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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狗脑子 “怎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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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愿?”梵空笑着,那狭长的美人眼便微微眯了起来,眼尾微挑,似笑非笑的,语气倒比方才更温和了几分。
“怎会不愿,只是太惊讶,我何德何能。”梁水月一秒滑跪,老实地把带着檀香的红木盒子接过来,裙子下的腿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打颤。
“让义父看着你服,此物珍贵,莫叫你贪玩丢了。”
“还是义父周全。”梁水月皮笑肉不笑地打开檀木盒子的暗扣,一股异香从盒子里飘出来,让她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丸药通体发白,只顶上一条紫线,暗香浮动,如天上京玉露。
看到这和原书中别无二致的描述,梁水月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直接吞了丸药,甚至还有心思朝第一反派敷衍地笑一下。
原来她不是背景板女炮灰,至少算得上有名字的十八线女配啊,又或者说,她代替了这个女配在无回岛的位置。
义女,三水碧血丹,这不就是那个忠心耿耿的怨种十八线女配的标配吗。
充作义女的名义,实则是一个免费血包,前期第一反派让王疏砚练的功法需要一种特殊的血,用三水碧血丹能将这种血的功能达到最大化。
至于这个女配的结局,惨死腰斩而已呢,哈哈哈,惨得过了头,梁水月甚至有点想笑。
往好处想,她至少暂时不会死,不犯大错,好歹能苟到小说中期然后再死。
不行,安慰不了一点,一想到腰斩,她真想现在死一死。
“竟还活着。”绿衣少年抱着刀,靠在船舷边,一脸平静地看着梁水月,船舷上风大,他身量拔高,如同神仙浓墨画下的脸上尽是嫌弃。
啧,这个装比地点,她下次也试试。
在他们这书中世界,得装,越怕死越会死。
“多谢你关心我,苦玉。”梁水月当然是装作听不懂,她欢快地走过去。
“我没有关心你。”绿衣少年原是存了冷嘲热讽的意思,话也说得分明,但到这轻浮女子一过,竟成了另一番光景。
“一直在此处等我,见我出来头一句就问我的生死,若这还不算关心,我倒要请教请教什么才叫关心,我都明白,你只别害臊就是。”女子笑吟吟地看着苦玉。
真的不能直接杀了她吗。
苦玉气得想拔刀,但他嘴笨,一时听了这轻浮女子的话,竟还诡异地觉得有几分道理,难以辩驳。
他的确一直在这里等她,并且还有些紧迫地关心她的生死,“油嘴滑舌,家里肆意惯了,外头的世界可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美好”。
苦玉漂亮的眼睛带着冷意,分明是个少年,却跟个小老头一般念念叨叨。
“叫你失望了,我的家人不在这个世界。”女子眉眼带着些许愁绪。
“。。。”
“我不是那个意思。”
绿衣少年眉眼如同泼墨的画,他有些别扭,干巴巴地解释着。
梁水月懒得和他掰扯。
船在海上航行大半个月,每多走一日她就更绝望一点,现在她的情况是,死也不敢死,活也活不了多久。
等到了无回岛,与世隔绝,她又不懂航海,凭借个人的力量想要出去几乎不可能。
她现在倒是住进船舱的高等套间,表面享受着‘义女’的待遇,实则连门都不能出。
哪怕住的是奢华船舱,但只有靠窗才能晒一点太阳,望出去就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深海。
她简直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或者抑郁。
而且马上就是月圆之夜,也就代表着她这个吃了三水碧血丹的药血人,马上就要第一次成熟。
王疏砚很快就会来取她的血,有时候真的挺想死一死的。
算了,梁水月看着海面,看得久了,一阵翻天覆地眩晕感传来,她的脑子也开始飘飘然。
分明只是平平无奇的海面,却带给她一种惊悚的可怖感觉,跳下去是不可能的,闭上眼睛,她突然又觉得还可以活一活。
想一想啊,梁水月拍了拍自己的狗脑子,不行,脑子里全是骂人和诅咒的话。
如果王疏砚出现在这里,以她现在的破防和暴躁程度,简直可以直接冲上去把他那张天龙人的高傲漂亮脸皮撕烂。
养什么药血人,要不说他们是反派呢,不好好修炼精进武功,整天就知道搞些歪门邪道。
