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日星君打黑工》一江白

4、第 4 章 第4章姚老

　　第4章姚老六
　　第二天清晨，一辆黑色奔驰减速拐出密集的车辆洪流，稳稳停在一栋直插云霄的写字楼前，年轻的门卫在屋里瞅了半晌不见车主开门下车。
　　车里的黎照正在跟司晨打擂台。
　　“外面风大，你在我手心里会暖和一些。”黎照从胸前拔下攀登的司晨，无奈道。
　　“叽！”司晨摇摇头，他今天早上穿好衣服之后照了镜子，还真别说，威武霸气，非常英俊。
　　他在黎照的手机上哒哒打字：
　　头顶。
　　“你想站我头顶？”
　　“叽！”司晨点头。
　　“……”黎照以手扶额，他根本不敢想如果真的让司晨站他头顶出去，下一刻的公司大群会出现什么图片和消息。
　　昼生科技有限公司老板中邪了。
　　黎照把鸡宠上天。
　　年轻人创业压力究竟多大。
　　呼叫禾山集团老总，你儿子是鸡。
　　……
　　黎照深吸一口气，捏着司晨的后颈皮，不由分说强行拢在手里，任由司晨叼住指缝间一块软肉不松口，开门下车，在门卫探究的目光中自然的走进写字楼。
　　今天早上太阳初升，司晨莫名其妙收到功德减一的消息，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都怪土地公，攒点功德不容易，如果天天因为他现在是母鸡不能打鸣，一睁眼就扣一功德，那他什么时候能攒够？！
　　趁黎照去做早饭，司晨扑腾进乌龟缸，给乌龟老弟狠狠挠了两下背，终于把扣的一功德补了回来。
　　司晨松了一口气，幸亏固定任务还能做。
　　松这一口气还没舒坦多久，就被迫不能展示自己威风凛凛的衣服和艳艳夺目的绒毛，让那黎照恶贼锁在掌心动弹不得。
　　毛都压瘪了！
　　司晨咬住一大口软肉晃脑袋，完全不听黎照的解释。
　　叮——
　　电梯停在16楼，黎照捋一把司晨的头顶，“到了，注意形象。”
　　司晨立刻松口，挺直脖颈，将毛抖蓬松。
　　进公司先看见的是右侧八排工位，左侧五个半透明的会议室，和几个办公室，大门旁边墙上贴着规章制度，落款时间是三个月之前。
　　八排工位占地面积不小，可满打满算屋里只有六个人，全都正襟危坐，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
　　黎照眉头一皱，沉声问：“怎么回事？”
　　离门最近的李无歧染了一头蓝毛，以往都随意披着，今日竟然束起来，他隐晦瞥了一眼办公室，用手挡住嘴低声道：“老大，令妹在办公室等你呢。”
　　“她说有重要的事找你当面说。”
　　黎照疑惑不减，“那你们装出这幅样子做什么？”
　　“给你撑面子呗，我们饭都没吃呢！”
　　“……”黎照把司晨放在李无歧桌子上，“难为你们了，这是我新养的小鸡，他叫司晨，你们陪他玩一会儿。”
　　李无歧比了个OK的手势。
　　交代好李无歧，黎照又低头摸摸司晨的小翅膀，叮嘱道：“我很快就出来，你自己注意安全。”
　　司晨深知一只普通小鸡不该听懂人话，更何况刚刚没能站在黎照头上还十分遗憾，就赌气装成弱智小鸡，原地蹦跶几下躲开黎照的手，去啄李无歧桌面上的玩偶摆件。
　　司晨的绒毛让黎照擦得很干净，配上熊猫衣服，格外蓬松可爱。
　　但是再可爱也不能啄我的昂贵手办啊……
　　李无歧泪眼汪汪的盯着黎照。
　　黎照冷笑一声，刻意咬字清晰：“没事，让他啄，啄坏的就用他的饭钱赔。”
　　司晨脖颈一僵。
　　但是现在停下嘴又很灵异，电光火石之间心思流转，他立刻装作继续啄，但丝毫不用力。
