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安于心》昭若禾

8、医生我好像喜欢你 出院后

　　出院后，林淼在工位上敲键盘，眼前却浮现出那位温柔有力量又专业细心的女医生，word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于心两个字。林淼撑着脑袋想，也许是于医生魅力太大了，自己总忍不住想靠近她，了解她。

　　曾经的工作狂，开始期待下班。叮铃，经理一条微信发来。来一趟我办公室。林淼敲门后坐在经理对面。

　　“林淼，恢复的怎么样啊？怎么今天看着有点心不在焉。”

　　“恢复的挺好的，经理不好意思，我不在的时间有些工作没有参与，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一下。”

　　“适应？你知道现在社会竞争多残酷，谁给我时间适应？谁给公司时间适应？这个词不像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你以前的工作态度是什么样，我都看在眼里，你是这家公司晋升最快的员工，公司也给过你很多机会。我看你现在状态不是很好，现在这个项目就由你的组员李梦负责吧，你给她打下手。”

　　“经理...”“不用说了，就这么办吧。”林淼明白了，这是变相的降职。她没有再和经理争执，默默回到工位。

　　自己曾经为公司日日夜夜的挥洒热血，如今只是请几天病假，职位就回到了解放前。其间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得而知。只是明白，原来她的位置，早就有人虎视眈眈。表面一派祥和下，权利的争夺暗流涌动。从来没有合作伙伴，有的只是互相利用。随时可以更换，随时可以弃之。

　　虽然自己努力工作的主要原因是麻痹自己，但在这过程中，也萌发了对公司负责忠诚，患难与共的感情。如今想来，不过是自作多情。

　　“林淼，把这个打印一下，一会开会用。”曾是下属的李梦命令道。

　　从前的加班，也有一部分时间用在辅导李梦。

　　“林姐，多亏你了，不然可能我实习期都通不过了。林姐，你人真好，当你的下属真好~林姐，谢谢你愿意留下来指导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了...”往日回忆浮现。

　　“愣着干嘛？”此时的李梦是另一个人，一个高高在上，严肃威严上司的摸样。

　　林淼拿着方案走到打印机前，脑海中是经理曾对自己的劝告：“我知道你工作能力很好，但是对待下属，要拿出自己上司的摸样才能压住人。”也怪自己，哪有什么人人平等。像这样的公司，阶级职位分明才是常态。

　　是不是自己不适合这个组织，林淼对自己产生了质疑。工作几年的沉淀，林淼的心也沉稳起来。她告诉自己，不需要冲动，事缓则圆。从前习惯了冲锋陷阵，用身体和时间换利益，如今当当辅助也挺好，做多了高考卷，做些初中月考卷，叫怡情。就算会也假装很难的样子。林淼突然明了，原来有些人不是没有能力，自己现在才真正学会上班啊。

　　下班点到了，林淼收拾好东西，打完卡就走了。天还亮着，这感觉真是太好了！手机震动，她打开一看，是于心发来的微信：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Yes!双喜临门！不加班当然有时间了。

　　林淼火箭一般飞到于心身边。

　　“所以，你打算一直在辅助的位置吗？”饭桌上于心关切的问。

　　“当然不会了，这只是缓兵之计。只是我还没想好下一步做什么，先在这公司过渡一下。”

　　“你真是成长很多了。我以为以你的脾气，你会当场离职。”

　　“几年前的话会吧。现在我爸妈都各自成立新家庭，奶奶也日益年老，我是成年人了，总得对自己负责。”

　　“要是缺钱的话跟我说，我可以帮助你。”于心仗义执言。

　　“我们才见几面，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林淼歪着脑袋嘴角上场直视医生。

　　“是因为你好。”于心低下头。见医生有点羞涩，林淼便转为正经的样子“放心吧，虽然现在职位降级了，早些年立了赫赫战功，也攒了一些银两，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

　　“今天这顿饭，我请。”林淼抢先买单。

　　晚上，两人来到附近的街道慢慢转悠。于心率先开口，“林淼，我天天穿白大褂，偶尔休息穿的也是简单舒服的衣服，在H市，感觉每个人都好潮啊。今晚，不如你给我搭配几套衣服吧，我知道你的搭配品味挺好的。”

　　“你怎么知道的”

　　“就看你日常的穿搭啊。”

　　“可是我最近穿的很朴素啊。不过，你倒是找对人了，我的搭配品味确实挺好的。小时候，看几部电视剧幻想自己长大后是时尚杂志的主编，天天缠给我家狗当服装模特。哈哈哈。”

　　于心也笑出声来：“那就看看你的实力吧，主编，今晚我当你的模特。”

