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墙纸后怀孕的omega》纸金迷

24、不再见 痛快决断，

　　他在那车驶过来之前侧身躲到了一旁的花坛边，高大的花坛把他整个人都挡住。迅速变暗的天色里，已经银灰色的天像一幅铅笔画，总让人显得没那么有兴致，季南把车驶进车库，丝毫没有注意到躲在花坛后的许清。
　　眼看着季南进了大门，许清不可避免地焦急起来，他按亮手机，看着时间已经从九跳到了十，也许就是这几十秒一分钟的时差，他的人生将完全不一样了。心跳如鼓般地咚咚响着，闭上眼就是季南脱下西装换下皮鞋，解开衬衫袖口的时候看见不在客厅的他，两三步就能大跨步地推开他房间的门，若打开里头卫生间还寻不着他的时候，他会怎么办？
　　也许是要马上冲出来，或许恰好就发现了躲在这里的他，不敢去想被抓到后是什么下场，大脑像是缺氧了，他的手不可控地抖着，有些变麻的手指微微曲着，没有一点力气。
　　连带着身体也变得无力，当他觉得自己马上支撑不住这具身体，即将就地倒下的时候，从不远处驶过来的一辆低调的黑车似乎是发现了他，冲他按了按喇叭。
　　心跳似乎都一滞，他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拖着肚子费力地大步向前走，他努力想让自己跑起来，却仅仅只是快了一些而已，那辆黑车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许清原本急切的步伐一顿，心里头升起疑惑来，方靖不是一向让林助理来安排他的事吗？
　　他感受着风从他背后呼啸而过，别墅大门依旧紧闭着，他却觉得自己像被庞然的怪物追着，随时就能张开嘴把他吃掉，没有时间了，还能怎么糟糕呢，咬了咬牙，他几步过去，扒着车门坐了上去，迅速关上了车门。
　　就他拉上车门的那一瞬，那座别墅的大门被人打开了，季南一脸怒气地走出来，伏特加的信息素带着压制放射性地铺散开来，这样的强度，饶是现在的许清不太会影响得到，也察觉到颈后的腺体因为这强烈的刺激而跳动了一下，随即又像恢复了沉睡一般，再没反应。
　　他看着他几步走向花坛，捡起他扔在草丛里的手机，只是反应了几秒的时间，他就猛地把手机砸向地面，转身去了车库。
　　“等等。”
　　他喊住了前面那人准备发动汽车的手：“可以等那辆车走了之后我们再走吗？”
　　指了指窗外，季南已经开车冲了出来，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那辆车已经擦着他们的车身过去，不过一二米的距离，这是他们此生最后，最近的距离了。
　　许清通过车窗看着Alpha紧皱眉峰的侧脸，不到一两秒的瞬间，他在心里轻声告别：
　　季楠，再也不见。
　　不过几秒的功夫，Alpha已经消失在视野里，在白色车尾消失在拐角的一瞬间，一阵引擎的轰隆，他也要离开这儿了。
　　许清观察着前面驾驶座的助理，发现临走时他给方靖发了条消息，他认得那个纯黑的头像，Alpha有时加班总爱给他打视频电话，铃声起来那个黑色的头像就浮在屏幕正中央。
　　方总，人已接到。
　　他瞟过那句话，没有什么实感的心此刻却突然强烈地反应过来。他终于逃出这栋别墅了，可他正被人载着去往另一座别墅。
　　车开得很稳，一前一后坐着的两人都沉默不语着，许清透过反光镜观察他，想到那天在白房子里被压在二楼时看到的场景。
　　他其实一直在疑惑，那天被人强硬地从方靖的别墅里带走，在二楼见到Alpha之前，他一直以为这多多少少是有方靖的授意，可那一天站在他身后的林助理看起来实在是有些不大对劲。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清觉得自己越想越乱。
　　“那个……请问怎么称呼？”他主动开了口，小心翼翼地询问。虽然已经决定要离开Alpha了，过去的事情不重要，但他还是不想稀里糊涂的，仿佛不是其中的当局者，却真真实实地受了那些磋磨，就是他之后想起来，也晕着脑袋不明白。
　　“夫人好，我是方总的新助理，您叫我小李就行，还有一个助理是个女孩子，今天去帮方总办事了，所以没来。”前面开着车的人礼貌地抽空看了一眼反光镜，正巧和镜子里的有些发愣的许清对上双眼，他朝他微笑颔首，气氛在对话中变得融洽了些。
　　许清看似平静地向他也回以微笑，心里却因为那一句称呼掀起了一阵风暴。
　　夫人，这是什么称呼？
　　一连串的疑问，可这问题从他嘴里问出来总显得有些奇怪，夫人，这称呼让他莫名红了脸，在封闭的空间里，身体刺刺得像是发了汗。
