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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吻 想不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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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出来,已老实求放过。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那个人说,我愿意,如果非要给这份爱加上期限,我希望---。
不对,拿错剧本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这本小说再难看,我也一定不会吐槽这本恶俗小说,我会鼓励鼓励再鼓励。
算了,梁水月有气无力地倒在榻上,就这样吧,夸不出来,这个世界真的是烂到没边了呢,谢谢。
但偏偏,这个烂世界有一个如此美好的我。
梁水月想到这里猛地坐起来,仔细盘着小说里的点点滴滴,不放过记忆里的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她的眼睛亮起来,在榻上打了个滚,笑得活像个反派。
冷夜,海上明月即将变成满月,明亮的光辉洒落在海里。
故意淋了凉水,吹了一天的冷风,梁水月浑身发烫,大脑昏沉,被强制扶着站在船舱上,正是一个弱柳扶风状。
一声巨响,绿衣少年摔出船舱外,头磕在地上,红得发黑的血溅得满地,他却一声不吭,咬着牙爬起来。
夜色下他墨绿的眼睛里满是桀骜和仇恨,他满腔愤恨,但他跪在船舱的门前,重重地把头磕下去。
血液流过的痕迹留在他惨白昳丽的脸上,像是一道暗红的纹身或者诅咒。
架着梁水月的人,让她此刻进去。
“我吗,你看清楚,我吗?”梁水月的高热被冷风一吹,有了几分清醒。
第一反派是深井冰吗,她现在脑子烧得昏昏沉沉,不找人给她治见她有什么用。
梁水月看着甲板上,黏稠乌黑的血液,那是她计划得到的东西。
但直接把她拖来见第一反派,完全不在她的设想之内,她只是想偷点,不,取一点苦玉的血而已。
去偷桑格草难度太高,事后被发现她拿了桑格草的可能也很大,但拿到苦玉的血不一样。
号称百毒之毒的反派吗喽苦玉,自小以毒入食,血液内毒药无数,桑格草必然也在其中。
服下三水碧血丹,如果她生病导致药血的作用下降,那作为看管她的第一责任人,苦玉,当然是首当其冲。
一旦他受伤,拿到他的血自然简单一些。
被稀里糊涂架到里面跪下,梁水月才发现旁边还跪着一个人,一脸惊恐,跟阎罗王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似的。
左边坐着的,正是高高在上,如同一尊玉菩萨的反派王疏砚。
他一身月白银纹锦袍,皎如玉树,高挑的眉下是一双无情眼,别的不说,赏心悦目是有的。
要不是她没什么本事太烂,真的很想问他一句。
喂,听说你很拽啊。
珠帘轻响,梁水月才注意到前面还有个人。
她身前是一扇巨大的白纱玉珠帘幕,帘幕后面是一个大的软榻,人斜倚在上面,一身紫蟒玄袍,玉骨冰肌,隐隐绰绰。
是第一反派梵空。
“义父。”梁水月没有任何骨气地直接一下把头磕到底。
头还埋在地上,梁水月就听到来自左边的一声冷笑。
声音清冷之中带着一丝讽刺,她简直可以想象,他那张世外出尘仙人一般的脸蛋,会出现怎样不可一世的刻薄讽刺表情。
“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好。”坐于榻上的人含笑的声音传来,两颗檀珠在他雪色的手上转动着。
那手骨节分明,仿佛应当摆在台子上供人欣赏的艺术品,但砸得苦玉满身血污,现在跪在甲板上的,也是这双手。
梁水月心里咯噔一下,义女都不叫了,这是看她效用价值不高,想直接放弃吗。
“多谢义父关心,只是小问题,一两日便可好了。”梁水月斟酌着,努力表现自己,舔着脸说了些好话。
“是吗”第一反派笑着,声音几分含情,“酌泉说你这风热有虎狼之势,要全虚全尾地养好你的身体,必得沿途停靠一次”。
“你说呢?”第一反派把问题轻轻一抛。
我说,我说,在这个可恶的低魔古代世界,医疗技术落后,我又没有内功,十天半个月好了,都算我免疫系统强大。
“我说明日晒晒太阳,便可好了,义父。”梁水月脸上还因高烧涨红着,但她双目有神,亮澄澄的,不像患病的人,更像是精力满满的小狗。
她最后说出总结的舔狗发言,做出大为感动的样子说:“谢谢义父关心,您对我真好,总是想着我。”
“我儿的意思是明日便可痊愈,酌泉却说需得停靠,叫我信谁的好。”那人把玩着檀珠的玉手轻挑,眼前的珠帘微微拂开。
鸦发如云,堆在颈边,紫袍下露出的皮肤仿若白玉连环,与雪等色,梁水月目色一震,看得呆了。
该说不说不愧是小说世界,这里的人个个跟乙游立绘似的,他比梁水月大一辈,但犹有姿色。
“我儿看得可还满意。”
榻上紫蟒玄袍的男子笑着,纤长的睫毛微动,越发衬得他姿容出众,如同美人蛇一般。
“义父恕罪。”
梁水月把头磕在地上。
