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他流落街头》风雨禅思外

3、兜售 捡到我的男

　　捡到我的男人叫王八宝。

　　名字是在他将我带到进他的落脚点，拖着我进屋的时候，从他掉落的身份卡上发现的。

　　那是个很荒僻的住处，像是很早之前破旧废弃的农村族居住宅。

　　四外都是荒草，垃圾，没用的废物，爬动的小虫，还有恶心的污水，一些小型动物的皮毛。

　　这里很静，空旷到极致甚至带上了些许死寂。

　　没有密集的人群，没有监控，没有嘈杂的声音，大雨遮盖了一切印记，冲刷之下脸辙行过的泥土都冲掉了，自然就更加不可能看到一个人被拖拽拉扯的痕迹。

　　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王八宝还是很着急地想要将我拉扯进屋，他行动间动作显得有些仓促无序，心乱自然动作也乱，所以自然就没有注意到那张掉落在石缝里的身份证件。

　　而我恰好被他压着石缝拖进屋内，一只手落在地上，不动声色摸走了那张卡片。

　　等到将我的额整个身体完全捞进屋内，锁进一个差不多半人高的正方体笼子里，又给我的脖子上套了锁，王八宝才站在铁笼外气喘吁吁，勉强松了口气。

　　“好靓的后生仔嘞，”他抓着笼子的铁杆，凑近我的脖颈闻了闻，表情明显更加满意，“没有信息素，Beta，不挑人，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王八宝哼哼两声，看起来就算我的脸乱成了一锅粥，单凭身体条件在下城区也能卖个好价钱。

　　至于卖去哪里，我假装没听见，一点也不准备细想。

　　王八宝很快出门去了，他脱了外套，顶着雨，去到院外，听动静是在整理外面捡来的瓶子还有纸壳。

　　在确定他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以后，我动了两下，侧身背对着窗户蜷缩身体躺在了笼子里面，从裤子里摸出了那张身份卡。

　　借着外面门灯那点微弱的细光，我将那张属于下城区居民的合法身份证明仔细看了一遍。

　　虽然从外观上瞧与我之前的身份证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能够被上城区的人识别出来，那就说明肯定实在一些小地缺少某些标识。

　　我现在对这些细枝末节没有多大研究的兴趣。

　　顺走的他的身份证也没什么特别的意图，就是想看看上下两城区的身份证明在外观上究竟有什么不一样，没准以后会用的到。

　　只可惜肉眼能看到的地方，都没什么特别的。

　　就在我打算顺手将它扔到屋里的那个地方，好让王八宝将之捡回去的时候，后者突然没什么征兆地打开门，甚至手里还拎着瓶子就匆匆进屋了。

　　我被着突如其来的动作晃了一下，条件反射将他的身份证重新塞进了裤子里。

　　我：“……”
　　啊。
　　好像扔不成了。

　　“操他妈的，真几把倒霉……”

　　王八宝边走边骂，进屋以后根本没看我，径直朝着里屋走去。

　　他边走边摸着自己衣服裤子的口袋，最后拿起那件被他脱了，然后扔在小板凳上的外套。

　　他把手里的瓶子放在桌子上，翻了外套的所有口袋，连不知道多久之前用过的套子和几毛钱的钢镚都翻出来了。

　　可即便是这样，也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王八宝的脸色扭曲变化，一青一白，最后猛地一把甩开衣服，抬手掀翻了桌子。

　　塑料瓶子与吃剩没扔的方便面桶带着腐烂生菌的汤水一齐滚在地上，发出了劈里啪啦的倾倒声响。

　　“看你妈B，老子他妈的让你看……”王八宝无比愤怒，转头正好对上我的眼睛，那失控的怒火与暴虐陡然隔空升起。

　　他的眼睛四下转了一圈，看到了放在屋里带着锈迹的一米长铁棍。他暴躁地笑了一声，然后抄起铁棍，朝着关着我的笼子走来。

　　我动不了，活动空间狭窄，这场凌乱恼怒的暴力不可避免。

　　我只能尽量蜷缩身体，保护好自己的脑袋和脏器。

　　直到我的皮肤好几处均被被铁棍上尖利的锈迹割破出血，细微但不容忽略的血腥味从铁笼的缝隙蔓延开来，王八宝闻到，才慢慢地清醒过来。

　　他大概想到还是要指着我的身体卖个好价钱，真弄废了就彻底亏了，所以最后他猛地踹了一脚关着我的铁笼。

　　王八宝扔了铁棍，喘着粗气，骂骂咧咧地回到屋内，穿上外套，拿着一把附着油腻污渍的红色手电，转身出门去了。

　　我没想到这个身份证明这么重要。
　　或者说，这个身份证名对于王八宝如此重要。

　　不过既然这么重要，他把我打成这样，那么我就肯定是不能给他了。

　　“斯……”

　　我转了个身，用已经可以缓慢活动的肩膀蹭了蹭后脑。

　　轻微的痛感传递过来，头发被血糊住，诞生出一股粘腻的滞涩感。

　　这是好事，证明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我呼出一口气，透过模糊的老式彩色玻璃窗，顶着外面那一点点光，十分心大的给自己找了个还算过得去的姿势，慢慢合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累，挣扎沉积的感觉传导到各个感官上就是难以形容的厚重和疲惫。

