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然后再朝天际抛去 黄少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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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日前一天正好是蓝雨对霸图的客场，赛程是早就确定好的，尽管你对于他们的比赛给予了百分之百的支持，但并不代表黄少天不会产生愧疚的情绪。
这可是女朋友一辈子只有一次的18岁生日啊！
你觉得，应该、人每一岁生日都只有一次吧？
临出发前黄少天幻想，有没有可能个人赛加擂台赛狂砍5.5分不用进入团队赛就能提前结束比赛，你以表感动摸了摸他的狗头。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幸运的是蓝雨拿下团队赛的四分顺利进入决赛，你守在电视机前看完直播，赛后访谈里蓝雨全队剑指总冠军，年轻的面孔被镜头与闪光灯照得那么明亮，那么意气风发，你也忍不住跟着高兴起来。
你在这样的喜悦中迎来了18岁的生日。通讯软件里生日祝福不断弹出来，带着各色头像的信息条像烟火一样挤满了通知栏，黄少天卡着零点发来超长大作文，最准点的还是喻文州，因为跨过0点时你们正挂着语音电话。
生日快乐，喻文州说，十八岁，以后就是大人啦。
喻文州很少说这种老气横秋的话，他是你的家长，可你们也只差了三岁而已，他也才二十一呢。喻文州对你向来是心平气和的沟通，没有那种语重心长的管教，但“成人”这件事略有不同，它需要被正式宣布给你，隐含的意思是你应该要为自己今后的人生负责了。只是你所熟悉的温和语调里多出了略微的惆怅，那些原本由他代为承担的责任今后要慢慢交还到你自己手上了，满世界庆贺声中，唯有喻文州，他在为你的成长而不舍。
你感觉到自己在被真切地爱着，天时地利人和，那一丁点的委屈从幸福之中挤了出来。
哥哥，你叫他，明天不出去过生日了好不好，就在家里，想吃哥哥做的饭。
翌日叫醒你的却是暴雨，G市的夏天素来多雨，总有闷雷扰人清梦。你揉着眼睛推开卧室门，看见客厅的沙发上有道人影，窗外的雨将天地浸成灰蒙蒙的一片，唯独那人的发顶明亮，像一小块没有被雨淋湿的太阳。
绕过去才发现他半张脸埋在沙发靠垫里，睡着，难得没有一点声音。你伸出手指戳他的脸颊，一下、两下，忽然被攥住，紧接着整个人被一双手臂捞进怀里。黄少天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循着你的脸颊亲了一下，笑意混着初醒时含糊的鼻音轻轻蹭进你耳朵里。
“生日快乐啊！我是不是第一个亲口对你说这句话的人？”
笨蛋！
现在七点都不到，Q市到G市直飞都要将近四小时，你摩挲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又感动又心疼，问他是几点到的，怎么不去哥哥床上休息。
“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正在登机，嘿嘿。”他脸颊贴在你掌心里，眼皮缓缓又黏在一起，声音哼哼唧唧的，“太晚了，我怕洗漱弄醒你。风尘仆仆的也不好意思睡床啊，本来找队长要门钥匙的时候他就要用眼神刀死我了。”
半夜十二点多的飞机，四点落地，再从白云打车过来，想也知道黄少天此刻脑子不是太清醒，半分钟没等到你回应，刚勉强撑开眼皮就被你圈着脖颈抱过来，脸颊蹭在他侧颈。黄少天立刻反应过来你肯定是要掉眼泪了。
“哎呀，我可不是为了搞哭你才赶回来的，十八岁第一天呢！感动就多亲亲我嘛。”
你没亲他，声音也果然带着点鼻音：“天还暗着呢，你去我床上继续睡会吧。”
“好好好，那我还是先去洗个澡——”
方才还懒洋洋的眼睛一下睁得溜圆。
你的床，黄少天不是没趁着喻文州不在的时候偷偷躺过，他被你单方面推倒过也单方面推倒过你，要说他没有想过更进一步的事也不现实，毕竟女朋友已经主动成这样了，但是吧，这个呢，这么多年的自我鞭挞不是一朝一夕能放下的……总之现在黄少天彻底清醒了。
他如老僧入定般看着浴室的门，罕见地没能立刻组织好语言，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巴巴的。
“那我去浴室洗漱了？”
“要给你找哥哥的睡衣吗？”
“不、不用，行李箱里都有。”
