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日星君打黑工》一江白

5、第 5 章 第

　　第5章功德500
　　“感谢三位相信昼生，你们都是杰出的人才，技术面的评分几乎不相上下，所以我临时决定再加一个面试……”
　　黎照右手拿着三个人的前两次面试打分表，刘宾、钱莹、孙朋，三个副经理候选人依次进来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
　　至于司晨，还是不要出现在这么正经的场合了，所以他把司晨放腿上站好，怕他滑倒便用手拢住，给他一个靠着的支撑点。
　　黎照在上面打官腔，司晨蹲在黎照结实的大腿上吃零食。
　　刚才黎照递给他一瓶盖干粮，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司晨挑挑拣拣的吃，一口大米粒一口白芝麻，脆脆的唇齿留香。
　　干粮没有水果滋润，吃个半饱之后司晨觉得有点噎得慌，总想喝水，便直着脖子用头去撞黎照的手。
　　黎照正在听刘宾说话，手心传来一弹一弹的触感，他以为司晨在闹脾气，便用拇指摩挲两下司晨的小脑袋，暗示他别急。
　　怎么不急？！好干巴！
　　司晨暴怒，一脚踹翻瓶盖，没吃完的干粮哗啦撒了一地。
　　刘宾的激情发言卡在嗓子里，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黎照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先暂停五分钟。”
　　刘宾很有眼色，起身带着剩下两个候选人出了门。
　　门一关，黎照快速把气鼓鼓司晨放到桌子上，转两圈没发现什么问题，“怎么了？”
　　他解锁手机，送到司晨爪子底下。
　　“渴”
　　原来只是渴了，黎照紧绷的后背卸了力，司晨的反应太大，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眼下没有干净的瓶盖，黎照只能用自己的杯子倒满矿泉水，倾斜着让司晨喝。
　　“要是你不想在这听，就出去找李无歧玩？”
　　“叽。”
　　李无歧是他创业三个月以来最可靠的助手，同时也是大他一岁的学长，被他父亲折腾黄了上一份工作，稍有名气的公司都有耳闻，实在混不下去了才委身在刚出生的昼生科技。
　　虽然染了一头蓝毛，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人很靠谱，黎照信得过他。
　　黎照把司晨连带着他的杯子和零食一起打包送到李无歧手里，随后继续没完成的面试。
　　李无歧果然没辜负黎照的信任，把司晨照顾的妥妥帖帖，临分别的时候还勾着李无歧的衣服不愿意离开。
　　他给司晨放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
　　征服一代人童年的经典动画对司晨来说简直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连吃带看再溜点矿泉水，他有滋有味的享受了一个多小时。
　　黎照薅着司晨的熊猫装把他拎起来，放到眼前平视他：“不准再看了，小心近视眼。”
　　你才近视眼！鸡怎么会近视眼！
　　司晨徒劳的挣扎着，最终和李无歧一起被带进办公室。
　　“老大，我保证以后不给司晨看动画片了！”李无歧伸出四指指天画地的发誓。
　　“叽叽叽叽——”
　　黎照被司晨叫得耳朵疼，一把捏住小黄嘴，“不准叫了，要不然再也不准看！”
　　“……嗝！”司晨的叽刚吐出一半，一口气没收住，打了个嗝。
　　“嗝！”
　　“……”黎照认命的给司晨顺气，司晨吃的太多了，隔着一层绒毛他几乎能完整摸到他刚吃过的东西。手上不停，黎照转头对李无歧：“你觉得这三个人录哪个？”
　　李无歧几乎没有思索，脱口而出：“钱莹。”
　　“为什么？”
　　黎照有些不赞同，他更看好刘宾。
　　“老大，钱莹的专业能力其实更好，而且我们刚才在外面短暂接触了几句话，我觉得如果做我的副经理，沟通顺畅肯定是第二重要的条件，我觉得钱莹的表达力更强。”
　　的确是这样，而且钱莹的毕业院校更好，可是……
　　黎照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但是钱莹对公司的了解不如刘宾，刘宾说的话里有几句非常符合我们现在的发展方向。”
　　李无歧一耸肩：“那就是老大你的事了。”
　　“我觉得刘……嘶！”黎照低头看向司晨，司晨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叨了一口他虎口的薄皮。
　　司晨飞快的眨着黑豆眼，全都是欲言又止的小模样，看来是有话要说。
　　黎照让李无歧先出去，李无歧也不坚持，走的时候还重新保证了一遍以后不给司晨看动画片。
　　“你想说什么？”
　　司晨在黎照的手机上点几下，屏幕出现“钱”字。
　　“你想让我录钱莹？”
　　“。”
　　“为什么？现在看来刘宾更符合公司发展。”
　　能为什么，我看刘宾不顺眼！贼眉鼠眼的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对方派来的卧底。
　　司晨想解释却抬不动腿，僵了十几秒后果断放弃，跟人斗跟鬼斗不跟天斗，司晨是个老实神仙。
　　他退而求其次，把屏幕点的啪啪响：
　　“我会算命”
　　“你哈哈——”
　　黎照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突然重新认识到了自己在跟谁说话，如果不是他很确认自己的精神没有问题，那他现在跟一只宠物鸡聊天的行为在正常人眼里看来应该是已经疯癫了。