　　黎照把司晨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唇角微微一勾，“你们也别饿着，吃饭吧。”
　　说完就在司晨的余光中翩然而去。
　　除了徐夏客和闻远，这还是司晨第一次以普通鸡的身份见这么多人，黎照又不在，他后知后觉有些局促，无心继续啄玩偶，小鸡爪无助的划拉桌面，发出沙沙声。
　　“好萌的小鸡啊。”
　　李无歧旁边的赵民伸出手，想摸司晨。
　　李无歧的桌子分两半，一半是生活，一半是工作，生活的部分陈列着五彩斑斓的各式玩偶，工作的部分堆的都是文件。
　　“叽！”司晨快速钻进李无歧的玩偶堆里，不让赵民摸。
　　开玩笑，我是什么身份，是随便谁都能摸的吗？
　　见赵民还探着手想继续摸，李无歧配合着用大一点的手办挡住司晨，劝道：“赵民，别乱来，你还不知道老大什么性格吗？平时开开玩笑就行了，你看这只小鸡，打扮的这么好看，宝贝着呢，别惹老大不高兴。”
　　赵民讪讪的扯两下嘴角：“摸两下能怎么样……那算了，可能是我太帅了，这小鸡还怕我呢。”
　　李无歧没接话。
　　躲过一只咸猪手，司晨对李无歧的好感度直线上升，看他一头蓝毛都亲切起来，一蓝一绿，怎么不算好朋友呢？
　　“叽！”
　　他跳下玩偶架子，三两下蹦到李无歧的手臂上，软嫩的小爪子再用力也不疼，李无歧僵着手臂不敢动，尽量让司晨站稳。
　　赵民看到这一幕更加尴尬，脱口而出：“没想到你还挺招鸡喜欢。”
　　一句话说得李无歧和司晨两个人都感觉怪怪的，李无歧瞥了他一眼。
　　司晨见李无歧这么拘谨，也不强求摸头，又跳回玩偶架，去找他刚刚相中的毛绒玩偶沟通感情。
　　办公室里就他们俩职位高，其他人默默吃早餐，不参与这场暗流涌动的竞争。
　　咚咚——
　　短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尴尬。
　　“你们好，我是来面试副经理的，我叫刘宾。”
　　来人身穿一袭黑色西装，利索干练，头发也用发蜡牢牢固定。
　　和六个人随性到像度假的穿搭形成鲜明对比。
　　李无歧咽下嘴里的鸡蛋灌饼，随手指了几个空位：“请进，我们老板在办公室谈项目，这些位置没都人，你可以坐着等一会儿。”
　　刘宾大方道：“多谢你，是不是打扰你们工作了？”
　　李无歧收好垃圾，客气道：“没有，请自便。”
　　但刘宾并没有按照李无歧的安排坐下，而是四处走动打量起办公室的布局。
　　然后看到了李无歧桌上有只鸡，楞在原地。
　　“……你们，工位上还能养鸡？”
　　这个人看起来优雅干练，衣冠楚楚，但司晨就是莫名其妙不喜欢他，闻言扭过身体，用屁股对着刘宾。
　　李无歧也对他不太礼貌的行为有些排斥，不想多解释，淡淡道：“我们公司比较人性化。”
　　“我没别的意思，如果办公室管理不严的话，我家里有一只小狗，刚断奶，我也想带来。”
　　这话倒是没问题，可他说着就要去摸司晨，李无歧立刻用手挡住，“小鸡不能随便摸，至于你的小狗，等你面试过了再问老板就行。”
　　刘宾尴尬的收回手，“啊，好，好的。”
　　被暗中呛了几次，刘宾也不乱逛了，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就在办公室空气即将凝固的时候，门外又来两个候选人，一男一女，男的个子有点矮，穿的衬衫牛仔裤，女的一头短发，还戴了一副眼镜。
　　李无歧照样指了两个位子让他们休息。
　　司晨可不管这些，充分展示一只弱智小鸡该有的品德，在李无歧的桌子上乱蹦，踩乱文件后不管李无歧的挽留，无情跳走。
　　然后挑了个看着顺眼的女孩子，在她身上窝了一会儿，歇够了，又开始捣乱。
　　九点开始面试，八点四十二的时候黎照才出办公室，但他没叫候选人进屋，而是在几个工位上扫过，精准抓住藏起来的司晨。