黄少天钻进浴室里，短短十分钟左右脑互搏了八百回架，手很诚实地点了个外卖，以防万一，以防万一，他做完心理建设，回到房间发现你已经睡着了。
时间也就刚过七点，正是睡回笼觉的点，冷气开得正适中，床空了出大半——也只是相对你自己的身形而言。
现在还有机会去隔壁房间睡，这个念头在黄少天脑袋里出现了一秒钟，他走到床边，伸手去抓你怀里那只宜家鲨鱼，口中碎碎念着：“不能这样啊宝宝，你让我来陪睡但抱着这条鱼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应该抱我吗？嗯？我们三个一起睡吗？”
鱼被他顺利抽走了，被子掀开了一小会儿，也就是他把鱼挪去床脚的功夫，你大概是觉得冷了，黄少天刚把自己放进被窝你就循着热源抱了过来，和抱着那条鱼一样，是侧睡的姿势，换在大了许多号的人类身上就像是八爪鱼了，你也没怎么抱过这么巨大的东西，并不称手，很快就翻过身去。
黄少天是松了口气的，如果两个人面对面躺着那基本就不用睡了，没有不盯着女朋友睡颜看的义务！但你背靠在他怀里，那就很合适了，他可以抱着你的腰，嗅着你的脖颈和发香，用跟你一样的姿势和你叠着睡。
女朋友抱起来真的好可爱，好温暖，好幸福啊！在这种心满意足的叹慰里，黄少天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一睡就睡到了十二点多，窗外雨仍在下着，白昼被压得昏暗，辨不出时日，闹钟响起时两个人都懵懵的，你皱着眉头往他怀里缩，黄少天也配合地把你往怀里藏，然后才想起来是自己的闹钟。
蓝雨大部队的航班一点落地，黄少天特意定了十二点半的闹钟预留一点毁尸灭迹的时间，以防喻文州回来以后把他毁尸灭迹。不过你们也没有做什么需要毁尸灭迹的事情啊，黄少天下意识觉得有一点遗憾，紧接着看到群里消息：G市暴雨，航班延误了，还没有起飞。
这个时候你也把头靠过来，和他一起看着消息，发出了茫然的鼻音，随后抬眼朝他看过去，羽睫卷翘，瞳光剪水，可爱成啥了。黄少天长叹一声，能忍住不亲有点不是人了，他是人，所以他把脸埋在你颈窝处狠狠嗅着。
猫被这样吸都是要挣扎的！更何况你是人！黄少天顺势抱得更紧了，但马上又发出一声闷哼。
“不闹不闹，先不闹，腿麻了……”
你想起来，睡醒时好像有一条大腿垫在身下，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那我给你揉揉？”
说着已经伸出手去摸到了他的大腿，并且感受到那一瞬间僵硬起来的肌肉。嗯？黄少天浑身一激灵，把脸埋回你颈窝，整个人都不动了，声音带着点郁闷：“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时候你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手继续揉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黄少天意识到了什么，低低地笑出声，湿润温热的潮气细细密密地落在你的颈窝里，他就着滚烫的鼻息亲下去。
“小色鬼，嗯？你是不是就馋我身子，总是一有机会就摸我，不可以刚成年就学得这么坏，你得要对我负责的。”
他不常用这个音量和音调说话的，懒洋洋地伏在你肩上，尾音含着一点笑，因着刚睡醒的缘故，还有几分沙哑，真是，真是充满了勾引的意味。哎呀，这下你真是从脖子红到耳后跟了，但黄少天的话没有错，你就是很正大光明的在馋他身子，不馋男朋友难道要去馋别人吗？
“你敢！”
黄少天凉凉地说着，紧接着就是一声嘶，你像是要落实罪名那样一鼓作气摸了过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摸了对吧？就算脸上的温度已经能煎蛋了，而黄少天在你眼睛里看到了，很清澈的蠢蠢欲动，让他刚刚摆出的那一点严肃骤然破功，简直忍不住笑出声，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是在跟你调情！宝宝呀，不行的，不是过了生日立刻就变成大人了，不要心急啊。
他忍着没有立刻吻你，伸出手轻轻摩挲你的耳垂，又沿着耳廓慢慢滑到发际，掌心虚虚托住后颈。修长的指骨，干燥的掌心，砂纸一般的薄茧，明明平时牵手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呀，现在那一点微不可察的粗粝擦过颈后的皮肤，酥痒便顺着脊背细细地爬上来，并不熟悉的感触让你迷离地看着他，你心里对黄少天有着纯然的信任，喜欢便是喜欢，想触碰便要伸出手。他被你勾得厉害，又被油然而生的怜惜折磨得更加心痒。怎么能有人连情动都如此纯情。哎呀。此刻你仍不觉得黄少天又能耐你何，你已经完全掌控住了他的弱点——呜。你也并不是没有弱点的人呐。
