊小怪的行么？”
“不是，那边有人打架，好像还是我们学校的，还有一群三中的。”宋书鹤眼里的恐慌难以掩饰。
洛橙成心里的不安又冒出来，他想到阮知夏的疏离，不接电话，和自己这种莫名的恐慌。
不会吧？！
狭窄的小巷深处传来拳头的碰撞声，辱骂声也夹杂其中。
这条小巷算是霖城这种繁华的地方为数不多的比较脏，比较破旧的地方。
洛橙成让宋书鹤带着自己的书包先回，自己冲进小巷。
一个身穿一中校服的人被五个人围堵，但这人身手不错，已经撂倒了一人。
他脸上带着青紫，嘴角渗出一丝血。
那正是阮知夏！
洛橙成震惊的瞳孔放大，一丝也不敢怠慢，冲上前去，一把拉开阮知夏，拽到自己身后。
三中的几个人被突然到来的洛橙成吓得怔了几秒，随后拳头就直往洛橙成脸上挥。
洛橙成一把接住拳头，然后踹向那人的小腹，那人直接疼的蜷缩在地上。
待阮知夏看清了来人，他并没有让洛橙成走开，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平静的问了一句：“蝴蝶刀带来么？借来用用。”
被阮知夏撂倒的那个人被打的不够狠，又站起身来和鬼一样冲上来。但他不是冲洛橙成去的，他是冲阮知夏去的。
很有目的性。
洛橙成根本没时间思考阮知夏拿刀要干什么，只是忙里偷闲的抽出一只手，把刀掏出来扔给他：“接着。”
“阮知夏你个疯子，卧槽尼玛！老子今天给你涨涨教训！”
又是冯远，他作为混混头带着一众混混来揍阮知夏来着，结果开头就被放倒了，一点面子也没有了。
阮知夏甩开刀，冷冷道：“大言不惭。”
冯远本以为洛橙成只是见义勇为的路人，没想到他和阮知夏认识，而且应该关系还不一般。
“上次没扎到你小腹不甘心是么？耽误我学习。非要我捅死你？”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冯远本以为只是肉搏，这一瞥，瞥见了阮知夏一只手甩开刀的动作，吓得动作一僵。
也就是这一僵让阮知夏逮着了机会，一刀捅进小腹中。
阮知夏又分寸，并没有捅很深，只是刀尖没入腹中，也没有扎到要害。
冯远先感觉小腹一阵冰凉，接踵而来的是刺痛，他痛苦的申吟了一声，跪倒在地。随后喘着粗气大骂：“阮知夏！你他妈是个疯子！！！”
阮知夏只是轻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并不想解释什么。
洛橙成解决完其余四人，正好听到这一句。
他走过来和阮知夏并肩而立：“你如果是他，未必有他善良，也许你会懦弱的不行，我看你就很像懦夫。疯子在他这里，是褒义词。他生在那样的家庭里，疯子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是吧，阮、知、夏？”洛橙成舔着后槽牙转头狠狠看了一眼阮知夏。
阮知夏只是笑着摇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