　　林淼在各家店铺挑挑选选，来来回回，于心乖乖的跟在后面。忙活一个夜晚，搭配出七八套。于心曼妙的身姿在这些衣服下显现出来，洁白的肌肤，大大的眼睛，妆造一下，完全可以当女团了。

　　把你打扮这么漂亮，万一有人喜欢上你呢，林淼有了自己的私心。

　　“于医生，这些衣服，你在见我时穿好不好。”

　　“我平时除了工作，私下也没认识几个人。我一个人不习惯打扮的太漂亮，不如你也和我买同款吧。我们见面的时候一起穿，这样我也能自在些。”

　　“同款，太好了。以我们的美貌一定很炸街。”林淼的嘴角已经咧到天上去。

　　于心率先付了款，“晚餐你请的，衣服就让我来吧。”她拉住林淼的手走出店门，“你今天搭配的我很喜欢，以后我的衣柜就麻烦你安排了。”

　　“你喜欢就好，不麻烦的”。林淼眼睛溢出了星星。

　　晚上回去林淼站在镜子前一件件试于医生同款衣服，脑袋里不断回味那句：“以后我的衣柜就麻烦你安排了”再加上于医生甜美的笑容，怎叫人不沦陷。

　　“不过，我现在是喜欢于医生吗？不对啊，我不是异性恋吗？之前有好感的都是男性啊。怎么会？可是于医生不一样，我总是忍不住想靠近她。和她一起生活，很温暖很安心，很期待明天。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而且在于医生面前，我好像变回了那个纯真开朗的小女孩。那于医生对我是什么感觉呢？拥抱我，开导我，给我买衣服...至少，不是抗拒。先慢慢相处吧。”林淼临睡前钻在被子里胡思乱想。

　　每次临近下班，林淼就蠢蠢欲动，急着去找于心。她嘲笑自己，好像巴浦洛夫的狗，一看到18点这个数字就躁动难安。她打开微信把于心的名称设为:18点＋爱心。

　　两人吃过饭后，就在附近转一转消消食。路过一家杂物店，两人走进去逛。于心惊喜的发现一个绿色小毛球，拿在手里把玩。

　　“你怎么也喜欢这个。”

　　“小时候经常和我姐姐玩，很好玩的。”

　　说着，于心将毛球丢了出去。林淼慌忙追着毛球捡起来。

　　“这都是小孩玩的。”转身碰上了于心渴望的眼神。

　　“好吧，你喜欢的话，我送给你。”

　　“好。”于心眨巴眼睛，像小孩得到礼物一样欢乐。

　　也就是在于心这么纯粹的人面前，我才能放下一切做自己。林淼暗想。

　　长长街道，夜灯点点，微风徐徐，是台剧的氛围。于心拉起林淼的手。林淼有些不知所措，扭头却看见于医生淡然的侧脸。许是自己太激动了。放松放松。林淼安慰自己。

　　就这样感受彼此手指的温度，慢慢走着。林淼回想起高中时期，下了晚自习，自己在宿舍阳台争分夺秒洗漱时，余光一撇，一对中年伴侣，手拉着手，悠悠散步，让林淼很是羡慕，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或许于医生也是对自己有好感的。这是林淼睡前最后一个念想。

　　休息天，林淼睡到自然醒。躺在床上不想动。于医生今天上班吗？发个微信问问。

　　“今天在工作吗？”

　　“是的。”

　　虽然工作，自己的消息倒是秒回。林淼偷笑。

　　“我好无聊啊。”

　　“来医院找我？”说时迟那时快，林淼下一秒已经到了于医生办公室。于医生正在专心写病例，林淼瞟见她桌上放着一包打开的蚕豆。

　　“你也喜欢吃这个啊”

　　“对啊，碎嘴零食，平时工作烦了吃这个，还能解解压。”

　　于医生还在专心工作。林淼没有多打扰，就在一旁默默把剩下的蚕豆壳帮她剥了。

　　晚上散步时，于心问林淼

　　“最近工作怎么样啊，领导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就是对我视若无睹吧。没什么存在感。”

　　“那你有想好下一步干什么吗？”

　　“我想辞职了。”林淼突然停住。

　　“这样的生活很没意思，混日子一样。不知道下份工作是什么，我打算去读个心理学的研。”

　　“哪个大学？”

　　“F大”。

　　于心拉住林淼的手说：“林淼，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你。”

　　林淼辞职后，重新过上校园生活。上课，泡图书馆读书，和导师分析案例。一天，于医生发来短信慰问，说自己已经到了校门口。林淼跑去迎接，于心给自己带了很多零食。

　　“最近很少收到你信息，就跑来看看你。”