血血血,喝吧你就喝吧,早晚得患上一身病毒,毒死你们,等等,梁水月拍了拍自己的头。
主角打败反派,好像就是从克制三水碧血丹的原理,找到方法,用的什么来着,想啊,快想啊。
记忆模模糊糊,废话谁想去看原文里那么大段废话原理,梁水月当然是选择一目十行直接略过,结果一键解锁了作恶多端的反派死亡,人族十不存一,作者报社的大结局。
那时候谁知道自己会穿书啊,哈哈哈哈哈哈,梁水月站在靠海的窗户,又开始憎恨这个该死的武力为尊的世界。
是叫什么,格什么,格什么草。
马冬梅,我恨你。
桑格草,对,桑格草。
但是问题来了,虽然这种毒草并不罕见,但是她现在是在海上啊,该死的海上。
这该死的世界,梁水月是会真的破防。
人生就是你不努力一下,都不知道什么叫作绝望。
苦玉照常来送食物,他打开门就看见分毫未动的食物,少年釉彩一般艳丽的脸上瞬时浮上怒气。
“不吃东西,你以为绝食有用,我看你是。”他惯是爱惜食物及生命的人,见不得这样的浪费。
梁水月如果知道原因,也不会多惊讶。
一个杀人机器爱惜生命,说出去恐怕听见的人要笑掉大牙,但苦玉就是这样一个自认为非常有格局的反派--吗喽。
苦玉拨开珠帘,白的珠子撞在一起叮咚作响。
女子坐在窗前的小榻上,褪去往常的华衣,月白的绸衫下,只披一件淡青素袍,青丝散在肩头。
她艳若桃李的唇瓣没有血色,素日媚眼如丝的多情眼倒是潋滟,盈盈有泪意。
苦玉一时怔住,惨白的皮肤下,绿宝石般的眼睛一闪一闪。
他的怒意不知怎么退了大半,但又不好这么轻飘飘撂下,只好强撑着做出凶巴巴的样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哭有什么用,废物。”
梁水月红着眼睛,呆呆地看着闯入的绿衣少年,不是,她自己躲起来偷偷破个防都不可以吗,还要追进来骂她废物。
“吃。”
苦玉冷着眼,把干饼子递到她手里。
梁水月饿,简直饿得要疯了,每次想到现代世界的各种美食,她就要破防一次,但是这干粮饼子。
“咬不动。”
梁水月忍下胃里的翻滚,觉得自己瞬间变成厌食症患者,但她又怕苦玉以为她刻意绝食,于是卖好地咬了两口,吸了吸鼻子讨好地看着他。
“你爱吃不吃。”绿衣少年把饼子抢回来,冷冷道,“给岛主知道,你才知道厉害。”
“谁说我不吃的。”梁水月把饼子抢过来,讨好地笑一下,才忍辱负重地咬着咯牙的饼子。
第一反派那么忙,有必要什么事都让他知道吗。
告状精,梁水月心里叽叽咕咕,脸上却是配合的神色。
不是梁水月挑食,吃这个饼子简直和啃石头没什么区别,又干又涩。
“在吃了,但是真是很硬。”
女子看一眼苦玉,啃一下饼子,像是生怕他去告状,白的皮肤上带上一层桃花色的浮粉,眼里有盈盈笑意,如同星子一般。
“磨磨唧唧。”
苦玉不耐地看着她,却对上女子委屈的目光。
“嘶,我怎么了。”
女子抬起头,唇瓣上冒出一颗血珠,她看着苦玉,素日娇媚的女子,此时因那滴血珠,更添上三分艳丽之色。
“你。”苦玉站直身体,手指下意识地动一下,还没指出来,却见她已经皱着眉头。
粉的舌尖在唇上一卷,仿佛媚骨天成的妖女,又仿佛浑然不知世事的女孩。
“好苦,流血了。”
她可怜巴巴地倒着苦水,一双哭过的眼睛仍是红的,像是苦玉养过的那只兔子。
“吃个饼子都能受伤。”
苦玉抬起下巴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真是废材,我还没下毒呢”。
“下毒?”
梁水月抬起眼睛,目光流转。
苦玉冷哼一声,下巴轻轻抬起,傲气地看着她,“怕了就好好吃东西,否则就拿你的养毒。”
深井冰,一点也不废物浪费是吧,梁水月费力地啃着干粮饼子。
苦玉完成任务,飞快地溜了。
他不想同这轻浮女子多呆片刻,每次同她对上,他总觉得哪里都奇怪,就像是毛虫爬到身上挠痒,浑身不舒服。
少年走时背上别着大刀,步履却轻盈,一袭绿衣,飘逸如云,梁水月看着,羡慕得眼睛发红,不过他也提醒了她。
对呀,苦玉是善使毒的,他船舱里,毒草药草数不胜数。
桑格草本身是并不稀奇的。
那么问题来了,她一个大门不能去,二门出不去的‘大家闺秀’版本义女,没有内功,又是战五渣,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苦玉船舱偷毒草。
并且还要在事后不被发现。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善后问题的时候。
首先,她出不去,其次,哪怕她天神下凡魅力无边,混进苦玉的船舱,也不能保证他一定养着这个鬼毒草。
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能放弃,一定有办法的,梁水月拍了拍自己发散的狗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