　　他摇了摇头让自己忽略掉，一番交谈下，这个新来的小助理还是很好说话的，好奇心于是更重了一点：“他怎么突然换助理了呢？之前那个是辞职了吗？”
　　状似无意地询问道，他观察着对方的反应，想多找出些线索。
　　“好像……是因为他犯了什么错吧，好像是跟别的公司的人有关系，还泄露了公司内部的一些事情，方总很生气，就把他换掉了。”
　　年轻的小助理有问必答，也许是因为许清看起来温和近人，一点儿也不似他想象中Alpha的爱人那样自视清高，他视线落在许清的肚子上，又有些红着脸撇开了视线，这是他第一次同一个omega在同一个空间相处，有些紧张得不知所以了，下意识地，他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许清壮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好像只是坐车的时间无聊，拉着人讲些八卦。
　　“是啊。”前面的人跟着他的节奏接着话，又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他双手握着方向盘，就用脸向右侧撇了撇道：“这是方总嘱咐我我带给您的东西，您看看对不对。”
　　许清侧着身子顺着他的动作去看，就眼见副驾驶躺着一个小皮袋，一下子明白过来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伸手去够，拉开拉链才彻底松了口气，也终于知道季南怎么回来的这么是时候，方靖不知用什么手段帮他拿回来的，也许是惊动了他，才如此迫不及待地要回来证实他还在不在。
　　“谢谢啊。”许清低着头翻看自己的证件，轻声地道谢。
　　“没有没有，这都是方总的意思。”
　　两人不再对话，许清侧头看向窗外，心里计算着路程，又看着前面认真开车的小助理反光镜里年轻的脸庞，他在心里默默地道歉，没有完成老板交代的事，总是要受处罚的，他觉得抱歉，但也无奈，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方靖不会太为难他。
　　其实摇下车窗那一瞬间他是有期望的，若里面坐的是方靖怎么办？他不只想过一次这个问题，如果是亲自来接他，他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的计划进行下去，那最后的最后就只能给那个omega医生求助，可他实在是不想连累对方本该平静安稳的生活。
　　他想过，如果真的是方靖来接，那他就那么认了。
　　恨不死也爱不活，这些年的岁月里，他一个人走到这里，没有父母亲人的托举，也没有幸运地交到几个朋友，没有爱人，他的生活寡淡至极，却是他最喜欢的。他有无限的可能去适应环境，如果把在Alpha身边做一个情人这件事当作又一次适应环境的挑战时，他也可以在失去自由的情况下，努力地让自己好过一点。
　　其实只要可以看到太阳升起来，无论什么境地，再怎么样他都是要努力活下去的。
　　“请问可以停一下车吗？我想上个厕所。”路过那条他很熟悉的街，许清小声开口询问，他没怎么撒过谎，可那一句话倒也还算说得顺畅。
　　知道孕期的人总是很不方便，方总也交代了他，omega的任何要求都尽量满足，车子缓步停下来，小助理正要下了车帮他，却被许清叫住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在这里等我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略有些强硬，同刚刚温温柔柔的样子有些不大一样，小助理被他那句话说得有些愣住了，想着也许是对方不喜欢别人的接触或是怎样，他看着他还算灵活地下车，稳稳地站在了地上，这才收回了准备拉开车门的手。
　　许清其实很紧张，他不敢保证这个新来的小助理会不会听他一个所谓的“情人”的话，他也不知道应该用如何语气让他安静待在车子上，但无论如何，结局倒是他满意的。
　　他转身进了家饭店，这里一般都是有厕所的，去到这里也并不奇怪。察觉到车上的小助理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他娴熟得七拐八拐，最后从饭店的后门走了出来。抬头望向身后那扇小门，他快速拦了辆出租车，端着沉重的身体上了车，却觉得自己要飞起来了。
　　就是这样，痛快决断，甚至于没有一个告别。