　　我明明已经睡醒了，生物钟也开始照常工作，但是还是废了很大力气，才将自己从这种感觉中拽出来。

　　“呼——”

　　我猛地睁开眼睛，触目所及，是王八宝那张油腻又阴沉的脸。

　　他端着一桶浮着黄油的泡面蹲在笼子前，目光一眨不眨的紧锁着我，也不知到在里看了多长时间。

　　“兔崽子，”见我醒了，他秃噜一口面，吃在嘴里，一边嚼一边说道，“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卖上个好价。”

　　他一口黄牙喷出面烫，正对着我这边恨恨开口：“不然老子就把你拆了，卖零件给蒋家的那个黑心医院。反正他们什么都收，心肝脾肾，只要没坏的都能卖上价……”

　　我没有说话，也没动，一直沉默地跟他对视，看着他把面吃完，然后起身离开。

　　王八宝又出门了。

　　他从床底翻出了一身还过得去地衣服，破天荒了用缺齿地木梳梳了梳头发，然后又从桌子上拿出一叠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额一次性口罩戴在脸上，最后锁好房门才彻底离开。

　　我猜他是去失去补办或者重新办理身份证明了。

　　听着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我收回思绪，慢慢舒出一口气后坐直了身体。

　　身上的锁链不重，差不多只有一根筷子粗细，栓在脖颈的铁皮也不厚，依照我之前的身体素质，基本上稍微一用力就能把这东西扯碎。

　　至于这个关着我的铁笼，那就更加不值一提。

　　我见过这玩意。

　　它是上城区淘汰下来的东西，是一个专门关押运送大型猎犬的铁笼。

　　虽然周身钢材坚硬，质地上乘，但是在门口落锁的锁扣确实一层薄铁。

　　所以与拴在我脖子上的铁环一样，只要等我身体里的信息素代谢干净，就不会有任何威胁。

　　至于腺体里面属于E的信息素什么时候可以代谢干净……我慢慢抬手，摸了摸脖颈后面的腺体，然后试着活动两下大腿。

　　以目前的四肢的灵活程度，差不多后天中午就可以彻底代谢干净。

　　也就是说最迟到后天晚上，我就可以恢复到属于Alpha的最佳巅峰状态。

　　届时该要怎么办？

　　我曲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点在膝盖上。

　　还是回去上城吧。

　　妈妈，小姨，还有父亲手下残余的贺家旧部一定还在。

　　我只要躲过闻家的这场大规模搜捕，等到因为被打的措不及防而处于劣势的贺家旧部整合反击，那么闻家的算计与谋划就注定不能那么顺利地往下推进。

　　在上城倾销兜售毒品，也只有他们家的那群人渣才能想得出来。

　　我轻啧一声，放空大脑，尽量排掉因为闻家而迅速蒸腾起的负面情绪，飞快地转换注意思量起在这下城封锁区中，到底应该怎么才能顺利地通过检查，蒙混过关回到上城。

　　一上午的时间，我想出了许多办法。

　　我将他们一个个梳理出来，在脑海中一一排列，然后按顺序逐个推演，评估危险性与可行性，最终又全部排除。

　　很难，非常难。

　　吊索桥的控制权一直都在闻家手上，不说我是贺家的人，就算不是，下城区的人想要往上城区流动，也约等于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荆楚江水划分的上下两片城区，就是地理上一道天然的屏障，上城往下成通行需要检查，下城往上城活动就是彻底的阻隔了。

　　换句话说，白女士当初让赵辉将我带到下城，根本就是没打算让我再回去。

　　为什么？
　　我妈她为什么不想让我再回去？

　　她认为上城危险？
　　上城比下城危险？

　　我开始控制不住的有些焦躁，待在笼子像困兽一样打转，甚至徒劳但用力地现在就去扯铁笼的锁扣，拉拽自己脖颈上的铁链。

　　而就在我与这些东西撕扯的旗鼓相当的时候，王八宝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停住手上的动作，侧头看去。

　　男人吹着口哨，舔着肚子，说话声音嘶哑上翘，有种满足的愉悦感。

　　“想跑啊，”也正是因为心情不错，他推门进来，看见我正在笼子边研究怎么弄开锁扣，都没有生气，“这笼子是从上城来的，专门关畜生的好东西，就算你的胳膊拉断了也不可能把它弄开。”

　　他说完，放松地哼着小调，从怀里摸出半瓶啤酒，一边晃一边背对着我往里屋走去。

　　他回来了，我沉默下来，不再尝试怎么弄开这根本拽不断地铁皮。

　　我平稳着呼吸，退后一段，靠坐在笼子的最里边，透过缝隙去看走进卧室的王八宝。

　　他办理证件的过程一定非常顺利，顺利到要不是因为喝多了，可能今天晚上就会直接将我打昏运走，拉进主城区卖掉。

　　我慢慢收回目光，看向那个被他扔在门口，距离我这个笼子差不多两米左右的铁棍，盘算着趁他喝醉，直接撬锁逃跑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