你忘记了，这可是你哥哥亲自认定过的最优秀的机会主义者，黄少天最擅长在旁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寻到破绽，捕捉那幽微中的一瞬，0.1秒也足够他从中撬开整场战局。何况眼下你所展现的又何止是弱点，简直浑身都是破绽。耳垂，颈侧，腰窝，你连躲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哪怕是钓着他，你也该躲一躲，黄少天才好趁势追击呀，但他已经完全接受了，毕竟女朋友连调情也不会，耐心一点，再耐心一点。
他一个个去寻你的破绽，用手指，用唇，很软很热的唇，含着呼吸间的湿意贴过来，像触碰到开水的蒸汽，你被烫得下意识松开手，又被他抓回去原模原样握住，这人含笑看你一眼，拇指沿着腕骨缓缓摩挲过去，指腹上的薄茧轻轻剐蹭着皮肤，将你带向自己。
你以为他终于要吻下来，仰起脸等着，黄少天却偏偏停住了，鼻尖几乎抵住你的，停在一个暧昧得令人心烦的距离里。你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扑在唇上，暖的，轻的，随着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微微起伏。
为什么……
“嗯？”
为什么不亲呢？你有点抽噎着问他，这是一种全然由他调动和操纵的委屈，听到问话的黄少天却抿住嘴唇，像是忍耐着什么极其强烈的笑意。
“你想要我啊，宝宝，你想要我是不是？”薄红而湿润的，如同熟透果实般令你食髓知味的唇一开一合，吐露出蛊惑的爱语，“但我早就是你的了，自己来拿好不好？”
一个小时后的你会大声控诉，黄少天是个很坏，很坏很坏的家伙。但现在的你只是迫不及待攥住他肩头的衣服，把他拽过来亲！酷夏的暴雨终于落进焦渴的花心，柔软的触感急切而残暴地碾过唇边，与此同时，你也将整个自己都送进他怀里，黄少天抓住了这个空挡，很深很深地吻你。
闪电一瞬，照亮被帘子遮得严严实实的窗台，两道蜿蜒的雨痕终于交汇成一粒饱满的水珠，沉甸甸地滑落下去。渴求许久之物顷刻间将你填满，你并不习惯这样去吞吃什么，顷刻间从一种极端的难耐摇摆到另一种极端。
刚开始他还记得要温柔的，要温柔的呀。黄少天喜欢你，是想要立刻就去结婚的那种喜欢，结婚也只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一种手段，假如你说把结婚换成结扎有一样的效果，他是立刻就会去医院挂号的。想要星星也可以，他立刻去摘，有时黄少天都会可惜你这样懂事体贴，多索取一些吧，多向他索取一些吧。是不是只要再给你更多，那种无底洞一般的爱就能够稍微扼制，让他更游刃有余、更成熟地爱你吧。
你被颠得太厉害了，呜呜地哭着，像溺水的人，手胡乱从他的眉骨滑下去，经过鼻梁、嘴唇，最后落在那分明凸起的喉结，黄少天没有躲，主动拿侧颈贴住你的手掌，脆弱的脉搏在你掌心跳动，刺手的喉结也随着他的吞咽一下下滚动，用力抵在你掌心蹭着。
歇一下、歇一下，你不自觉用力想拿开他的脑袋，黄少天发出短促的闷哼，顶住了，抬眼看你，是仰视，眼底浓郁，像盛夏的阳光穿过海水，变成海底的光斑在很深的地方晃动。
不可以半途而废好不好，宝宝。他哄着你，句句听来都有商有量，还是大道理来的，你的思考和感官在打架，半途而废对吗？人也不是非要坚持到底吧，不对不对黄少天别亲了呜……你想跑，你真的跑，被捞回来亲，亲遍你喜欢的地方，半途而废是不好的哦，并不善良的教具又没入进去，他的手也落在了你舒服的地方，画着圈揉，很快你就蹬着腿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仿佛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胸膛。黄少天好喜欢这种感觉，如此密不可分，没有什么可以分开你们，天光晦暗，世界上只剩下爱你这一件事，好爱你，最爱你，只会爱你。
在无人注视的窗外，更多的雨点在玻璃碎成无数透明的花，一朵一朵，谢败的水珠汇成蜿蜒的溪流，似乎永无穷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然后再朝天际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