看看旁边这位仁兄多老实,一直低着头,恭顺得像只鹌鹑,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样子。
“哦?你有什么罪。”
梵空坐起来,一头黑发随意地散落精致的袍服上,言语之间却暗藏机锋,似薄冰之下的暗流。
该死,她刚才好像触到梵空的禁忌,啊啊啊她怎么会触到禁忌,应该说这个该死的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多禁忌。
第一反派十六岁时已经容色独绝,世无其二,大有因他容貌看轻他之辈,当然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但凡她现在敢品评一个字,身首异处都算是好的结局。
“我--,自小没有父亲,见到义父就觉得亲切。”看都看了,梁水月大着胆子,憋住害怕的泪光,一脸濡慕地看着梵空。
该说不说,确实好看。
在梵空眼里,就是那小儿泪光闪闪,睁着无辜的眼睛,一脸依赖地看着他。
珠帘脆响,第一反派梵空那素手支在脸侧,似乎就此揭过这个话题,梁水月还跪着,绷紧的背刚要一松,含笑儒雅的声音又从那珠帘响起。
第一反派问了那个死亡问题,原书中,或许是为的描写出第一反派并非那么反复无常,十恶不赦。
写到当他要杀一个人,又觉得此人不至于杀,便会大发慈悲,给那人一个机会,问出那个死亡问题----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本恶。
为什么说是死亡问题。
因为那人的答案总在yes或no,也就是善或者恶其中之一,但对于yes 或者no,第一反派总觉得有哪里不满意,但又说不上来,最后难逃一死呢。
果然,原本跪在梁水月旁边已老实的大哥,此时汗流浃背,眼可见的冒汗珠,甚至都滴到甲板上。
“人性本恶。”
最后他还是决定赌一把,抢在梁水月前,说出他的答案,他亲自见过有人曾答过本善,死得很凄惨,他想着赌一把。
“也就是说,我天生是个恶人。”
第一反派手撑在下巴旁,灿然一笑,夜里船舱烛火通明,他的容色比之光华更盛。
跪在一旁的大哥吞吞吐吐说不出话,脸色如纸,许是知道自己半只脚已经踏入黄泉。
果然,下一秒,热乎的血液喷溅到梁水月脸上,潺潺的血液染湿她的眉眼,又沿着下巴蜿蜒着流下。
梁水月跪在地上,满身鲜血,听到脑袋瓜子掉地的声音,她的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儿如何想的。”
一旁的画屏也染上血色,索命的声音不间歇地传入梁水月耳里。
王疏砚坐在一旁一副菩萨相,但见到头滚地的场景,连眉头都不曾眨一下,他仍旧一身玉色,一尘不染,仿若仙人。
该死的该死的,瞬切的话应该不会痛吧,眼一睁一闭,又是一条好汉。
好不了一点,梁水月裙下的腿子哆哆嗦嗦,满脸血泪,她却也扬起一个笑,装一下吧还是。
Yes or no都不行,那她答or还不成吗。
“饥则食,渴则饮,此乃天理,儿以为人之初并没有善恶之分,正如狼食兔,虎食羊,人之初,天性亦如虎如狼,抢夺食物,或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不过天性而已,并没有善与恶的区别。”
梁水月继续假装点题,“善与恶,不过是受世人教化,遵从他们的道理,便是善,其余便是恶的,如此而已。”
但你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恶人,梁水月嘴上写着作文,心里却腹诽着,突然发现周围静下来。
她余光微动,看不见第一反派梵空,想看看王疏砚的反应,却发现他定定地看着她,眉微微蹙着。
要知道,这天龙人死装哥出场从来都是目下无尘,面若观音,实则是一副你们所有人都不在我眼里的死样,难能有这样的反应。
应该还算过得去吧,梁水月眼睫微眨,沾满血液的脸上灿烂一笑,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对于第一反派还有用的,况且她舔狗蜜语说了那么多,谁不爱听好听的话啊。
梁水月此时一身血衣,她本就肤白颜色好,言语间有血珠从她的眼睫上坠下。
她仍笑着,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实际上裙下的腿抖得不行。
反派应该听得出来她的拍马屁之语吧,不知道现场滑跪给他们磕两个不行不行。
好在第一反派梵空没再说话,只挥挥手让人带梁水月退下,但她猜梵空应该心情还不错,毕竟她没死,这就是铁证如山。
一块大石落地,回到自己船舱的梁水月倒头就睡。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
今天给梁水月送东西的不是苦玉,而是个小童,大约八九岁大小,在反派这里都是打工的年纪。
梁水月看着他玉雪可爱,乌溜溜的大眼睛,莲藕似的小白胖手,端着东西进来,一身长衫,跟个小大人样,实在忍不住逗他两句。
然后就被武力压制了。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她恨这个武力至上的世界。
不过他没有真的伤害她,只是言谈之间,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但梁水月看着他一副小大人,身上还罩着正经大人制式的长衫,实在忍不住想笑的心思。