　　“于心你知道吗？心理学是我很感兴趣的学科，学的是有点沉迷。我下午还有节课，你要一起来听听吗？”

　　“好啊。”

　　两人像大学生一样坐在教室听完一整节课。随后林淼带于心漫步在校园中。

　　“确实很有意思，怪不得你会喜欢。”

　　“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在学校找我玩，感兴趣的话，我带你一起去上课。很多人觉得无聊，都不来上。”

　　“有时间的话去。”上完课，林淼回到家，没事干，研究起来做饭。她打视频给奶奶。

　　“奶奶，好久都没吃您做的饭了，我都馋死了。您能给我传授一下您的厨艺吗？”

　　“好啊，大宝贝。老吃外卖也不健康，学会了，奶奶不在，你也能自己做着吃。”

　　到底是天资聪慧，奶奶一步步指导，林淼一点就通。虽然动作有些生疏，但是成品味道还是不错的，多练习几遍也能掌握精髓了。

　　奶奶隔着屏幕连连称赞：“不亏是我的孙女啊。第一次做饭就这么厉害。”

　　“奶奶等下次见面，我做给您吃。”林淼笑着跟奶奶约定。

　　挂了视频，林淼给于心发去微信：来我家吃饭，大厨级别，错过勿悔。

　　于心看到信息笑了笑。欣然赴宴。

　　“在楼道就闻到香味了，林淼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啊。”

　　“那当然了，我这么聪明，快进来尝尝我的手艺。”

　　“这味道似曾相识啊。”

　　“是我奶奶亲自指导我做的，我奶奶做饭很香的，所以我小学初中时候白白胖胖的。后来懂得爱美了，才慢慢节制。”

　　在绝对的美食面前，于医生已经在一旁吃的很入迷了。

　　“工作累了吧”林淼给于医生端来一碗汤。

　　吃完后，于心和林淼一起在厨房清洗碗筷。

　　“天晚了，于心，你别洗了，我一个人来就可以。我怕再晚你一个女孩子打车危险。”林淼担心太晚影响于医生的休息和第二天的工作状态。

　　“那我不回了，今晚方便借助你家吗？”

　　于心的提议很突然。

　　“啊？”林淼还没想过两人同住的事。

　　“不欢迎吗？”于医生反问。

　　“不是，我是怕影响你明天上班。”

　　“不会的，现在太晚回家才会影响我休息呢。今天可是你叫我来吃饭的，你要负责。”

　　林淼还愣在原地。

　　“我们两个女孩子你怕什么，怕我会吃了你吗？”于心不解。大半年的相处两人也有所了解。不会对自己有防备吧。

　　“不是，我家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林淼扭捏回复。

　　“那我们挤挤好了呀。”说罢，于心不客气的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用一下你护肤品哦～”

　　“洗漱台置物柜第二层…”

　　林淼给于心准备了一套自己的睡衣，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气氛有些暧昧，为缓解尴尬，林淼打破沉默。

　　“于心，我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心理学，玄学的东西，感觉好有意思啊。”

　　“是吗，林淼其实我在国外的时候有学过一些占卜方面的知识。我可以和离去的人对话。”

　　“真的吗？”林淼很好奇。于心起身，关掉灯，点燃香氛蜡烛。她让林淼和她面对面坐着。只见于心闭上眼睛，拉着林淼的手，好像在读取什么信息。

　　“林淼，我知道你的心结。刚才我有和你的暖暖还有安安对话。”林淼的眼神亮了一些。

　　于心继续问：“想知道你的小狗走丢后的情况吗？”

　　林淼用力点头。

　　“暖暖确实是被卖到了饭店。当时饭店老板怕警察的追究，就把拐来的狗全放了。暖暖被一个外地旅游的老爷爷捡到了，跨省带回了家。”

　　“怪不得，当时在县城，怎么也找不到。”

　　“不过你不用担心，老爷爷对暖暖很好，只是暖暖时限不多了，再加上思念主人，没几个月就走了。”

　　“至少暖暖不是更糟糕的结局。”林淼松了一口气。

　　“那安安呢？她有没有怪我。”

　　“没有，她说，很感谢你，给她冬日一般的生命带去最后一段阳光。她希望你不要再自责，她最后的时光很幸福。”

　　林淼感觉压在自己心里的重担，在今晚卸下了。

　　“谢谢你，于心。”林淼真诚感谢。

　　躺在床上，于心抱住林淼说“爱你的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林淼，勇敢的往前走，重新找回自己，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林淼没有说话，脸颊留下的一行释放的泪水，于心摸索着为她擦去。

　　第二天林淼醒来，枕边人已经去上班了。

　　“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于心？”她看着佳人换下来的睡衣深思，心里不自觉对于心产生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