　　那司晨会算命，应该比一只鸡会打字更合理。
　　想通了的黎照立刻通知李无歧给钱莹发offer。
　　李无歧得寸进尺：“我还想录孙朋做钱莹组员。”
　　“行，你定。”孙朋只是专业能力差一些，学习能力还可以，录进来做组员没什么问题。
　　面试的事情忙了一上午，黎照随便吃了点午饭就开始看文件。
　　司晨的嘴一上午就没停过，此刻正蹲在窗台消食，顺便俯瞰这个城市思考鸡生。
　　啊，我的功德……
　　帮黎照录钱莹会不会有功德呢？
　　按时间来算，应该已经发出offer了吧？
　　-
　　——恭喜星君，功德加五百
　　“叽？！”这么多？
　　超额完成目标！！
　　“叽叽叽叽！！”
　　黎照从厚厚一叠文件里抬起头，只见司晨像抽风一样扑闪着翅膀叽叽乱叫。
　　窗台离地有半米高的距离，掉下来肯定会摔疼，他赶紧放下文件去扶司晨。
　　“看什么呢？这么激动？”
　　司晨就势直接躺在黎照掌心，一脚蹬开他送上来的手机。
　　他不只是激动，还有开心。
　　万份功德可以归天，这个目标其实非常遥远，但是一千功德可以化人身啊！
　　那可是人身啊！
　　自由身！！
　　只要他化出人身，就能脱离黎照这个暴君，想去哪就去哪！想吃什么看什么都行！
　　黎照被推开了手机，只能看着司晨在他手心放肆的叽叽笑，眉头轻锁，心里无端泛出一丝恼意。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还不告诉我。
　　他盯着司晨目不转睛，突然发现司晨的翅膀有抹淡金色一闪而过，黎照钳住司晨的翅根，一点点捋开翅膀上的绒毛。
　　一直捋至翅膀末端，绿色绒毛之中竟然出现一根刚生的羽毛。
　　原来是翅膀硬了。
　　黎照爱惜的碰了碰，触感滑润，比绒毛硬挺一些。
　　长得真快，以这个速度过不了几天就要买新衣服了。
　　司晨还在叽叽笑个不停，黎照已经拿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准备预防性采购一番。
　　不巧突然看见软件根据他之前买的鸡衣服推送的帖子：
　　冷知识，鸡的寿命只有四年。
　　黎照心中一空。
　　司晨笑够了，蹭的绒毛乱乱的，但半天没等到黎照帮他捋，疑惑的转过头。
　　黎照拉着一张帅脸，双眸阴沉的水汪汪的。司晨有点不明白，发生什么了？
　　“叽？”
　　黎照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沙哑：“你能活几年？”
　　这话问的，好像他快死了一样，司晨伸出翅膀拍拍黎照，不成想看见了自己翅膀上的羽毛。
　　应该是得了功德催生出来的。
　　司晨瞬间明白黎照为什么这幅样子了。
　　原来是敏感少年悲春伤秋。
　　他哒哒点几下屏幕：
　　“一万”
　　黎照一哽，迟疑道：“一万年？”
　　“叽！”
　　“……”也是，司晨怎么能是普通小鸡。黎照的悲伤心情顿时随风散去，一抹脸又是正经老板一位。
　　司晨还在叽叽笑话他，黎照啧了一声，立时恶向胆边生，“你既然能活一万年，总不能一直在我这吃白食，等我死了你可怎么办？”
　　“叽？”
　　“你看外面。”
　　外面？司晨抬头望过去。
　　办公室的玻璃是半透明的，能清楚看见外面工位上忙碌的几个人。
　　李无歧已经散下头发，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开始工作，皱着眉时不时敲两下键盘。
　　和早上逗他玩的李无歧判若两人。
　　“昼生的工作时间是早九晚四，中午半个小时吃饭，五点以后按加班算工资。”
　　工作是做不完的，所有人的眼下都有淡淡的青色，多少工资都换不回来。
　　“独自在这世间行走是需要勇气的，除了勇气还需要有资本。”黎照沉声道：“他们的资本是知识，用知识和时间在我这换钱生活。”
　　“你呢？”
　　司晨仿佛在黎照身上看到了封建土财主的影子。
　　他歪着头想了两秒，眨巴着眼睛。“叽？”
　　“卖萌不行。”黎照无情否定他，“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不行拉倒，那我换个人。
　　司晨扑闪着翅膀一跃而起，但因吃的太多肚子发沉噗通掉在地上。
　　黎照反应慢半拍，等他弯腰去捡的时候，司晨已经摔的眼冒金星了。
　　“你要干什么？”
　　“换”
　　那可不行，黎照话锋一转，“卖萌也不是不行。”
　　“叽？”
　　“我给你开个萌宠视频号，你卖卖萌，说不定会有人喜欢你。”
　　不要，司晨摇头，被天上的同事看到好丢人。
　　“有钱了你就可以买很多东西，比如手机，零食。”
　　“叽？”
　　手机？对啊，他以后化成人形什么都没有，现在这个社会可不是披条草编的衣服就能混的了。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快速签订协议，黎照借给司晨两万元做购买设备的启动资金，一旦司晨赚了钱，要连本带利的还给黎照。
　　同时黎照作为视频拍摄的工作人员进行技术入股，司晨赚的钱他要分两成。
　　司晨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鸡哪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爪尖踩了一下红泥，痛快的印在合同上。
　　黎照笑着冷哼一声，把合同装进文件袋，打开保险柜藏在了最下层。
　　翅膀硬了有什么用，还不是好骗的小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