她压下笑意,如果猜得不错,她的待遇有些提升。
“小菩萨,饶命。”梁水月面上做出告饶的样子,实则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
“担不起,你是岛主的义女,还请不要做出让我们为难之事。”小冬一板一眼地答。
果然,一番试探,她这个‘义女’的名义,总算有些对应的权力,而不是只被取血,泪目。
她可以自由在船舱一层活动,二层也可以去甲板附近,其他还有些零零总总,总的来说就是自由一点,吃的好点。
自由一点,那她实现计划的可能也就更大。
“那我可以去看看苦玉吗”梁水月咽了一下喉咙,问出心里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这个坏心肠的女子,把他害那么惨,还好意思去看他。”小冬气呼呼,语气也不痛快,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带着敌意地看着她。
啊,还得是小孩子,一下子就通过表面看到本质,但是梁水月怎么能承认呢。
她做出十分愧疚的样子,眼下还存着两滴鳄鱼的眼泪,“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生起病来,是我对不住他。”
“好了。”小冬往后退一步,有些应对不能,他勉力压住面上的嫌弃,语重心长地说,“你是个大人了,不要总是哭”。
说完又忍不住嘀咕一句,“强者不相信眼泪的。”
“行了,我带你去。”小冬老成地叹一口气,终于松口。
“多谢小菩萨。”
“我可不是什么小菩萨”,小冬傲娇地抬着下巴,引着梁水月走。
走在船舱的廊道,遇到的人都不敢看他们,只恭敬地站在一旁,梁水月才终于对自己这层‘义女’的身份,有了些实感。
“发什么呆。”小冬站在三步远的地方,“这就是他的船舱,你自己进去,到时候按原路返回,我今日另有要事要办。”
梁水月看着小冬走远,不是现在已经这么相信我,对我这么有自信了吗。
她看着关着门的船舱,还是上前一步。
她有些忐忑地敲一敲,没人应,但她同时也发现门并没有上锁,只是掩着,用些力气就可以推开。
船舱内光线有些黯淡,昏黄的影子落在榻上,梨木的桌边放着几盆花草,绿叶茂盛,根系发达。
苦玉躺在屏风下的榻上,一身染着血的衣裳并未褪去,而是如同花一样围拢着他,越发衬得他容貌昳丽。
血衣还在,梁水月眼睛一亮,仔细瞧榻上的少年,他唇瓣干裂,皮肤苍白,如同即将干枯的绿花。
真是我见犹怜。
梁水月不敢直接取草,就算她侥幸取到,她来过,他这里少了毒草,她不如直接认罪算了。
但要直接取他的血衣,她又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昏迷还是睡着,如果只是睡着,那她撕他的血衣很可能把他吵醒。
“苦玉。”
有些犯难,梁水月走到小榻旁边,轻轻唤他的名字。
先看看他的反应吧。
苦玉没有反应,他失血的脸子又白,简直跟个美貌的吸血鬼一样,他还是个绿眼睛,十分合适,只可惜现在闭着的,就是这睫毛,真长啊。
啧,不对。
梁水月放在苦玉肩旁剥他血衣的手突然顿住。
大意了,没有闪,他们是有内功的人,这伤不及肺腑,说实话应该是侮辱性更强,苦玉怎么会一点风吹草动都感受不到。
要是他真的这样,来不及当反派的吗喽,早八百年就已经坟堆三尺高。
虽然她总吐槽苦玉是反派吗喽,实际上他在反派团体的地位并不低,应该类似于王疏砚之下第一阶梯的地位。
功法也是顶尖,加上他擅使毒,少有出其右者,也就是说他是在试探她,毕竟她的确是他受伤的罪魁祸首。
而现在,她的手已经放在他的颈旁,你别说,冰滑的皮肤凉如冷玉,摸着十分舒适。
梁水月下意识地摩挲两下,很好,人赃并获嘛,这不是。
不知道多少年多少日,天气晴,又是想死的一天呢。
血衣肯定是不能撕了,并且她还要解释,青天白日好好的,为什么她的手会放在人家肩膀上。
梁水月想退一步,假装无事发生,但不行,这家伙刚才伪装得好好的,这会儿那长的睫毛颤动着。
完全是一副马上就要忍不住,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质问的样子。
不行,他的眼睛真的要睁开了!
到时候她就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束手就擒,连辩解的话都不好说,更会像是情急之下的狡辩。
梁水月的心提起来,大脑空白一瞬,就是这一瞬间之后,她决定撒一个谎。
“是我害你受罚。”一声叹息在苦玉耳边响起,声音很低。
她想干什么?
原来停在苦玉锁骨处的手指逐渐上移,她依次点过他的下巴,唇边,以及鼻尖,最后停留在他的眼睛。
苦玉能感受到她的手指停留在他唇边时的气力,好像比其他部位更重一点。
梁水月看着眼前的睡美人,唇朱肤白,一身绿衣,骨甜肉净,见了他方知什么是秋水为神玉为骨。
他唇瓣上有刚凝血的伤口,非常有破碎感,唇上还有残余的血液,让人想猛吸一口。
如果真的亲下去,甚至也可以勉强解释一下,为什么她青天白日的来人家地方剥他衣服。
简单来说,梁水月打算和他打个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