　　“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六个人连连摆手，七嘴八舌的夸司晨可爱懂事。
　　黎照看破人情世故，冷哼一声，端着玩的浑身发烫的司晨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黎照的妹妹黎望，一身高定礼服，拎着一只喜马拉雅包包，样貌看上去和黎照非常像，高鼻梁大眼睛。
　　“这就是司晨？”
　　“对。”
　　“哦呦！”黎望站起身，用食指关节轻轻碰了碰司晨的翅膀，“好漂亮。”
　　司晨没躲，乖乖让黎望碰。
　　见司晨不反感，黎照让妹妹伸出手，和他的对在一起，果然司晨走了过去。
　　“好聪明啊！”黎望惊喜的看着司晨，把他抬起来贴在脸上蹭两下，“怪不得能帮你发现姚老六的秘密。”
　　“叽叽！”司晨故意侧着头，让黎望贴得更近，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清爽，司晨很喜欢。
　　呵，倒是自来熟。黎照脸色一沉，毫不经意拎起司晨，放到茶几的杯垫上。
　　姚老六就是黎照眼下这个项目的竞争对手，本名姚祖，性格怪诞长相邪性，外号姚老六。
　　昨天司晨无意间删了几行代码，让黎照猜到了姚老六作弊的可能，于是托黎望去查。
　　果然，刚才黎望差点把姚老六的底裤颜色都交代出来。
　　“那我们要现在举报他吗？”
　　黎照心里有数，而且现在举报会暴露黎望的人，他摇摇头：“不用，你把证据备份我，我自己处理。”
　　“好吧。”
　　黎望不会多过问他哥的事情，这点事都处理不好的话，这个公司就纯当交学费了。
　　她伸手去逗司晨，司晨配合她转圈又蹦跶，看的黎照眼热。
　　“对了，你别告诉妈。”
　　黎望噗嗤笑了，“怎么，怕妈也笑话你？”
　　“……”
　　“你把小鸡送我，我就帮你保密。不然妈半个小时后就会打电话嘲讽你。”
　　就快被当人情送走了，没良心的司晨还在叽叽的笑，黎照咬紧了后槽牙。
　　“……他既然这么聪明，”黎照捏住司晨的身体，让他回身面向自己，“那就让他自己选，跟你还是跟我。”
　　这有什么好选的。司晨头也不回就朝黎望使劲。
　　但是黎照不松手，司晨只能原地滑冰。
　　“对了黎望，你昨天上午忙什么了？”黎照突然问。
　　“去看了几个供应商的厂子，怎么了？”
　　黎照明显感受到司晨的力气小了一点，“哦，没什么，那你昨天一天都没回家啊？”
　　“是啊，”黎望喝了口水，“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哪有时间在家，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去下一个公司的路上。”
　　“那你把小鸡带回去怎么照顾？”
　　黎望思忖片刻，“唔，找个保姆？”
　　“叽！”
　　司晨果断扭头朝黎照跑去。
　　感受到司晨软软的绒毛蹭自己掌心，黎照眯着眼笑起来：“你看，他选的我。”
　　黎望耸肩：“好吧，我确实没时间，那我有机会再来看你。”
　　说着，黎望把食指伸到司晨身前，司晨心领神会用爪子搭上。
　　“哈哈哈，一言为定！”黎望晃了晃手指，假做握手。
　　“叽！”司晨乖巧的压了压爪子。
　　“行了。”黎照拨开黎望，“你去忙你的吧，顺便帮我把外面的候选人叫进来。”
　　“啧，过河拆桥。”黎望吐槽归吐槽，她确实很忙，拎起包包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